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小尾巴》灵潇子

11、第 11 章 我是不是得

　　“绿环姐姐，我……我肚子不舒服，疼得很……”秋灵感觉自己的腹部像是被人踩在地上反复碾压一般，疼得她腰都伸不直了，弓着身体，双手捂着肚子翻来覆去。

　　绿环一看这情形也急了，晚饭是在王爷院里吃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或许是吃了身体承受不了的食物了，才会如此。绿环看秋灵的样子好像挺严重，她把紫衣给叫醒，让紫衣去找大夫回来给秋灵看看。

　　“姑娘，先喝点热水吧！紫衣已经去请大夫了，很快就来了。”绿环端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递到了秋灵面前。绿环看到秋灵的脸色煞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不想喝，我疼死了。”秋灵低声说着，好像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秋灵感觉腹部一股热流一路往下，流了出来，她用手一摸，一手的血，吓得尖叫了起来。“啊……绿环姐姐，好多血！我是不是得了绝症，要死了？”

　　绿环吓得一个激灵，干净翻开秋灵的衣服查看，绿环比秋灵年长大几岁，对于女儿家的事情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她一看秋灵的□□被染红了一片，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微笑着安慰秋灵，“姑娘，您不是得什么绝症，这不是血，是癸水，女子长大了每个月都会来的。”

　　“癸水？”秋灵看着那一手血，又看看绿环，她不知道要不要相信绿环说的话，她不知道绿环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绿环转身出去端了盆热水进来，拿着湿帕子将秋灵的手擦干净。然后又认真地跟她讲癸水的事情，最后秋灵终于相信自己是来了癸水，而不是什么绝症。

　　绿环快速麻利地给秋灵换上了干净的衣裳，精心为她弄了新的月事带，然后又用鹿皮袋子装了热的水敷在秋灵的腹部，以缓解她的疼痛。

　　秋灵惊奇地发现，鹿皮水袋敷上之后，过了一阵子腹部就没有那么疼了，果然还是绿环姐姐有经验。“绿环姐姐你好厉害，我的肚子真的没那么疼了。”秋灵笑嘻嘻地说着，因为刚才弄得衣服被褥都脏了，害得绿环又忙活了一阵，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姑娘你现在知道了，下个月你腹部不舒服的时候，就要注意了，可能是癸水要来了，您要跟奴婢说，奴婢给您准备月事带。这几天您好生在床上躺着，少走动。”绿环忙活着端水盆出去，正巧紫衣带着一个两鬓花白的大夫进来了。夜里凉飕飕的，紫衣的鬓角都冒着汗，可见她是跑着去请大夫的。

　　“病人在哪里？”大夫问道。绿环拦住了大夫的去路，客客气气地对大夫说道：“先生，劳烦您跑这一趟了，我们姑娘已经好了，请您回吧！”

　　“这……”大夫有些不高兴，这大半夜的，叫他跑过来，过来了结果又说没事了，这不是耍人玩儿吗？还没等大夫发出怨怒，绿环就将银子塞到了大夫的手中，“是我们太过担心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让大夫见笑了。”

　　大夫得了银子，脸上和悦了一些，他摆摆手说道：“这也难免，毕竟是主子是该尽心。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紫衣，送下大夫。”绿环说着。

　　紫衣一脸茫然，怎么刚才还很严重的样子，突然就好了。就算是这样，既然大夫都已经来了，也应该让大夫瞧瞧才是啊。紫衣心中有疑问，也先把绿环交代的事情给完成了。她送了大夫回来，忙问绿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不让看了？”

　　绿环抿唇一笑，头伸了过来，对着紫衣耳语。紫衣得知事情真相之后，捂着嘴轻笑，两人各自散去。

　　秋灵一点都不喜欢成为大人的感觉，这也太麻烦了。又难受，还不能下床，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如果可以，她宁愿她永远是个小孩子。

　　第二日，崇王下了朝之后就往黛沁阁赶。他听说了昨晚的事，侍女还去请了大夫。崇王加快了步伐，到了黛沁阁。

　　绿环和紫衣看见崇王行色冲冲地过来，都行礼退到一边，崇王左右看都不见那个小身影，便问道：“秋灵人呢？本王听说她昨晚病了，请了大夫，现在可好些了？”

