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长》五点不睡觉

11、第 11 章

　　第二天一早许埋就来到片场，此时片场人已经不少，大家看起来都挺精神的，一副即将大干的样子。
　　许埋看到时简朝他招手，于是就往那边去。时简让助理拿包子给许埋，许埋摆摆手：“我已经吃过了。”
　　“大家都挺和谐的。”许埋道。
　　时简正在看剧本，抬头撩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第一天开工，还没遇到什么问题，现在都处于一种期待的情绪下，当然和谐。”
　　时简的助理拿了张凳子过来，许埋道了谢坐在时简身边。
　　“剧本写的很不错。”半晌时简突然夸了一句。
　　许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啊，哦剧本，看是没什么问题，拍出来才知道。”
　　时简看他自己也不谦虚，笑了笑：“有时候改戏是常态，通常拍着拍着会迸发出灵感，有时候是导演要改，有时候是演员要改，有时候编剧自己也想改，跟组编剧是很辛苦的。”
　　许埋也笑了笑：“这是我接的第一部电影，再辛苦也要做下去啊，胡导都说了，还指望拿奖呢，我也想拿个奖玩玩。”
　　时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继续看剧本。许埋看了看周围，胡一圈已经到了，正在机器那边和摄影师讲话；不远处那边有演员正在化妆，应该就是等下第一场要拍的演员。许埋眼睛转来转去，觉得蛮有趣的。
　　许埋又看了看时简，时简现在是一身白大褂的装扮，胸口的袋子上别着一支笔，一本正经地看剧本的样子看起来很有那么点味道。
　　过了一会儿，突然时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擦了擦戴上然后转过来一脸严肃的看着许埋。
　　许埋：“噗！”
　　“怎么样？标配。”时简推了推眼镜道。许埋哈哈地笑，时简也绷不住跟着一起笑。
　　“编剧跟主演关系好是好事啊，到时候不满意就直接折腾。”胡一圈看见他们笑得开心，也开着玩笑往这边来。
　　时简和许埋同时看他，胡一圈忙道：“你们继续，暂时当我是摆设的就行。”
　　没有人再继续，看着很傻。许埋问：“准备开始了？”
　　胡一圈：“过会儿人齐就开始了，小时可以准备一下了。”
　　时简把眼镜摘下来收进口袋，说：“等下再补一点妆就可以了。”
　　胡一圈点了点头，拍了拍许埋的肩膀，然后走了。
　　许埋：“......”
　　“等下你就跟导演坐在那边，看哥哥表演。”时简说。
　　许埋弯着眉点点头。

　　过了会儿胡一圈就招呼各就各位，准备开始第一场戏。许埋拿着剧本坐到胡一圈旁边，胡一圈一边跟人说话一边看场内的情况。
　　第一幕其实很简单，就是先是医生个人的独白，先做个介绍，是比较惯用的手法，许埋也没有写一个多惊艳的开头。胡一圈的看法是，医生是次要的，医生身上发生的事才是主要的，不去过多的计较，先摊开了也行。
　　演戏的时简确实是很魅力的，他会自主地融入角色，许埋觉得很欣慰，表示就算接下来都很累，那看到这样的表演一点也不亏。因为这部电影节奏是很强的一环接着一环，所以演员之间的碰撞也很紧凑。大家都很认真，胡一圈偶有停下来讲戏，许埋也很认真地在一旁听。
　　一个上午的拍摄很快就结束，许埋经过一早上的观察，收获了不少东西，现在正拿着剧本规划着。
　　“那边吃饭了。”时简走到许埋身边看他。
　　许埋拿了张矮凳坐着改稿，一边点头一边手上继续写着：“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的。”
　　“等你什么，你自己不注意拿饭等会儿就都没了。”时简一边接过助理捧过来的盒饭，一边坐到许埋身边。
　　“嗯？”许埋没有抬头，不明所以。
　　时简把盒饭摆上，给许埋拆了筷子。
　　“盒饭就那么多，虽然胡一圈不是会亏待员工的人，但是你一直在这儿谁注意你吃没吃，不先拿盒饭，待会儿都收走了你吃什么？”时简说。
　　许埋这会儿才抬起头看，然后发现时简面前放着两份盒饭，于是笑着说：“嘿嘿谢谢小时哥。”
　　“不用谢我，要是知道我在这里你还吃不上饭，你哥会找我的。”时简说。
　　“灵感是转瞬即逝的，我得抓住呀。”许埋没有在意时简话语里的调侃，打开盒饭看看胡一圈对剧组的待遇。
　　许埋一边吃一边看剧本，时简就在一旁认真吃自己的饭只是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时简的助理没有在这边，似乎是时简叫出去做什么事了。
　　“我之前以为你会和阿易出国。”
　　时简突然出声，许埋被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没想到时简会说这个，也没打算不搭理这个话题。许埋说：“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有出国的想法。”
　　想了一下许埋又说：“虽然他走之前是有跟我说的，但是在这个计划定型之前他都没有跟我说，我，我不知道怎么说。”许埋停顿下来，时简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他整理语言。

