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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烈马迪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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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街道染成暖融融的橘色,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回家的纲吉就被山本武勾着肩膀往外带,隼人紧随其后,手里还攥着刚整理好的笔记——说是要找纲吉讨论,实则是想顺理成章地跟着去他家(狱寺:绝不能让棒球笨蛋和第十代独处!我才是第十代的左右手。)
刚拐过街角,沢田家那栋熟悉的两层小楼就出现在视野里,可门口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却让三人脚步一顿。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像铁塔似的杵在那里,气场冷得能冻出冰碴子。
山本武下意识往前一步,和隼人一左一右护在纲吉身前,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后的棒球棍(虽然今天没带)警惕地低声喊:“阿纲。”
隼人更是全身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刀:“第十代,这些人……”
纲吉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胳膊:“都说了让他们别搞这么大阵仗……没事的,阿武,隼人,他们是我师兄的部下。”
山本武愣了愣,放松了些:“阿纲的师兄?”
隼人盯着那些人身后停着的黑色轿车,目光落在车标上,瞳孔微缩:“这个车标……是加百罗涅家族的!第十代的师兄,难道是烈马迪诺?”
纲吉抬头瞥了眼二楼的窗户,那里似乎有个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他收回目光:“应该是,之前听老师提过。”
黑衣人早已注意到他们,见沢田纲吉走近,立刻整齐划一地分成两排,弯腰鞠躬,声音洪亮又恭敬:“欢迎回来,沢田纲吉先生。”
纲吉瞥了他们一眼,只淡淡“嗯”了一声,径直往玄关走。
家里的饭菜香早就飘了出来,奈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纲吉眼睛一亮,随即又被他身后的山本和隼人逗笑:“欢迎回来,阿纲。正好,今天有位客人来拜访,里包恩的朋友哦,长得可帅了。阿拉,你们也是来陪阿纲的吧?快进来快进来。”
“伯母好,我是山本武,阿纲的朋友。”山本武笑得露出白牙,鞠躬的弧度恰到好处。
隼人也收敛了一身锐气,微微欠身:“伯母好,我叫狱寺隼人,是第十代的左右手。”
纲吉正弯腰换鞋,闻言抬头道:“妈妈,看来今晚要开个小派对了,麻烦阿武和隼人帮妈妈打个下手吧?我先上去打个招呼。”他顿了顿,又问,“对了妈妈,风呢?”
“好的,第十代。”隼人立刻应道,转身卷起袖子就往厨房走。
山本武也笑着跟上:“我知道了,阿纲。”
奈奈歪了歪头,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风呀,他说今晚有事,不回来吃饭呢。”
“知道了。”纲吉应着,转身上了二楼。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不属于这里的陌生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中央多了张锃亮的黑皮椅,旁边还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像两尊石像,里包恩则坐在书桌边缘,手里端着咖啡杯。
“里包恩,我回来了。”纲吉随手关上门,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都说了别搞这么显眼,吓到妈妈怎么办?”
里包恩还没答话,那张黑皮椅突然“咔哒”一声转了过来。椅上坐着个金发青年,金黄色发梢被阳光染成更加刺目耀眼,他微微挑眉,嘴角噙着笑,可眼神里散发出的威压,像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你好啊,彭格列的小首领。”他开口时带着点意大利口音,尾音微微上扬:“我可是从意大利千里迢迢跑来找你“玩”的,我是加百罗涅家族第十代首领,烈马迪诺。”
那威压落在纲吉身上,却像一阵微风拂过。他坦然回视,语气平稳:“久闻大名,迪诺师兄。我是沢田纲吉,彭格列第十代的候选人之一。”
迪诺看着他毫无波澜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嗯,比传闻中有意思。”
里包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怎么样,迪诺,我的学生不错吧?”
迪诺摸着下巴,老实承认:“出乎预料,比我想象中沉稳多了。”
里包恩喝了口咖啡,理所当然道:“哼,那是自然。阿纲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被比下去的迪诺有点委屈,挠了挠脸颊:“不过……不是说师弟对黑手党的事一无所知吗?怎么会……”
里包恩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他可是七罪的人,这种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诶?!”迪诺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是那个连意大利本部都查不到底细的神秘组织七罪?”
