《十年之殇》流水\沙

21、惊旧恨

　　天亮了，真快呀，在我的记忆里黑夜的漫长总是让人厌恶头脑如此的清楚，遥远深处的东西一件件的清晰的重现，反复不断地纠缠。
　　“还没睡醒？”我端了牛奶出来，希佑揉着眼睛一副昏沉的样子。
　　“饿了。”他像是小时候一样的瘪瘪嘴。
　　“刷牙洗脸去吧，”我指指备用的洗漱用品，“把酒精味儿给我刷刷干净。”
　　“嗯。”他拿了起来迷糊的走了过去。
　　“待会儿我回来接你。”延拓喝下最后一口牛奶，“今天早餐很好吃哦，安安。”
　　“嗯，那一路小心。”一如往常的送延拓出门，微妙的维持着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样也不错。
　　“想吃什么，希佑？”三年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还喜欢原来的早餐。
　　他终于恢复点正常，“还是那样吧。”
　　那样？
　　“牛奶，煎蛋外加稀粥么？”
　　“姐姐还记得，”他露出满意的微笑，“佑很高兴。”
　　我懊恼的咒骂了自己一番，真是被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的事，我也照样做了？！
　　“刚刚给Roy打了电话，估计也快到了吧。”我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递给他，顺带道。
　　“嗯，”他的语速放慢了半拍，“刚好一起去参加姐姐的订婚宴，昨天可是接到了请帖。”
　　“好了，快点吃吧，”我扑哧笑了一声，“会去接李小姐一起过来吧。Roy那里我已经和他说了。”
　　“姐姐还是是这么爱替别人着想。”他悠然自得的咽下煎蛋。
　　“别人？我只是替我可爱的小弟着想罢了。”我懒懒反驳，“既然希佑不高兴，我会注意的，这次可以原谅我的自私的决定么？”
　　安静了片刻，门铃声响了，应该是Roy吧。
　　“Vera你好像不是很欢迎我？”Roy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
　　“怎么敢？我还要靠老先生你活下半辈子呢。”熟练到不能再熟练的对峙，让人心情很愉快呢。
　　“我说我的老相好他还没被酒精给淹死么？”他不羁地转换话题来。
　　“放心，死不了，”我咳嗽了一下，他还真不怕被腹黑的希佑给宰了，“再怎么说也要为了收拾你这个恶魔。”
　　“哎呀，说得多无辜似的，”他苦着脸，“怎么说我也拯救了那么多人，你们中国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只不过要了一个而已。不过分吧？”
　　“说得多理所当然似的，”我哼的冷笑，“披着‘白衣天使’外衣的恶魔。”
　　“这个名字倒是不错，”他点点头，“你说是不是，佑？”
　　“很适合你。”希佑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个微笑。
　　“我说，你的诗语昨天到了哟，”Roy得意的冲希佑眨眨眼，“你瞧，我多聪明，她可是没跟过来哦。”
　　我瞥了桌上一眼，“我说Roy，可以Bye-Bye了。”
　　“那待会儿见了，Vera。”Roy比较识趣的老实了一次。
　　“诀儿，待会儿见。”再度见面，希佑第一次这样叫我的名字。
　　“待会儿见。”算是一个终结了吧。
　　有终必有始。
　　像是累倒了一般，下一个轮回是三年，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形？
　　叮铃铃……
　　“我们可以见一面吗？”温柔婉转地询问，我不可抗拒的拒绝。
　　无论如何，这一面是必不可少的了！
　　“我们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不受任何打扰的交流吧，姐姐？”柳莜莜一身淡蓝色的裙装，原本就娇小的她看起来竟是水灵灵的动人。
　　“你今天很漂亮，柳小姐。”
　　“谢谢。”
　　“找我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么？”
　　她说的有些勉强的意味，“延拓哥没有邀请我们，所以我想私下里恭喜你们。”
　　“对不起，我不知道，但是，还是要谢谢你。”我沉默了一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姐姐是真的爱延拓哥么？”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想说的不是这句吧？”我微微迷上眼。
　　“姐姐难道不是为了报复我们才会这样做的么？”终于毫无顾忌的说出口了么?
　　“我最亲爱的妹妹，你爱了他不止十年吧，”我想这也许是我最好的报复了，“这样的滋味很不错吧？那就继续品尝下去吧。”
　　“我多希望延拓哥现在能听到！”失恋的女人永远是最恐怖的么？
　　我摇摇头，“嗯，不错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