　　江易是大三的时候才出的国，那时候许埋也已经是大二了。江易是医学生，很多时候都很忙，但是有时间的话还是会陪在许埋身边，相比许埋的时间就比较多，编导学生时常在各处找素材，许埋经常就会到江易的学校找他。
　　那时候许埋并不知道江易会打算出国，江易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并没有跟许埋提起。直到有一回许埋到江易的学校找人，那时候江易正在实验室里跟导师做实验，许埋到那里在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叫人。
　　“江易，你朋友来了。”有个学姐看到许埋的时候叫了江易一下，江易看过来一眼，然后对着那位学姐点点头没有别的表示。许埋想，其实他早就看到我来了。
　　于是许埋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江易，那时候时简已经出道了，网络上时会有关于时简的报道。
　　“说你们呢，不用带我出境。”时简打断许埋，许埋朝他笑了笑。
　　后来的发展并不是有人在许埋面前提起江易出国的事情被许埋听到，而是晚上在吃饭的时候江易自己跟许埋提的。
　　“出国？”许埋有点不解地问。其实许埋知道出国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知道江易是什么意思。
　　“对，我的导师推荐了我，我已经拿到名额了。”江易道。
　　许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其实并不是不希望江易出国，只是一瞬间似乎是受到了打击，忘了言语。许埋当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江易出国是好事，他自己一直就想献身医学，许埋是理解的，但是太突然了，许埋还反应不过来。
　　许埋的沉默并没有打扰到江易，江易还是决定要出国。之后几天许埋都没有和江易联系，江易给他打电话许埋也没有接，来学校的话通常也见不到人，许埋那段时间自己也有在做课题，有点刻意地不想和江易有任何关联，甚至不去问江易什么时候走。

　　这时时简想发表点什么看法，许埋示意他不要说，于是时简低头继续吃饭。

　　后来有一天许埋还是在学校被江易拦住了，许埋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江易其实是很想念，甚至忍不住地想让他抱抱自己，但是许埋还是和江易相对无言。许埋觉得自己并不是在闹别扭，也不觉得江易的选择有什么错，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江易拉着许埋吃了个饭，没有提出国的事，但是许埋知道已经是不会改变的事情了。饭后江易送许埋回学校，沿着马路一直走回去，许埋知道江易或许会跟自己说点什么了。
　　傍晚大学城附近没有多少人，江易走过来牵住许埋的手，这让许埋一瞬间有点想哭，就是很难过，怎么好像就此分别了一样。
　　江易牵着许埋慢慢走着。
　　“是不是不想哥哥走？”江易问。
　　“不是。”许埋讷讷地答，想了想，口不对心。
　　“怪哥哥吗”江易再问。
　　许埋摇头，江易走在前面一点没有看到，回过头来望他。许埋又答，“不会。”
　　“那你有出国的想法吗？”江易又问。
　　许埋张了张嘴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实际上许埋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现在想了。他并不想出去，他觉得在国内就很好，也懒得跑，但是江易要出去了，他又舍不得，他心底其实一点不想和江易分开。所以一时间让他难以抉择，如果说为了心爱的人说走就走是一种洒脱，许埋其实可以做到，但是他没有方向，如果要他出国，他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因为他一点计划都没有，不像江易。
　　江易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又没有说，许埋猜测江易是想安慰自己。许埋把抓着自己的江易的手紧了紧，江易停下来看他，许埋不想让江易看着自己，害怕自己现在一脸悲伤，他上前抱住江易。
　　“我们没有死别，也不算生离，只是暂时不在一起而已。我知道你是支持哥哥也舍不得哥哥，我不要求你陪我出去，但是你等哥哥回来好吗？”江易问。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