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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 知道自己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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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徐灵儿惊出了一身冷汗,说话连牙齿都在抖,本想替自己辩解推霍青梨下水不是故意的,可在看着谢怀策冰冷的目光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霍青梨不会水,一时间,上次在宫里落水时的窒息感觉又扑面而来,刺骨的冷意蔓延在四肢百骸,连着被呛了好几口水。
瞧着谢怀策朝自己走来,徐灵儿大气也不敢出,感觉像做错了事正巧被人逮住,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觉得尴尬极了。
“徐小姐莫非是想要本殿下亲自下去救人?”谢怀策盯着徐灵儿,面上情绪难辨。
徐灵儿原就有些紧张,此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心中不由一喜,想来霍青梨是真的惹恼了殿下,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落水了。
“我这就去喊人。”
徐灵儿说完,便立刻跑开了。
谢怀策站在池塘边,瞧着霍青梨双手正扑打着水花,便连脸色都冻得苍白,唇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霍青梨正难受着,冷不防又被呛了一口水,感觉整个人都要冻僵了,许是求生本能,她朝着谢怀策伸出了手,断断续续的道:“殿下,救......救救奴婢。”
谢怀策长眉一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奴婢错了。”霍青梨艰难的开口:“奴婢不该乱说话,惹......惹殿下生气。”
谢怀策目光深深的盯着她,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徐灵儿便喊了人来,她虽然骄纵任性,但也知晓轻重,不敢闹出人命,因此喊了几个护卫便立刻奔了过来。
池塘的水不算深,几名护卫很快便将霍青梨捞了起来,许是在水里待的太久,霍青梨被冻坏了,身子不住的哆嗦。
此时,徐文忠与胡氏也闻讯赶了来。
徐灵儿原本害怕谢怀策会怪罪于她,可瞧着他刚刚对霍青梨冷淡的态度,一时的担忧倒也去了大半。
“殿下,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徐文忠疑惑,虽然在来的路上听说了霍青梨落水,可却并知是徐灵儿将她推下去的。
谢怀策转过身,语气听不出喜怒,道:“徐大人问本殿下,不如自己问问徐小姐?”
徐文忠一愣,忙看向徐灵儿。
“爹爹,女儿不是故意的,女儿只是不小心碰了霍青梨一下,谁知她就自己掉下去了。”徐灵儿神色委屈,边说边小心打量着谢怀策的神色。
徐文忠原本不明白,可听徐灵儿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便亮堂了七八分,霍青梨虽然是个贴身丫鬟,但毕竟是跟在谢怀策身边的人,徐灵儿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事总归是不好交代。
“你平时横冲直闯也就算了,这次竟然也这么马虎。”
徐文忠瞪了徐灵儿一眼,又转头看向谢怀策,陪着笑脸:“小女不懂事,还请殿下看在下官的面子上,莫要与她计较。”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含笑的目光扫了徐灵儿一眼,眯着眼睛问:“徐小姐是当本殿下眼瞎吗?”
徐灵儿一愣,竟不知该如何说话,原以为谢怀策不会维护霍青梨,自己这才将事情说轻了,却没想到......
徐文忠也觉得不妙,忙朝着徐灵儿道:“还不当着殿下的面,赶紧给霍姑娘赔礼道歉?”
徐灵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徐文忠,她可是堂堂知府小姐,竟然要给一个丫鬟道歉?说出去怕是这面子里子都要跟着丢光了。
胡氏是个精明的,虽然心中不舒服,但更怕徐灵儿真的惹恼了谢怀策,也朝着她使了个眼色。
徐灵儿即便再不甘,也不得不道歉,但仍有些抹不开面子,朝着霍青梨冷冷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便没了下文。
霍青梨没有避开,若是寻常的丫鬟自然是当不起的,但徐灵儿做错了事,若不是她推了自己一把,也不会掉到池塘;霍青梨不是个惹事的性子,但也不会平白受了欺负,尤其谢怀策也在一旁,既然有人撑腰,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倒是谢怀策轻哼:“徐小姐既然如此不懂事,本殿下不介意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什么事是不该做的。”
徐文忠一惊,还未说话,便听闻谢怀策又道:“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徐灵儿不可置信的盯着谢怀策,差点没站稳一头栽了下去,她原以为自己道过歉也就算了,却没想到谢怀策竟然要让人打她三十大板。
胡氏脸色一白,也以为自己听错了,莫说寻常人受不住,且徐灵儿是个闺阁小姐,平日里娇生惯养,若这三十大板真的打下去,怕是怎么着也得养上好几个月。
“殿下......”徐文忠后背冷汗直冒,想要替徐灵儿求情,可在接触到谢怀策满含冷意的眼神时,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霍青梨蹙了蹙眉,她虽然不喜欢徐灵儿,可毕竟已经道过歉了,若真挨了打,徐灵儿肯定会受不了;再者徐灵儿是知府小姐,若这事情传了出去,对她也是颜面有损。
这般想着,霍青梨正想开口,刚抬头便发现谢怀策正盯着自己,虽未说话,但目光里却含着警告。
“......”霍青梨乖乖的闭上了嘴,她虽然想替徐灵儿说话,可更不想得罪谢怀策。
徐文忠闭了闭眼睛,虽然心疼徐灵儿,但借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拂了谢怀策的意,立马便吩咐下人去准备了。
冷风吹拂,霍青梨原就全身湿透,一时竟打了个寒颤。
谢怀策瞥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霍青梨自是也不会多待,她还想赶紧回去换衣裳呢。
瞧着人已走,徐灵儿想到这三十大板,似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胡氏也心疼的紧,抹着眼泪道:“老爷,不如你再去求求殿下?灵儿是个娇小姐,这细皮嫩肉的,这三十大板怎么受的住?”
