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忱—无限恐怖同人》残阳暮色

81、战·神

　　尹忱抱着猫咪打开空间门，抬腿跨进去，把他怀里的猫吓了一跳。看来他还是很有眼光的，猫咪抖着胡子想，找到的这个靠山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能力，但是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真讨厌啊。真是的，猫儿很不爽地想，又没得罪他，凭什么张嘴就来句‘讨厌猫’？迪洛在尹忱怀里瞪着猫眼想来想去，就是找不到自己被讨厌的原因。
　　迪洛，猫儿的本名。他现在被尹忱叫小黑，因为他是只黑猫。
　　“小黑，你确定你能做？”楚轩走后，尹忱恢复了淡笑的面孔，只是那股笑意里透出的冷冽让他怀里的猫觉得……腹黑。
　　“我与你签订了契约。”迪洛伸出猫爪，放上了尹忱的肩头。那个地方，在某种仪式下，签订了尹忱和他的契约。并非纸面文书。而是尹忱肩头上一块青色的印记。
　　尹忱眯起眼，看着怀里的猫咪，淡淡地说：“我信你一次。”
　　“你可以不信我。”猫儿抖了抖耳朵：“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主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的主人是个吃人不眨眼的魔头，迪洛觉得被外表蒙骗的兽类，都是傻的，包括他自己，一只猫，居然也被外表蒙骗了。以后不能嘲笑别人了，叹息一声，趴在温暖的怀里不动了。
　　尹忱笑着伸出手，摸着他那两只小耳朵，毛茸茸的感觉不错。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主人，我们去哪？”猫儿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问。
　　“不用叫我主人。”尹忱抬起头看着蓝色的天空，“我是尹忱，东方的术士。”
　　“神秘的东方啊……”猫眼一起望天，“真是无奇不有。你怎么办到的？让那么多家伙跟你签订契约？”
　　“东方兵书有云：兵不厌诈。就是一个字：骗。”尹忱笑着回答。
　　猫儿瞪着眼，觉得前途漫漫无限凄凉。摊上这么个主人，谁知道是福是祸？
　　就在小黑还准备感叹点什么的时候，迎面走来的几个人让他在尹忱怀里弓起了背，发出了咆哮声。尹忱点了点他的鼻子，笑着对走来的众人问：“都办好了？”
　　郑吒挠头，他发现自从尹忱来到恶魔队后，他又不由自主地恢复了挠头的习惯，真是……
　　“办好了。”郑吒回答着，看着他怀里的猫。
　　小黑看着这个扑扇着翅膀，脑袋上两只小角的恶魔男人，又看着精灵翅膀的铭煙薇等人，转过头这才从一直被尹忱骗的晕乎乎的世界里清醒过来，第一次询问自己的处境：“尹忱，你能告诉我，你，和你的，呃，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吗？”
　　尹忱低下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抬起头眼神冷漠，面带不屑却又微笑着缓缓道：“是上帝。也是恶魔。”
　　小黑看着他，背上的毛毛竖起了一片又一片。而铭煙薇等人，打了个冷战，噤若寒蝉。

　　双重人格吗？其实很多人都会不自由主地想，包括铭煙薇，郑吒，或者中洲队的成员们对他们的队长大人都是又爱又怕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慢慢发现，看似好说话好接触的尹忱其实是一个非常难搞定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情要是惹了他，他绝对会让你哭爹喊娘——问题其实不在这里。最大的问题是——即使你明知道尹忱会整死你——还是巴巴儿地往上凑。说是有点犯贱么，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尹忱就是有那个本事，招惹着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总之，尹忱生来就是一个蛊惑人心的人，他如果生在战乱年代，只要往台子上一站，不需要任何口号，大约挥挥手，身后就有一群人为他舍生忘死了。反之亦然。无论是恶魔队还是中洲队无论是主神空间里还是在恐怖片里，总之，尹忱身边不知不觉就围拢上一圈人。哪怕是惧怕楚轩的资深者，惧怕尹忱特殊身份的好奇者，都不由自主地巴巴儿赶着往上凑，然后被指使的团团转。
　　尹忱没有越俎代庖的嗜好，但是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是人被事推着往上走，不是人力可以违逆的。就像历史潮流般浩浩荡荡，逆之——必亡！

　　楚轩是个无与伦比的智者，他无所不能，唯一所欠缺的大约就是尹忱的蛊惑力。当然，楚轩的蛊惑力其实是很厉害的，他可以在任何场合凭他的能力蛊惑核心人物，让事情发展顺着他的掌握往前走，但也仅仅限于必要时他才会这么做。在恶魔队的复制体，或者中洲队的本体，在每日相对的队员面前，其实就是一个面瘫加冷血动物。

　　而人类这种动物，说白了，都是些贪得无厌的生物。即使明知道有些事情听楚轩的绝对没错，但是人性的需求让他们总是抗拒那冰冷的却绝对无误的人，转而趋向笑靥如花，但，极有可能让他们全体下地狱的人。譬如，尹忱。

