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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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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芳不知怎么的,心头突然一悸,看了看前面,已经走了很远距离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其中一人的背影,甚是熟悉。
这种一下子便深感强烈不安的第六感,瞬间打乱了她的心神,紧张之下。
“痛,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大伟哥,大伟哥,我的肚子好痛。”
“不对啊,这才六个月,怎么会突然肚子痛了,儿子,我的儿子不会有事么。对,快去医院,走,我们快去。”
边说着,边半扶起秀芳在车上随意拦下一辆出租车,就急匆匆往医院赶过去。
结果自然是虚惊一场,只是动了点胎气,后来又拿回了好些补药,秀芳回到家真正安稳坐下时,才觉得身体好受了些。
“你到底每天在想些什么,医生说什么思虑过度!才动了胎气。”
“我没有……不是,大伟哥,今天我好像在街上看到秀芳姐了,那背影很像她,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但是离的距离有点远,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她,也许不是她吧。”
若是她的话,怎么会看着自己和孙大伟这般模样呆在一起,连声都不吭,直接转声就走了。
“不可能!”孙大伟听到秀芳这样说,冷汗满布额头,“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春华姐姐这么一失踪就是两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娘家那边已经觉察到不对,报案了,前些天还有警察局的人,在问起,大伟哥,春花姐姐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秀芳隐隐约约觉得孙大伟可能做了什么事儿,但是因为这事儿的最终得益者是她,故此她乐于装作不知,配合着他继续上演家慈子孝的这一幕。
可若是这个蠢人,扫尾并不干净,留下来什么把柄,得想办法尽快脱身才是,这个家底也是掏得差不多了,强子哥还在等她,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又过了一夜,最终孙大伟还是认了怂,第二天的早上,在秀芳面前坦诚了他实施整个计划将谢春华卖到乡下的事情。
“什么,看来这事情应该出了什么意外,谢春华可能已经脱身回来了,她这是要回来报复你我吗?大伟哥,我害怕……”
“不怕,不怕,我来想办法,我来想办法。”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孙大伟知道,一旦她把这个事情捅出来,绝对是进牢子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是几年了。
而秀芳在孙大伟看不到的地方,拳头忽然攥紧了些,不就两个女人么。
……
谢春华带着宣九来到了一处小平房面前,这里离县城不远,但是也算是郊外了,纯步行的话,还是要走上一个小时。
小平房只有三间房,左右是两间卧室,中间就是堂屋,靠近左边的屋子的边角处,只随意起了一个灶台,加上一个大铁锅,上面搭上一个草棚子,简易厨房就这么得来了。
离厨房不远处,还放着一个乌漆嘛黑的铁皮炉子,已经用蜂窝煤生好了火,上面置上一个茶壶,看来是热着水,水还没开,这么说房间里应该有人。
“小九儿,这是我家!”
虽然只是两个月没有回来,但站在这里,仿佛是过了一生,谢春华一时倒有点近乡情怯了。
“走吧,回家。”
“好,回家!”
此时,端着一小半盆冷水正小心翼翼往家里赶的小姑娘,看到自家门前正站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人的背影这么像,这么像……
“妈妈!”小姑娘虽然已经有七岁了,但可能有点营养不良,还是这些天休息得不怎么好,气色颇有些差,个子也生得娇娇小小的。
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身半旧的朴素淡雅的衬衫,长长的青色长裤,脚上则是一双老式的布鞋,在这个季节,颇有些单薄了。
“妈妈!”小姑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又唤了一声。
其实第一声的时候,谢春华已经知道是谁在唤她,那一刹那,眼泪瞬间盈满了这个眼眶,叫第二声的时候,谢春华终于转了身,收住了眼泪,尝试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婷婷,我的婷婷!”
“妈妈,妈妈回来了!”
