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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苏醒的前世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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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去世的第三天,终于从持续发烧昏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啊啊,这真是...什么世道......”
克雷特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三天内断断续续多出来的紊乱记忆被逐一理顺,现在脑子已经恢复正常运作可以好好思考了。
首先得面对这一事实......
由母亲的离世受到的打击,而突然想起来的,前世的记忆。
前世出生在一个和平的国家,普通的工薪家庭,普通的外貌,普通的生长着。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随处可见的路人一样的人生。
唯一擅长的就是游戏,射击、经营、策略、养成等,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游戏都有涉猎,不算大神也小有成就的程度,唯一还没涉猎的类型——乙女类,好奇心的驱使下购入了一部中规中矩的作品尝试。
与Galgame不同的,青涩的少女的纯情,像中了维C毒一样欲罢不能了。持续购入了FI和第二部第三部,并且全通了。二十多岁的的大男人沉迷otomede什么的也不怕朋友笑话,因为没有可以称为朋友的那种人存在,我的世界只要有游戏就够了。
然后在去买限量特典版的时候,由于事故就这么去了。
前世,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的大人啊。
然后,这也是一份糟糕的记忆。
托这份记忆的福,在现在年仅六岁的克雷特早早的就知道了自己未来的人生后最后的命运了。
玩笑一般的,仿佛是命运的捉弄,前世所热衷的那个乙女游戏的背景世界设定和克雷特现在所生活的这个世界。
完全的、一模一样!!!
然后,克雷特·亚克斯特莱茵这个名字,也正是那个游戏里的一个角色。
很不幸的,不是被攻略角色,而是不断侵害女主角的反派!
而且结局都是被绞刑、断头、刺死、中毒、烧死,唯一不是即死结局的是其中一个身份不高的被攻略者的Badend:当中被揭穿了一直以来伤害女主角的证据,失去了现在的地位流放到下层混论不堪的贫民区,当天就被小混混抢走了剩下的盘缠,晚上睡在街头被醉鬼一酒瓶敲死了。第二天得到消息的女主依偎在攻略对象身边,发出了不知道是怜悯还是轻松了的一声叹息。
这样的结局......
谁会接受啊!!!
若是处在玩家视角,反派死了皆大欢喜,可若是自己成为了那个反派角色,就算提前知道了未来,也真是...笑不出来啊。
克雷特抱住了头。
冷静、冷静......游戏时间是从女主角进入莫伊拉(Moirai)学院开始学习一直到三年后毕业游戏结束迎来结局,十五岁入学,在那之前还有九年的时间。
若这份记忆是“攻略”,我就要成为“玩家”。
绝对!绝对不要迎来死亡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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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克斯特莱茵伯爵,那是守护了中央大国亚里亚斯南边一族立下大功所设立的世袭制爵位。与其他三个方位的伯爵共同守护着边境,所以也有着“南之伯爵”的称号。
在平民中问起亚克斯特莱茵伯爵或许不是人人都说知道,当问起南之伯爵,仿佛体内热血被点燃一样人人都能神采奕奕的讲述“他们”的功绩,那是对英雄的崇拜,百年来作为帝国坚实的城墙抵御他国的入侵,就算是在和平年代的现在也作为威慑竖立在边境。
因为亚里亚斯是位于大陆中央的大国,四面都会有侵犯的他国,所以除了南之伯爵还有着东之伯爵、西之候爵、北之子爵存在,可以说亚里亚斯在中央还能不断往外扩大土地都是有这四面城墙存在。
七年前的亚克斯特莱茵伯爵突然下落不明,他的儿子却第二天宣布了父亲的死讯并拒绝举办葬礼和追悼,直接坐上了伯爵的位子,为了巩固地位娶了一位公爵的三女,于一年后生下了一个儿子。
克雷特·亚克斯特莱茵。