徐文忠摇头:“不是我不想去求殿下,刚刚你也看到了,殿下有意维护霍青梨,若我再去求,怕是会更加惹恼殿下,到时候就不只是三十大板这么简单了。”
胡氏身子一颤,她虽然是个妇人,可经徐文忠这么一提醒,顿时也明白过来。
虽然霍青梨身份低微,但既然是谢怀策的贴身丫鬟,便定然是颇为看重的,徐灵儿不知轻重将人给推进了水里,依着谢怀策的性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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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梨回了屋子,因着湿衣服在身上穿了太久,感觉从头到脚都冷冰冰的,她让人提了桶热水,感觉全身都暖和了,这才准备起身换件干净衣裳。
可她刚穿好了里衣,正巧转身便瞧见了谢怀策正慵懒的坐在一旁,唇角含着抹意味不明的笑。
霍青梨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有些紧张的问:“殿下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谢怀策盯着她,没说话。
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沉默,霍青梨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尴尬的站在原地。
良久,谢怀策才站起身,一步步地朝着霍青梨走来,待到两人离得极近时,谢怀策才停住了脚步。
霍青梨不敢说话,更不敢去看谢怀策的眼睛,不自觉的偏了偏头,但即便如此,依然让她心跳加速。
“今日的事情记住了,以后不要再犯。”
谢怀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霍青梨一愣,随即才想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事,道:“奴婢明白了,以后不会再乱说话的。”
谢怀策低头,刚好便瞧见了霍青梨低垂着眉眼,女子容貌姣好,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逼人;她似乎有些紧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许是因着刚洗过澡,还能闻到发间的清香。
谢怀策仔细盯了一会儿,正欲偏过头,目光不经意间便看到了霍青梨微微敞开的衣襟,里衣本就宽松,露出了粉色肚兜一角。
霍青梨低着头,并未察觉,谢怀策瞧了她一眼,目光深了深,俊颜上又恢复了一派的风流,三分轻佻三分调笑,问:“你打算一直这样站在我面前吗?”
听到谢怀策的话,霍青梨这才反应过来,不由脸颊发烫,连忙向后退了两步,道:“奴婢先去更衣了。”
言罢,不待谢怀策说话,便立刻转到了雕花屏风后。
等到霍青梨换好衣裳出来时,谢怀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她这才松了口气,没那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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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策的命令,徐文忠自是不敢违抗,吩咐下人真打了徐灵儿三十大板。
胡氏在一旁看着,心疼的要命,想要替徐灵儿挨板子,可又怕这事传到了谢怀策的耳里,自己与徐灵儿两个人都会受到责罚。
于是,胡氏便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不停的抹眼泪,早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当初便不应该打些小算盘,平白让徐灵儿受了苦。
等到三十大板打完,徐灵儿嗓子都哭哑了,整个屁股都是火辣辣的痛,还渗出了丝丝血迹。
胡氏看得心惊,连忙便让丫鬟婆子扶着徐灵儿回了闺房,又请了大夫来查看伤势。
可徐灵儿的伤在屁股上,又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安州有名的大夫皆是男的,徐灵儿死活不让大夫查看伤势,胡氏也觉得不太妥当,便只得让丫鬟婆子照料,试着抹些药膏看能不能有效。
这般连着过了三日,谢怀策也打算离开安州了。
徐灵儿只要想到自己不仅没有爬上枝头,还反而被谢怀策下令打了三十大板,便心中生气;可徐文忠与胡氏早已打消了要将她送给谢怀策的念头,徐灵儿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放弃,规规矩矩的在闺阁里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