“妈妈!真的是你!妈妈回来了!”小姑娘一时激动之下,本来还好好端在手里的水盆子,就这么摔了下去,溅起了水花,打湿了小姑娘的两只裤腿,但她也浑然不在意,只是一个猛子,就扎进了谢春华的怀里,大声哭着说道,“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婷婷,不哭啊,不哭了啊,妈妈回来了,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
直到这时,她才深深觉得,亲人究竟在自己的生命当中占据一个怎样的角色。
宣九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神温柔了些,嘴角也微带着些弧度,后来往下一瞟,看到小姑娘还半湿的裤腿,想到这天气,眉头跟着紧皱了起来。
可能谢春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半托着小姑娘的屁股,一把抱起了小姑娘,说道。
“天冷,婷婷,我们先进屋,给你换身衣服。”
小姑娘已经七岁了,知道些事儿,突然被谢春华当小孩一样抱在怀里,倒是一下子止住了哭声,不好意思了起来。
但埋在妈妈怀里只一下子,又眼睛小小的往妈妈一旁站在的宣九看了一眼,轻声问道:“妈妈,这位好看的阿姨是?”
“哦,都怪我,忘了你。”谢春华听到小姑娘这么问,才知道自己似乎忘了点什么,便偏头看了宣九一眼,说道,“这是你九姨,是妈妈认的妹妹,以后也是我们最亲的家人,又多了一个人来爱你哦!”
“九姨好!你长的好漂亮,比海报里的模特儿都漂亮,我喜欢这个姨姨!”
“乖!”宣九一听这称呼,满意一笑,又看向谢春华,道,“赶紧把婷婷送回屋吧,把衣服换了,起风了。”
“对,对,赶紧回屋!”谢春华点了点头,抱着小姑娘,几下子就进了屋,往小姑娘的房间走去。
等将小姑娘身上的衣物换齐整了之后,才发现,屋内并没有什么人,忙问道,“婷婷,外公外婆呢?”
“外公外婆,对,妈妈回来了,我得找他们回来,都快婷婷太高兴了,忘记了外公外婆还不知道妈妈回来了。”说道这里,小姑娘就赶紧从床榻上一个跳下,准备冲出去找人。
小姑娘懂事得有点让人心疼!
“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一下子两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问他,他也不知道你去了哪儿,他们还霸占了我们家的店,也不去找你,外公外婆争不过他们,只有报警找人,但是这么天过去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只有每天守在县城的各个边上,问问过往的人,有没有见过妈妈,到了很晚很晚的时候,才回来。”刚说完,婷婷就想往外跑。
宣九眼疾手快,一把逮住了她。
“九姨和妈妈既然都回来,我们去就行了,把外公外婆带回来。”
“我们一起去!”婷婷补充道。
小姑娘还挺倔!
“好,我们一起去,再去买点好菜好肉,回来好好吃一顿。”
婷婷听到“好好吃一顿”,先是眼神一亮,但很快,眼神的亮泽度一下子就降了下去,然后跑到一旁的衣柜里,翻翻捡捡,找出了一块几毛钱,认真的数了数。
随即眼神一定,像个小大人一样,继续说道:“妈妈,九姨,我们走吧!”
宣九看着婷婷这模样,不觉好笑却又带着一点心疼。
“钱你收好,九姨和你妈妈有,这顿饭,九姨来买。”
“这!”小姑娘拿不住主意,又看向谢春华,谢春华只浅浅一笑,说道:“婷婷,不用分你我,我们是一家人!走吧!去接外公外婆回来。”
“好!去接外公外婆,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婷婷的外公外婆只谢春华一个女儿,他们祖上都是务农之人,勤劳本分,老实肯干,家底还是积攒了好些,到了谢春华这一辈,可他们怎么努力都只有这一个孩子,在那个讲究多子多福的年代里,村里的流言蜚语很是不好受,但彼此却没有生过怨怼,反而满腔爱意全部投注给了谢春华。
到了谢春华16岁的时候,他们又精挑细选,找了孙大伟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文化人,陪了好些嫁妆,将谢春华嫁给了他,以为他会对自己的女儿好,对自己的外孙女好。
结果,孙大伟眼高手低,天天被他爸他妈宠地什么都不做,做啥啥不行,后来更是不顾家庭,不顾自己的女儿,只知道伸手向老婆要钱,连一个软饭男都比不过。
根本就是害了自己女儿的一生,世人又是劝和不劝离,谢春华又没有一个兄弟帮衬着,争又争不过,说到这一点,俩老口根本是自责了一辈子。
现在女儿也找不见了,本来心里压力就大,再来这么一个重击,险些身体就这么垮了下去。
但是为了外孙女,为了找女儿回来,他们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天天在外面等待着,找着,期盼着希望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