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的罪》我要发疯发疯

34、抉择

　　纲吉转身离开黑曜中心时，天色已完全暗下，街上的灯光依次第亮起，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能感觉到口袋里的指环微微发烫，不是物理上的温度，而是某种血脉相连的共鸣。大空、岚、雨、云、雾……还差两枚。
　　“你在想什么？”里包恩的声音从肩上传来，他不知何时已坐在那里，黑漆漆的大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清明。
　　纲吉没有隐瞒，“再想晴和雷。”
　　“笹川了平是最合适的晴守。”里包恩的语气很肯定。“他拥有‘晴’属性最核心的特质：不被任何逆境击垮的极限精神，以及激活生命力的天赋。”
　　纲吉脚步微顿，想起了那个总是喊着“极限”的热血学长，他确实是最符合“晴”的人，像太阳一样纯粹、炽热。
　　“但我不想…把他卷进来。”纲吉轻声道：“了平学长……他应该活在阳光下打他的拳击，保护他的妹妹，不应该接触黑手党的世界。”
　　里包恩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你不想把任何人卷进来。”
　　纲吉听着里包恩话中的意思，沉默了，晚风吹过街道，带来一些学生刚结束社团活动，拿着热腾腾的包子，走出便利店的声音。
　　“他们都选择了你。”里包恩继续道，“不是因为你是彭格列十代目，因为你是沢田纲吉。”
　　“……我知道。”纲吉抬起头，夜空中有几颗星星挣扎着穿透过都市的光污染，直达眼底。
　　“那就相信他们的选择。”里包恩拉了下帽檐，把戒指递还给了纲吉：“你该做的，是把戒指交给他，然后尊重他的答案。”
　　纲吉没有立刻回答，他们转过街角，沢田家的灯光在前方安静地亮着。
　　“那雷呢？”他换了个话题。
　　里包恩难得地沉默了几秒。
　　“雷之守护者需要拥有最强的‘硬度’与‘爆发力’，是家族最坚固的盾与最锋利的矛。”他的声音低了些，“理论上，蠢牛……”
　　“不行。”纲吉打断得毫不犹豫，“蓝波才五岁。”
　　“他是波维诺家族的孩子，体内流淌着雷电的血脉。”里包恩平静地陈述事实，“十年后火箭筒的持有者，未来注定会与彭格列紧密相连。”
　　纲吉握紧了口袋里的天空指环，那个总是会撒娇找自己要糖、会跑进他怀里的小牛。
　　“他还太小了。”纲吉重复道，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所以更需要成长。”里包恩从肩上跳下，落地无声：“阿纲，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能保护他们一时，但无法保护他们一世。”
　　厨房的窗子被推开，奈奈探出头来：“阿纲晚饭好了哦！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煎鱼~”
　　“马上来，妈妈！”纲吉扬声应道。
　　他转头看向里包恩，夜色中，里包恩的黑眸深不见底。
　　“明天。”纲吉最终说，“明天我去找了平学长。”
　　“那蠢牛呢？”
　　“……再等等。”纲吉推开门，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一起涌出来：“至少……等到他再长大一点。”
　　第二天放学后，拳击部训练馆
　　笹川了平刚结束一组极限的沙袋训练，汗水浸透了运动服。他摘下拳套，正准备结束今天的锻炼，却看见纲吉靠在门边，似乎在等他。
　　“哦！沢田！”了平眼睛一亮，“你也来打拳击吗？极限地欢迎！”
　　“不，学长，我是来找你的。”纲吉走进训练馆，环视四周，这里充满了汗水和努力的气息，墙壁上贴满了比赛海报和奖状，是属于笹川了平纯粹的世界。
　　“有事吗？”了平用毛巾擦着汗，笑容爽朗，“如果是关于京子的事，她最近很好！”
　　“不，是关于我的事。”纲吉从口袋里取出晴之指环。印着太阳图样的银色指环，在训练馆的灯光下，竟隐隐泛出太阳般温暖的光泽。
　　了平的目光被吸引住了：“这是……”
　　“彭格列晴之守护者的戒指。”纲吉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铺垫：“我想请学长成为我的晴守，成为我的伙伴。”
　　训练馆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其他部员冲澡的水声，更显得这片空间的寂静。
　　“守护者……伙伴……”了平重复着这两个词，眉头微微皱起。
　　他并不笨，只是习惯用最直接的方式思考问题：“沢田，你最近遇到了很多麻烦，对吧？之前那些转学生，还有医院的事……”
　　“嗯。”纲吉没有否认，“未来可能会有更多麻烦，甚至会……很危险。”
　　“所以你需要能打架的人。”了平理解了。
　　“不。”纲吉摇头，“我需要的是能在绝境中能用光芒照亮前路的人。不是战斗，而是‘激活’激活同伴的潜力，激活绝境中的可能性。”
　　他向前走了一步，将戒指托在掌心：“学长，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无论在拳击台上，还是在生活中，你从来不会放弃，永远朝着‘极限’冲刺。”
　　了平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看纲吉。他想起这个总是温和安静的学弟，曾经在桥底帮自己击退了那些来闹事的“学长”；还帮忙劝解自己：“学长的拳击很厉害，放弃太可惜了”；在京子被不良纠缠时，沉默地挡在她面前的模样。想起最近他身边聚集的那些人，每个人眼中都有着某种坚定的光。
　　“如果我答应，”了平的声音很认真，“能帮到你吗？能保护京子吗？能让我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吗？”
　　“会。”纲吉的回答毫不犹豫，“你会成为我们中最坚实的支柱，你的光芒会保护所有人包括京子，至于变强……”他微微一笑，“这是必然的，因为我们要面对的是真正的‘极限’。”
　　了平盯着戒指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右手，不是去接戒指，而是重重拍在纲吉肩上。
　　“好！”他的声音震得训练馆都有些微微颤动，脸上绽放出极限灿烂的笑容：“既然沢田你这么说，那我就极限地接受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晴之守护者了！”
　　纲吉被拍得晃了晃，却忍不住笑起来，他将戒指放进对方满是茧子的掌心。
　　戒指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仿佛被点燃般亮了一瞬。
　　了平好奇地把戒指套进手指，大小刚好合适。他把手对着灯光看了看，忽然握紧拳头：“哦！感觉极限地有力量涌出来了！这就是晴之火焰吗？”
　　“还早呢。”纲吉失笑，“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会有特训，会很辛苦。”
　　“辛苦算什么！”了平斗志昂扬地挥拳，“朝着极限冲刺就是了！”
　　纲吉看着他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侧脸，忽然觉得，也许里包恩是对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而他的责任，不是替他们选择，而是成为他们可以放心前行的那片天空。
　　夜晚，沢田家
　　纲吉靠着窗户从口袋里取出最后一枚指环——雷之戒，有闪电样式的戒指在月光下流动着电弧般的光泽。
　　“你要怎么做？”里包恩跳上书桌。
　　纲吉握紧戒指，“我要找十年后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