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逆生》怪谈姬

48、七月流火 大佬面对面

　　“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吗？您告诉我啊！” 陆瑾震惊之下，失态地质问她。

　　“有关我参与了结义是错误的，有关我出卖了三十六义也是错误的。” 她这样说。

　　“我不懂，您身为三一门的大宗师什么得不到，为什么要参与到那些事里，以至于……”他痛愤至极，别过头去，不忍再直视她。

　　薛鸢自嘲俯仰无愧天地，没想到她也会有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时候，“身败名裂！你是想这么说吧？”

　　“那些名声都是怎么得来的，我又何需他们评判我的对错，他们都不配！”

　　他们确实不配，她是在世辈分最高的人，她是永远的正道魁首，有资格对她的行为大加议论的只有她的平辈人，而那些人早已死去。

　　“我知，有些人永远不会理解我，我也不需要他们的理解，我活的太久了，是无根生让我觉得继续活下去也是有意义的，所以哪怕他是在逆天而行，我也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可惜，他们都不信我。但是似乎又有一些人不管别人是怎么说的，他们都愿意相信我，所以啊，我不能辜负他们。陆瑾，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了吗？”

　　他木木摇头，他不知，这是可以计算的，但是没有人刻意去算过。即使这样，他也知道，她至少活了五百年。

　　“我活了上百年，作为三一门的薛元谶，但是我厌烦了那些被人尊崇，为人神化的生活。”

　　“所以，你就跟无根生同流合污了吗？”突然传来了第三人的声音。

　　“你来了啊！”薛鸢看向来人，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老天师对她颔首致意，“元姑娘，好久不见！”

　　“我作为薛鸢可是跟你刚见过。”

　　“您都说了，是作为薛鸢，现在的您，是原三一门的大宗师，薛元谶！”老天师把两者分得很明白。

　　“我没有跟他同流合污，彼时的我相信他的理想，并愿意为他的理想添砖加瓦，不止是我，还有张怀义，风天养等人。但是三十六义结义的事情暴露了，正道传言是时任三一门代掌门的我揭发了这件事，天知道我有多无辜，我可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怎么会幡然醒悟。”

　　“后来我知道了，是无根生办的，唯有我没有参加那次结义，唯有我常与他同进同出，我的嫌疑如果洗不清，那将是异人界的大丑闻。我这等身份的人做出这些事，只怕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算舍下脸也要我自戕吧。”

　　“可惜他还不够了解我……我宁愿死在七十年前，也不愿意一无所知的活下来。”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灭了三一门，我们从此陌路。”

　　“但是我算到了，真正的出卖者就在这龙虎山上，或者是他的后代在这龙虎山上，天师，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元姑娘，如果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你平安归来，这正道的魁首之位还是由你来担任，甚至是十佬，也会以你为尊。”老天师平静的说。

　　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让它就此埋葬不好吗？

　　“陆瑾，你怎么看？我可是与三十六贼同谋的人。”薛鸢不答，反而问向陆瑾。

　　“三一门延续百年，其中您居首功。我无话可说，您是想重开山门也好，还是就此绝迹于江湖也罢。我绝不会加以干涉。”他听完薛鸢的自述反倒想清楚了，他与全性的恩怨不止跟当年的灭门之恨有关，更多的还是正道与魔道的争锋。

　　“逆生三重，你认为逆天吗？”薛鸢问。

　　“自然是逆天改命的，若不逆天，您也无法长生不老。”陆瑾说。

　　薛鸢望向老天师，“天师认为呢？”

　　“公平，上天对于异人也好，普通人也罢，都是公平的，你得长生，却困于心魔。”老天师说。

　　心魔？她有心魔吗？薛鸢否定，她修习逆生三重，一路无阻，轻易便得长生，即使后来在黑白之间徘徊，也称不上心魔。

　　她的大半生，顺风顺水，无忧无虑。每天操心的事也不过是龙虎山的天师死的太早，又没了一个可以匹敌的对手。每天困扰的也就是三一门的生活太过无聊，从她之后，再无人长生。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心魔，有心魔的，恐怕另有其人吧。

　　因此，她缓缓摇头否定了老天师的评语，“我没有心魔，不过你说的公平我是认同的。”

　　“纵然是我也有许多不得不妥协的事情，但是这异人界呢，还是实力至上！”

　　“老天师，我们这些人行事，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你说是吧？”

　　老天师默默听着她说，不反驳也不赞同。

　　“行了，该看的你也看到了，能让我跟我三一门最后的弟子说说话了吗？”

　　“老夫回避就是了，不过元姑娘你啊，比之几十年前确实变了。”

　　他落下一句话就撤了，薛鸢瞪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回头跟陆瑾商量，“那些个事与你无关，你依然可以当你一生无暇的陆瑾。”

　　“恕我直言，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记得当年三一门掌门拒绝收我为徒，是您亲自出面收了我，所以我才会成为您的弟子。”他回忆起当年之事，他出身四大家之一的陆家，但是他们并没有家传的功法，家族弟子大多拜入各派门下，他去三一门山门拜师，被拒之门外，因为三一门逆生三重的秘术不传外人。

　　是薛鸢不避讳这些，力排众议收下他，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得。

　　“随你吧！”反正我也没想做什么。正像她对老天师说的，有些事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那个……师父，您跟王也的事……”他犹豫着终于问出来。

　　“你有意见？”薛鸢瞪着她那双凶光乍现的眼睛，大有你敢有意见就地打死了意思。

　　“不……不敢……”陆老爷心里难受，有苦说不出。

　　“墨迹什么，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薛鸢对他的回答一点都不满意。

　　“没有！”除此之外，他还能说什么……

　　居然到了这把年纪还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