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的罪》我要发疯发疯

63、召集准备 地

　　地下基地的主控室里，气氛沉默得像凝固的铅。
　　纲吉站在中央，浅褐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围坐在周围的众人——狱寺隼人、山本武、笹川京子、三浦春、蓝波、一平，以及靠在墙边的山本武、坐在操作台前的强尼二、盘坐在一旁的里包恩。
　　“所以……”山本武——十年前的版本——挠了挠头，试图用笑容缓解气氛，“我们真的在十年后？而且这个世界已经被那个叫白兰的家伙搞得一团糟？”
　　“里包恩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黑豆般的眼睛在帽檐下闪着光：“没错。”
　　山本武的笑容僵在脸上：“……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狱寺隼人没有加入这场无意义的对话，从回到基地开始，他就一直低头思索着什么。
　　“隼人？”纲吉感知到他的异样，微微侧头。
　　狱寺隼人抬起头，青灰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信纸，最上面那张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是狱寺隼人自己的笔迹，却比记忆中更加成熟、更加锋利。
　　“第十代你看看这个……”
　　纲吉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信件的内容：“这是？”
　　“这是g文字，也是狱寺文字，是我自己创造的暗号，我念给您听听。”
　　狱寺隼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读：“‘守护者集合在一起，用彭格列戒指击败白兰。除掉照片上带眼镜的男人，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狱寺隼人握紧了信纸，指节发白，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熟悉的字迹，仿佛想从那些笔画中看到十年后的自己最后的表情。
　　纲吉：“戴眼镜的男人……”
　　强尼二从操作台后探出头，声音有些紧张：“那个……关于戴眼镜的男人，我可能知道一点线索。”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强尼二调出几份资料，投影在屏幕上。画面中出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红色头发的青年，面容清秀，气质温和，完全不像一个反派角色。
　　“入江正一。”强尼二说：“密鲁菲奥雷家族白魔咒的队长，地位极高，直接听命于白兰·杰索。据情报显示，很多关键技术——都出自他手。”
　　屏幕上切换出更多资料：入江正一的照片、行动轨迹、技术成果列表。
　　“看起来只是个技术人员。”狱寺隼人抱臂靠在墙上，声音低沉。
　　纲吉凝视着屏幕上的红发青年，超直感轻轻触动。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不是纯粹的恶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被压迫或者被扭曲的情绪。
　　但他没有时间深究。
　　“很正常的内容。”纲吉说，“里面的内容有什么问题吗？老师。”
　　“有个不存在的东西，出现在内容里。”
　　里包恩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纲吉转向他。
　　里包恩跳下，落在控制台上，黑豆般的眼睛扫过所有人，最后停留在纲吉脸上。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彭格列戒指。”
　　狱寺隼人猛地站起来：“您说什么？！”
　　“三年前。”里包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十年后的彭格列首领，沢田纲吉，在密鲁菲奥雷宣战后不久，做了一个决定。他把彭格列戒指——大空戒指和所有守护者戒指——全部打碎，扔进了太平洋最深的海沟。”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为什么？”纲吉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沉重。
　　里包恩看着他，帽檐下的眼睛难得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也不知道，那并不像你的作风。”
　　他顿了顿。
　　“那之后不久，他就被密鲁菲奥雷伏击了。”
　　纲吉闭上眼睛。
　　“所以这封信……”狱寺隼人的声音沙哑，“是写给我们的，写给十年前、还拥有彭格列戒指的我们。”
　　纲吉睁开眼，浅褐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先按照信上说的做吧。”他说，“召集守护者，也是我们的决定。”
　　他转向强尼二：“知不知道入江正一现在的位置？”
　　强尼二愣了一下：“这方面情报，碧洋琪和风太正在收集，没过多久他们应该就会回来了。”
　　纲吉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听不懂几人在说什么，一直沉默地靠在墙边的京子、小春、蓝波和一平。
　　“你们几个。”他的声音放轻了，“今天先休息，吃东西，缓一缓。”
　　京子抬头看着他，栗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阿纲……那你呢？”
　　“我去做饭。”纲吉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大家应该都饿了。”
　　——
　　厨房和餐厅是基地里最大的一个空间，纲吉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
　　当他端着第一盘菜走出来时，不会做饭的狱寺隼人几乎是本能地跳起来冲过去接：“十代目！我来帮拿！”
　　“小心烫。”纲吉把盘子递给他，又转身回去。
　　一盘、两盘、三盘……
　　当整个长桌被摆满时，连里包恩都挑了挑眉。
　　日式炸鸡块、意大利肉酱面、中式蛋花汤、寿司卷、烤鱼、沙拉、还有一大锅热腾腾的咖喱——食材有限，但纲吉用尽了所有能用的东西，做出了这一桌的“家常菜”。
　　“这……”三浦春瞪大眼睛，“这都是阿纲先生做的？！”
　　“嗯。”纲吉擦擦手，在桌边坐下，“吃吧。”
　　没有人客气。
　　蓝波第一个扑向炸鸡块，一平紧随其后，京子和小春忙着给大家盛汤，山本武夹了一筷子寿司，露出久违的笑容：“好吃！阿纲你手艺居然这么好！”
　　狱寺隼人端着碗，吃得飞快，却不忘偷偷瞄纲吉。
　　蓝波突然大声说：“阿纲做的饭最好吃了！蓝波大人要吃三碗！”
　　“蓝波你刚才已经吃了两碗了！”一平抗议。
　　“蓝波大人还在长身体！”
　　京子轻轻笑了一声，小春也捂嘴笑起来。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束光，穿透了这个地下基地长久以来的阴霾。
　　吃完饭，蓝波和一平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两个孩子在角落里蜷成一团，呼吸均匀。京子和小春靠在沙发上，虽然没睡，但眼皮也在打架。
　　纲吉轻轻走过去，给蓝波盖上一件外套。
　　然后他转身，走向一直在角落里沉默的拉尔·米尔奇。
　　拉尔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她靠在医务室门口，脸色依然苍白，但烟红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她看着纲吉走来，没有动。
　　“身体怎么样？”纲吉问。
　　“死不了。”拉尔的声音沙哑低沉。
　　纲吉在她面前站定，沉默了两秒。
　　“我想请你帮忙。”他说，“教我和隼人、阿武，这个时代的战斗方式。”
　　拉尔盯着他，钴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声音冷硬，“这个时代的战斗，和你们认知的完全不一样。戒指的运用、火焰与匣子的配合、战斗的节奏——全部都要重新学。而且……”她顿了顿，“我没时间慢慢教，三天，最多三天，你们必须学会。”
　　“三天足够了。”纲吉说。
　　拉尔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哼了一声。
　　“明天早上五点。”她转身走回房间，声音从背后传来，“迟到一秒，我不会再教你们。”
　　纲吉微微弯起嘴角。
　　“是。”
　　他转身，走向那个小小的厨房，碗筷还没洗，明天一早的训练需要准备，还有入江正一的情报需要跟进……
　　事情很多。
　　但此刻，他站在厨房门口，感知着隔间里传来的呼吸声——蓝波平稳的酣睡、一平偶尔的梦呓、京子和小春交错的呼吸、狱寺隼人翻身的窸窣、山本武匀称的呼吸声。
　　还有里包恩，依然盘坐在专属坐垫的椅子上，列恩趴在他帽檐上，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透过墙壁，似乎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