　　“回王爷，只是虚惊一场，已经好多了，只是……姑娘不便下床。”绿环低声回答。

　　崇王有些不悦，“不便下床？都这样了你还敢说不严重？”崇王拍桌而起，吓得绿环和紫衣“扑通”一声跪地。

　　绿环颤抖着声音回答：“回王爷……姑娘……姑娘只是，只是来了癸水，无需请大夫。只是现在她确实不便下床，还得过几日。”绿环双掌叠着掌心向地，整个人匍匐在地上，额头贴在手背上。

　　听说是来了癸水，绿环如此直白地将它说出来，崇王瞬间尴尬起来，不再与她们多说，干脆进秋灵房间去看看她如何了。

　　来癸水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加上肚子又不舒服，秋灵到了寅时才入睡，现在还在梦中。

　　看着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一动不动，想必是秋灵没有睡醒。崇王蹑手蹑脚地慢慢靠了过去。

　　崇王站在床前，弯下腰，仔细端详着秋灵的睡颜。面色红润，气息稳定，看来确实无大碍。

　　崇王又伸手轻轻地探了秋灵的额头，发现温度不烫手才放心了些。

　　秋灵感觉到了崇王温热的大手，醒了过来。“彦哥哥，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秋灵惊喜地问道。

　　彦哥哥过来了，可惜自己来了癸水，不方便和他一起玩，实在是可惜。

　　“我听说昨晚黛沁阁这边动静挺大，又是请大夫的，以为你有什么事，就过来瞧瞧。你现在感觉好点了没？”崇王在秋灵的床畔坐了下来。

　　秋灵兴奋地想坐起来，但是一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地躺着。“没什么，我就是……”癸水这两个字秋灵没好意思说出来。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鼻子一酸，也顾不得了，爬着坐了起来，扑到崇王的怀里抽泣起来。

　　如果可以选择，她不要做大人，她不要来癸水，她要一直做一个小孩子。

　　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秋灵将崇王的朝服都给哭湿了。崇王不在意朝服脏不脏，一心只顾着怀里的小人儿。

　　“乖，不要哭了，哪里难受，告诉我。”崇王轻轻拍着秋灵的后背安慰着，她这样一哭，崇王的心都要碎了。偏偏他还是一个不懂怎么安慰人的人，真是为难。

　　绿环走了进来，低声道：“王爷，姑娘是因为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的事实。这太突然了，也难免……”绿环看着秋灵也不是滋味，这个事情好像对她的打击不小。但是人总得学着长大，谁都不可能长生不老的。

　　崇王微微点头，然后示意让绿环先退下。“长大了多好啊，你看啊，你马上就要及笄了，就可以挑选夫婿了。以后你就要成婚，生子……”崇王感觉自己说的话怪怪的，心里不是滋味。

　　“呜……哇……”秋灵听了崇王的话，哭得更大声了。

　　崇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惹得她哭得更凶了。崇王实在是不会劝人，干脆就这样抱着秋灵，让她哭完，哭完就好了。

　　哭了许久之后，秋灵的哭声终于缓了下来，最后变成了抽泣。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崇王，质问道：“你就这么希望把我给嫁出去吗？你是不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秋灵大喊着，像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崇王被问得懵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秋灵是个烫手的山芋，从来没想过要急着把她嫁出去。他只是怕自己耽误了她而已，她怎么不明白。

　　“我……我没有这样想，你误会了。”崇王试着解释解释。

　　“我误会你？我什么时候误会你了，这些不都是你亲口说的吗？你放心，我会如你的愿的，绝对不会拖累你。”秋灵负气地躺了下来，将身体转向墙壁，被褥将头蒙住。

　　崇王无奈地看着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他也是堂堂明国王爷，怎么就拿这个小丫头片子没法子了。

　　也好，她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先让她自己冷静冷静，以后再好好跟她沟通。“你且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差人过去告诉我。”崇王说完，走出了秋灵的卧房。

　　秋灵听到崇王远去的脚步，掀开被子一看，人果然不在了，又蒙着被子“哇”地一声哭出来。

　　绿环和紫衣听到哭声，赶紧跑了进去。但是任凭她们怎么劝，秋灵的哭声都没有止住。直到哭到睡着，才罢休。

　　王爷是嘴硬心软，他下午的时候又过来黛沁阁，问了侍女秋灵的情况。听说她蒙在被中哭到睡着之后，崇王的眉头紧蹙，心疼不已。

　　看着她已经长大了，崇王只不过是想给她办一个及笄礼，好让她在大好的年华能够择到自己满意的夫婿，却没想到他这样想竟然会让她如此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