毫无感情的政治婚姻产物,双方自然不会去投入什么亲情,只是作为这场婚姻的附属品一般被养着。收到这一讯号的仆人更不会像对待少爷一样进行照顾了,虽然配给的各种生活用品和食物份列是和身份应有的规格,但中间伸手捞油水的人也不少,最后真正能到他自己手里的就与普通人家的孩子无异了。
位于这个家顶端的两个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只是不关心不在乎罢了。
就是这样的存在。
克雷特呼出一口气,只有六岁的自己就算被苛待也毫无自觉,因为从小就这样反而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吧。现在融合了前世记忆的他,心理年龄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才发觉了这些问题。
自己从小就渴望亲近的母亲,几个月才能见到一面,偶尔施舍般的触碰都能让他高兴好几周,现在仿佛一头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清醒了。
不再去渴求根本不可能拥有的亲情,现在更重要的是避免像游戏里的剧情走下去迎来死亡结局。
按照游戏剧情,亚克斯特莱茵夫人去世的第五天。
“那个人”就要来了。
亚克斯特莱茵伯爵,与前任不同,这一任伯爵在贵族圈中被称为“不肖子”,且不说那充满疑点的继位。现任伯爵一点都不像亚克斯特莱茵家人,慕权、好色,没有一点家族血脉里流淌的习武天赋,像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消耗着资金,成为伯爵后更是加大了领地税收,家族产业也经营不善倒贴了很多钱进去......总之,就是一个亚克斯特莱茵领地的吸血虫。
克雷特现在正站在吸血虫办公室的门前,伸手敲了敲。
“父亲,我是克雷特,现在可以打扰一下您吗?”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娇笑和男人的咒骂,克雷特面色如常的站着等待。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后们才打开,一个穿着有些不工整、头发披散的女仆站在门边对他说。
“克雷特少爷,请——”
没有行礼,语气也完全感觉不到仆人应有的恭敬,后面拔高的音调让人觉得不舒服,头没有低下而是保持平视眼珠向下看着他,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仿佛透过他在对着谁耀武扬威一样。
“出去。”毫无感情的,命令的句式。
女仆瞪大了眼睛:“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亚克斯特莱茵家的女仆吧?怎么,想对着身为主人的亚克斯特莱茵少爷顶嘴?出去!”
女仆说不出话来,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而男人看都没看她,饶有兴趣的盯着克雷特,并对她驱赶似的挥了挥手。
女仆咬咬牙,瞪了一眼根本没再看向她的克雷特,踩着非常没有规矩的脚步走了,并且忘记带上门。
克雷特将门关上,回头正面与亚克斯特莱茵伯爵对视了。
上次看见这个男人还是在新年的时候,那是由自家举办的宴会,身为主人方的亚克斯特莱茵家长男就算只有五岁也得出席与宾客见礼。
第一次,左右手分别被父亲母亲拉着,走了一个过场。
父亲和母亲,谁都没有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感觉不到任何情感,好像拉着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唯有克雷特,沉浸在自以为的、虚假的亲情里幸福的笑着,连周围的宾客脸上怜悯的表情也看不见。
啊,太蠢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太蠢了。
眼前的父亲与新年那时别无二致。
亚克斯特莱茵一家不变的赤褐色头发下是一张年轻的、英俊的、却又虚耗过度的脸,瘦削的、一看便知不善武艺的身材。继位时拉拢各个贵族,压制蠢蠢欲动的近亲,扫平一切障碍坐稳伯爵位子的手段该是令人赞叹的,可继位后却继续如之前一边做着纨绔子弟的荒唐行为,还在外面养了一大群女人。
在伯爵夫人离开的第五天就迫不及待的吧这群女人放进来,这其中“那个人”也在里面。
如果现实真的按照前世的这份记忆中的主线走,在这伯爵家里就有着会招致“克雷特”死亡结局的flag。
必须,先排除掉这些。
第一步,就是得在亚克斯特莱茵伯爵面前——
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