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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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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王大树究竟从哪里得到了这们一样东西。
若是偶然还好,若不是,那背后站着这么一个未知的人,处心积虑得以他人之手来毁掉自己…..
“贱人,你怎么敢!” 那话语好像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色厉内荏!
听完这句话后的宣九周身的气压变得更低了,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勾起一抹讥笑。
“慢慢享受生命的最后时刻吧!”宣九又往他们的方向稍微走进了点,“你看你们对我这样,我还想着把你们兄弟四人凑到一堆,让你们黄泉路上好走不寂寞,最后可千万记得要好生谢我。”
最后一个“谢”字压得很低,却透着一丝解脱。
“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你逃不掉的,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
宣九没有回头,只是迈着仍显沉重的步子,看着屋墙旁那一摞摞稻草捆,想着似乎不差什么了,才慢慢离开了这间小屋。
“我走不走得掉,呵!”
雷声轰轰,闪电阵阵,今夜会有大雨呢。
……
宣九就坐在床沿上,看着桌面上放置着的水壶里烧开后,倒在碗内的,已经有点微凉的一碗水。
盛放水的土碗色泽晦暗,表面粗糙,坑洼不平,没有具体的形状,一只土碗就比成年人的巴掌稍宽一点,但是这样碗很便宜,几分钱就可以买到一只,平日里喝水吃饭都用的土碗。
而王家的碗都是自己寻了些材料,找村里的大师傅烧的,每一次开窖前前后后地收拾一个月的时间。
由于长久烟熏火燎,土黄色就成了绛紫色,越黑的土碗,越能显示它的贵重。
宣九面前放的就是这样的土碗,前些时日,也一直是用着它吃饭喝水,但是每次都是王大树在宣九进屋后才准备好端了进来。
这一次,却先放到了这里,可除了这一点,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水微凉却仍然冒着热气,虽然天气仍旧有点温热,但喝一口也能立马降温解凉。
那日,宣九将水壶里的水平均地倒了四碗,皆离碗沿距离一拇指,不多一滴不少一滴,王大树愿意这样体现他对兄弟们的友爱,故要求宣九也这样干。
对!那晚过后,宣九终于离开了那座木棚,但是却承包了家里的全部家务,美其名曰,不能养一个吃白饭的人。
只是,一有不顺心的地方,就动辄打骂,毕竟他们只是把宣九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玩意罢了,那个时候的她,也挺“心甘情愿”地认命了。
对于倒水的这一个任务,宣九也是做的驾轻就熟了。
呵呵,一个玩意儿。
可现在同样的招数,他们也开始用到了自己的身上,眼底里的戾气一闪而过,也怪他们,毕竟 “走投无路”了,只能背水一战罢了!
不过这水里是不是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看来这件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啊。
“大哥,你说这办法行么,我咋觉得肯定得糟啊,万一被她发现了。
说完后,黑黢黢的脸庞上稍显明亮的一双麻豆眼往左右看了看,抱了抱臂,想起上一次从她那里离开后,浑身痛了好久,莫名其妙地疼,偏偏外面看起来一点伤都没有,而且她住的还是咱爹娘的屋子,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附她身上去了啊。
想到这里,王二树接着补充道:“要不大哥你进去,说那水不干净,给带回来吧,那娘们养得精贵,听到水不干净,肯定不愿意喝的。”
王二树看着王大树不回话,又跟先前一样,尽管平日里待他们都一样,可一碰到那娘们的事儿,就跟下了降头一样,怎么看怎么不对,本来家里吃的就不够,还大头都给了她。
天天饿着肚子又反抗不得,可这种日子是过够了,但他还是不敢去踩雷。虽然大哥现在是被他们拉来掺了伙,谁知等他进去碰到她又会发生些什么。
又微转了头,向着身后的王三树接着说道,“三弟,咱们四兄弟当中,你最聪明了,你肯定也觉得不对了吧,你看看这事儿。”
说话时斜觑了眼王大树,语气也稍微重了点,似带着些急切。
“别嚷嚷,这主意可是大家一起出的,你怕什么,我不信,我们四个人一起上,她一个女人家,还能翻上天。”话虽说得这样笃定,可是先前她身上邪门的事情实在太多,二哥的顾虑他也有想到,“等等,为什么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她到底在做什么?”