　　“楚轩干什么去了？”尹忱摸着猫儿问。
　　话刚说完，心灵锁链就连接上了，脑海里是楚轩的声音。
　　尹忱笑，他也不傻，很快就知道楚轩是看他怀里的猫儿不顺眼，但是又如何呢？他宁愿抱一只猫，也不想抱不属于自己的楚轩。他在这里，不是有求必应的尹忱。他的有求必应，任何需要都满足心情，都给了楚轩的本体。
　　“队长，我看到战火燃起了。你也在那里吧？”尹忱笑着问，看到远处代表光明的力量和黑暗的力量互相纠缠厮杀。
　　“是。”
　　楚轩回应着，很快看到自己的队员陆续过来，而尹忱则很快通过空间门来到他身边。
　　“你们能告诉我，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吗？”郑吒看着眼前的战场……天使！他居然看到洁白双翼的天使！
　　“很简单。让所有魔物都去给德古拉的泥土灌入力量。复苏所有的黑暗势力。”尹忱不急不躁地回答，逆天的事情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当然会引起守护者们的不满。所以，这一战在所难免。”
　　“……然后呢？”铭煙薇问。已经不指望能够得到正常的答复了。
　　“然后？”尹忱转过头看着她，笑着摸了摸铭煙薇柔嫩的脸，“就是你们的事了，把所有代表神圣的一方消灭掉。”
　　“那就杀吧。”郑吒倒是干脆，扇动着翅膀飞入进去。这些只是小天使，对他来说根本造不成什么阻碍。他已经大概明白这两个人想做什么了。大战……在后面。
　　铭煙薇叹息一声，飞舞着翅膀加入战局。其余人也陆续进入。

　　“我们去会会大天使。”尹忱看着身旁正在观战的楚轩，作为队长，他需要大量仔细地观察情况，判断他们的每一次失误和无误。
　　“等着吧。”楚轩说：“很快就会来了。”
　　“德古拉哪去了？”尹忱问，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都是为他做的，而他至今没看到德古拉的身影。
　　楚轩揽过他的腰，淡淡地说，“在汲取力量。”
　　“喂，放开我主人。”小黑不善地看着搂着尹忱腰肢的那只手。
　　“没事小黑。”尹忱拍了拍他的头，就不再说话，仰头看着战场。洁白的羽翼飘零着，从空中落下，翅膀上的羽，染满了鲜血。那是郑吒的力量，头上的两只角，身后的翅膀，代表着恶魔的基因。黑色的焰，让每一个接近他的天使都折奠。狼人、僵尸、吸血鬼、妖兽、蝙蝠、……这些魔物，都在郑吒等人加入战局后，死亡率下降。
　　两人站在一旁看着，几乎没有人、或兽来打扰他们。他们太恐怖……尤其是双眸血红，脸上红纹妖艳的尹忱。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对不清楚实力的对手，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楚轩，笑话。你看到一个人类没有任何力量或外源的帮助之下，在空中飞行。你也会先打量一番再考虑别的事。

　　洁白的光芒愈来愈弱，代表着魔族力量的高涨。

　　庄严肃穆的教堂成为战场的起源，正在汲取力量的德古拉突然发现自己的城堡成为战场的中心点，愈来愈多的天使们飞翔而来，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态，前来为死去的同类祭奠。而后方，各种各样，属于德古拉的同类们也陆续赶到。
　　战争起源的宏伟的教堂里，陆续赶来了骑着马匹，或步行而来的圣徒，他们面带肃穆地穿上铠甲，跨上长剑，他们是守护者。
　　战争……越来越大。

　　尹忱笑的越来越妖艳。他不歧视魔，不奉承神。这只是一场必须的战争。而战局，由他们这个轮回小队来把握。死伤又如何？毁天灭地又如何？他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达到自己的目的。其余的，都不重要。
　　他到底是神还是魔？尹忱看着血腥的战场有些迷惑，这一切都是他计划之内，双手布满血腥，有魔物的血，有神圣的尸体。
　　“楚轩。其实神也好魔也罢，一点都不重要。”尹忱突然张口，说着似是而非地话：“我入魔道，或者修成神。也不重要。”转过头，血红的眼里没有一丝暴戾，反而清澈无比，目光透过厮杀的战场，穿过遥远的天际，望向荒芜的远处，带着笑意说道：“我就是我。魔，神，其实本身就是一体的。他们不明白，所以他们厮杀。我明白，所以我看着他们厮杀。”
　　尹忱怀里的迪洛闻言抬起猫头，看着尹忱，露出一种敬畏和向往。
　　“入魔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楚轩看着他，眼里是透彻的了解，“你想明白了。”
　　“是。”尹忱笑，“就像我对你的本体给予无数的好，给你无数的坏。其实好或者坏，都是一体的，本质上都是我。完整的我。所以，入魔与否，再不重要。”
　　“就像……”尹忱看着他，伸出手抚摸着熟悉的脸，一点一点勾勒着轮廓，微侧身躯，亲吻上他的脸颊：“就像我终于明白，我爱上你是没办法的事。不能接受你，也是注定的事。”
　　楚轩看着他，听到他说爱。
　　“我爱你，因为你是楚轩。我不能接受你，也因为你是楚轩。”尹忱微笑，抱着怀里的猫，眼里的清澈，带着超然。

　　“他什么时候渡过心魔的？”尹澈从榻上直起身，带着惊异问麒麟。
　　“渡过心魔？”麒麟哑然。
　　“他渡过心魔了。”尹澈失笑，扶着额头，又笑又叹气。
　　“他骗我。”麒麟气呼呼地模样，脑海里想起进片子前的尹忱，自己还问他是不是渡过心魔了了，他却否认。
　　尹澈闻言转过头，沉吟着，“不对……他不会骗你。他还是没渡过心魔。”
　　“什么意思？”麒麟彻底迷糊了？
　　“我也想知道……”尹澈盯住画面，脑海里无数个念头，却始终不明白，这样的尹忱，敢承认自己爱上复制体，说明他已经想透了一些东西。但是……到底是什么问题？

　　“来了……”尹忱看着眼前陡然从空中降下来的万丈光芒。光明万丈。
　　战事当前，无论是哪一个楚轩都不会让自己陷入私情。所以，他看不见尹忱眼里隐藏极深的暴戾，和看着他的时候，那双血红眼里的绝然。
　　死亡……杀意……
　　无法避免。
　　但是，最终的结局，是谁也无法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