里包恩笑得更得意了:“不然你以为是哪个?阿纲要比当年的你优秀多了,就是少了点教导废柴的乐趣。”
迪诺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哈哈哈,里包恩的训练确实不留情,我当年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训练场了……不过托他的福,现在才能带领着五千名家族成员撑起加百罗涅啊。他说要来日本找你时,我可是抱着他的腿哭着送行呢。”
“不准你把里包恩先生带回去!”一声怒喝突然炸响,房门被“砰”地推开,隼人站在门口,手里举着点燃引线的炸弹,火苗滋滋作响,映着他坚定的脸。
迪诺看着那枚滋滋冒烟的炸弹,愣了一下才认出人:“哦?这不是那个“炸弹小子”狱寺隼人吗?”
几乎是同时,旁边两个黑衣人“唰”地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隼人。纲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出的威压像淬了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枪放下。我的人,轮不到你们用枪口对着。”
他转向隼人时,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隼人,把炸弹熄了收起来。”
隼人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掐灭了引线,可还没等他把炸弹藏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给我站住,花椰菜怪物!”
这边还没平息,一平和蓝波又嬉闹地冲了进来,蓝波头上的两个小角随着跑动颠颠晃晃。他想在门口停下,脚下却不知怎么一绊,整个人像个小炮弹似的往前扑——不偏不倚撞上还没来得及灭炸弹引线的隼人!
“糟了!”隼人惊呼,手里的炸弹脱手飞出,划过一道抛物线,“嗖”地从窗户飞了出去。
“啊。”纲吉扶额,语气里满是认命的叹息。
里包恩面不改色地喝着咖啡,慢悠悠道:“不妙啊,迪诺的部下都在外面。”
迪诺反应极快,几乎在炸弹飞出的瞬间就抓起桌边的鞭子,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两道鞭影闪过,两个炸弹被精准地卷住,甩向了天空。
可还是漏了一个。
“你们趴下!”迪诺低喝一声,眼看着那枚炸弹就要落地,正想再次挥鞭,却见一道水线“滋”地从二楼窗□□来,不偏不倚浇在炸弹引线上。
紧接着,天空传来“嘭嘭嘭”几声炸响,火光在暮色里炸开一朵朵短暂的烟花。
纲吉收回列恩,嘴角还挂着笑,眼底却有点不爽:“妈妈说他很帅。”
里包恩看着列恩变回变色龙,默默腹诽:(这个母控。)
隼人低着头,对纲吉深深鞠躬:“对不起,第十代,是我太冲动了。”
纲吉瞥了他一眼:“明天加训。”
“是,第十代……”隼人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了的小狗。
“对不起,阿纲。”蓝波也低着头,小手揪着衣角。
纲吉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罚你今晚没有甜点。”
“呜……蓝波知道了。”蓝波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瘪着嘴。
里包恩站在窗台上,看着楼下收拾残局的迪诺,对纲吉道:“记住了,首领必须赌上性命保护家族成员。”
纲吉点头:“是,老师。”
“迪诺,今晚留下过夜。”里包恩朝楼下喊,“妈妈已经同意了。”
迪诺仰头看来:“我没问题,那他们……”
“你的部下可以回去了。”里包恩扫了眼楼下的黑衣人。
“有里包恩先生和沢田先生在,我们放心!”
“是啊,总算能清静了!”部下们七嘴八舌地应着,很快就撤得干干净净。
迪诺挠了挠头,对纲吉笑道:“那……就打扰师弟了。”
晚上的饭桌堪称热闹。奈奈端上最后一道排骨,笑着招呼:“好了好了,大家快吃,别客气。”
“我开动了!”七道声音凑在一起,清脆又热闹。
山本武咬了一大口炸虾,满足地眯起眼:“伯母做的菜太好吃了!”
迪诺也毫不含糊,刀叉并用吃得飞快,嘴里塞满食物还不忘点头:“真的超好吃,比我家厨师做的还合胃口!”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看向纲吉:“阿纲,你这边还有其他家族成员吗?”