“老四,这些天,你跟她接触最多,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三树不敢轻易进门,便直接将话题抛向了这个他一直都看不懂的老四。
这有时候内向胆怯到过分,有时候又突然狠厉到令人吓软了腿的老四,尤其是近两年,总之,如非必要,他并不是很愿意跟老四打交道。
“再等等!”王小树压了压内心里劝阻自己不要这样做,不然你会后悔的声音,而是一脸兴味得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而当宣九突的拉开了门,除了王小树眼底闪现了一层惊慌失措却很快控制住脸上的表情之外,其余人皆秉了秉气,一脸莫名地看着宣九。
“你,你怎么突然出来了。”王二树先按捺不住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
“哦,我怎么不能出来了么?”
感觉到宣九对他的脸色突然温和起来,王二树顾不得惊慌,接着又说道:“那你出来做什么,这个天气这么晚了,而且外面还在下雨的样子。”
“我饿了!”
“那我给你去做饭,材料都准备好了,都怪我,老天爷下雨了,回来路上耽误了些时间,你肯定饿坏了。”王大树听到宣九这么说,果断开口说道。
宣九制住了他想要前往厨房的动作,直接沉声道:“不用,我自己做。”
“不不不,还是我来吧,厨房那么脏乱的地方,别伤了你……伤了你就不好了。”
“我说了,我来!你想要拦我?”
“没想拦你,你想去你就去吧。”
宣九向着王大树勾唇一笑,没管其他兄弟三人,直接往厨房的地界走去了。
“大哥,你怎么这么不中用,她怎么说什么,你都答应。”王二树这时倒回过了神,指责起了王大树。
“啊?我刚刚做什么了么。”王大树的瞳孔略有些涣散,但意识还算清醒。
“你!又装傻!不说你了,三弟,你说那女人,突然说想要做饭是干什么,她是不是察觉到我们背后的动作了,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
“不管她想要做什么,我们四个人难道还对付不了她一个人么。”王三树看着王小树趁着宣九离去时,进了她屋,端回了一碗少了一半的水,啧啧说道。
“好,那我们就等着,反正这水她已经喝过了,人是跑不掉了,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才起来,只喝了这么一点,不会没有什么用吧,大哥,这药你是怎么弄来的。”
“不该知道的事儿别管!”
王大树不是不想解释这药的来历,而是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起,那人整得神神秘秘的,不仅给了自己一笔钱,还给了一包药,解释了那药的作用之后,只说若新娘子不听话,就给她使使,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就匆匆走了。
也没说要他做什么,当时他急得正缺钱用,想着不得白不得,估计那也是碰到个傻子,白给自己送钱,就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自己怎么就这么信了那人的话,万一这药没用,或者又是个其他效果,自己这样听从兄弟们的撺掇,万一害了她,自己又能得个什么好处呢。
本来她就是自己的媳妇,长得又那般勾人,对自己也温温和和的,凭什么要给兄弟们共享,还给自己整一顶绿帽子戴着爽爽。
糟糕,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呢?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宣九去到厨房的时候,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锅碗都收拾在橱柜上,一个老南瓜已经切好但还在粘板上。
碎米粒已经淘洗好正用大碗装着,只是放在灶台边上等着下锅,灶台上的大锅里正烧着水,靠近添火口的位置,放置了一个小板凳,它的背后,那柴禾也是摞得整整齐齐的。
宣九每日的晚饭都是由王大树来做,剩下他们自己吃啥,得自己去解决,而厨房里的一应摆设都是宣九下意识让王大树去做的。
看来他也只是才叫过去没多久。
这些天来因为宣九要忙些其他事情,所以对他的控制略松了松,可又想到了那碗水……
宣九没有想多做些什么,就着王大树先前准备的东西,随意弄了弄,就将做好的饭端进了堂屋。
这也是王家四兄弟同宣九第一次在同一间屋子里,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饭食很简单,就一盆南瓜粥,和一碟小咸菜。
但是就往日里只能吃夹生野菜米糠馍馍的他们而言,这无疑于是一顿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