里包恩嚼着鱼肉,漫不经心道:“云雀恭弥,他的云守。”
“师兄,你吃得满桌子都是。”纲吉放下碗筷,起身进厨房拿了抹布,面无表情地擦着迪诺面前溅得到处都是的汤汁。
迪诺这才发现自己的“战绩”,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抢抹布:“诶?!对不起对不起,我自己来……”
隼人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嘲讽:“连吃个饭都这么笨手笨脚。”
山本武在一旁哈哈直笑:“迪诺先生还挺迷糊的。”
里包恩叹气,毫不留情地揭短:“没办法,这家伙没部下在身边就会变笨。不是为了家族的话,根本发挥不出实力,连运动神经都会直线下降。”
“呃……里包恩你别乱说,师弟会信的!”迪诺急得脸红脖子粗。
里包恩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他信不信”。
纲吉擦完最后一块污渍,直起身无情地补刀:“不,我相信。”
迪诺:“……”
“蓝波吃完了!”蓝波“啪”地放下碗筷,小肚皮鼓鼓的。
奈奈笑着问:“那蓝波要不要去洗澡?”
“要!蓝波要洗澡!”蓝波使劲点头。
“啊,热水还没放呢。”奈奈拍了下额头。
“蓝波等一下,我去放热水。”纲吉说着,转身往浴室走。
浴室里,热水哗哗地流进浴缸。纲吉弯腰调试水温时,忽然摸到个滑溜溜的东西,捞起来一看,居然是只巴掌大的小乌龟,在水里泡着还在慢慢变大。他无奈地把乌龟捞出来放在一边,重新调好水温,才拎着那只已经长到半大的乌龟走出去。
纲吉拎着那只不算小的乌龟走到客厅,对蓝波说:“蓝波,洗澡水放好了。”
蓝波顶着条小黄鸭毛巾,蹦蹦跳跳地往浴室跑:“那蓝波去洗澡啦!”
纲吉举起手里的乌龟,转向迪诺,“对了师兄,这个是不是你的?”
“啊!是安翠欧!”迪诺一激动,猛地站起来想去接,结果左脚不知怎么勾到了右脚,“哎哟!”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结结实实摔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纲吉看着他捂着膝盖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扶额:“……没事吧,师兄?”
迪诺趴在地上,半天闷闷地挤出一句:“……没事……就是有点丢人……”
迪诺咳嗽了几声,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慌忙从纲吉手里接过那只还在扑腾四肢的乌龟,指尖被龟壳蹭得有点痒:“没事没事……安翠欧,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那只叫安翠欧的乌龟像是听懂了似的,脑袋往迪诺手心里缩了缩,四只小短腿还在不安分地划动。
纲吉看着那团在迪诺掌心慢慢舒展的绿色身影,解释道:“我往浴缸里放热水的时候,发现它漂在水里,还一点点变大,差点把浴缸都占满了。”
里包恩端着个精致的白瓷杯,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里面的红茶——说来也怪,往常这个点他本该捧着黑咖啡,今天却换成了温润的红茶。(毕竟某个人傍晚时叉着腰勒令他“晚上不准碰咖啡”,语气强硬得容不得反驳。)此刻他抬眼瞥了瞥那只乌龟,声音平淡无波:“安翠欧是海绵龟,遇水就会膨胀,干了又能变回去。”
纲吉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往下压了压,像是想起了什么麻烦事,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自己的膝盖:“唉,算了。我先带你去房间吧,师兄。记得看好它,别再让它溜去浴室或者水池里了,不然明天家里可能要多出一只像澡盆那么大的乌龟。”
说着,他伸手轻轻推着迪诺的后背往楼梯方向走。迪诺还没从刚才的平地摔里缓过神,被推得一个踉跄,茫然地眨了眨眼:“诶?哦,好的好的。”手里的安翠欧脑袋又往外伸了伸,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纲吉推着他走到楼梯口,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还在客厅里的里包恩,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提醒:“老师,别喝太多,晚上会睡不着。”
里包恩抿了口茶,帽檐下的眼睛弯了弯,没应声,只是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