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共进一壶酒 伏十郎被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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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近的距离，伏十郎猛然发现这小子居然比自己还高出了半个头。
犹记得六百年前还处于少年时期的白无涯是比自己矮一些的，那时的伏十郎是须弥山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看谁都是一副居高临下，桀骜不驯的样子，所到之处无不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白无涯那时候也没少挨自己欺负，然而！即便是受了他的欺负，那时的白无涯最多也只是怒目而瞪，拂袖而去。
他的目光从未像如今这样冰冷过！
伏十郎能明显感觉到如今的白无涯和以往有所不同，除了掌门加身之外，他浑身都散发一种阴郁肃杀的气场。
冰雪山，真不是盖的！
伏十郎就这样被他箍在手臂里，强大的威压令他动弹不得。
白无涯神色复杂地盯着他看了一瞬，不知是终于意识到男女授受不清？还是迫于众目睽睽之下？反正，当他眸光恢复冰冷之后，忽而松开了他。
伏十郎周身一松，正想离他远远的，忽听白无涯清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人，我要了！”
闻言，伏十郎呼吸一滞，惊魂未定地看向他！
徐娘和沈长天二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白无涯又重复了一遍：“这个人我要了！”
伏十郎眼珠子都快惊得掉了出来，他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赶紧朝呆立一旁的徐娘直摇头，强烈表示抗议！
徐娘朝白无涯张了张嘴：“可……可是……”
未等徐娘把话说出口，白无涯伸出手来，一袋沉甸甸发着金光的布袋便出现在他掌中。
“这些极品灵石至少值两万两金子。”白无涯淡淡的道。
徐娘一听，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她连忙接过布袋，一打开顿时金光四溢，她何尝不知道这一块极品灵石已是价值连城的，何况还是这么一大袋。
“发财了，发财了！”徐娘抱着灵石，乐不可支地原地转起了圈，完全忽视了正呆立在一旁的炮灰沈长天。
沈长天不甘心地咬咬牙，伏十郎立马巴巴地望着他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要知道，白无涯可不是捏个昏昏欲睡诀就能搞定的主，到时候发现自己价值两万两金子的极品灵石，竟然买了个臭男人回去，到时候还不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想到自己刚刚重生才一天的光景，就又要被白无涯给灭了，伏十郎浑身都在冒凉气！
未等沈长天组织好语言，白无涯眸光微沉，不由分说地握住伏十郎的手腕，拉着他径直走下圆台。
徐娘见状，连忙高声对小二喊道：“快带白掌门和莲心姑娘去天字房，共度春宵！”
最后这四个字，被徐娘这位资深老鸨喊得暧昧至极，伏十郎忍不住老脸一红，幸好有面纱遮着，要不然他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伏十郎斜眼瞅那白无涯，见他居然面色不改，目不斜视地拉着他穿过宾客满堂的大厅，随小二走上那已经被三大派修士围观了的二楼。
伏十郎心中惊叹，身为一派掌门连青楼买姑娘这种事都能做的如此坦然自若，大义凛然！试问如今这修真界还有什么节操可言？
坐在二楼南北西三面看台中的三大派修士，更是惊得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那仙云宫的柳凡潇更是双目通红，紧咬下唇，难以置信地望着白无涯。
接着，又瞪向白无涯身旁那个白纱遮面的女人。
感受到柳凡潇那道灼人的目光，伏十郎冷不丁想到，这柳凡潇从白无涯少年时期就思慕至今，整个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以，众修士连带着把她也当成热闹来看了。
只见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握住长剑的手指根根骨节发白。
其实，伏十郎觉得这二人还挺般配的，同在修真界，又同在掌门之位，真是天作之合！
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白无涯也曾像个小绵羊一样追在自己身后喊过哥哥，伏十郎顿觉有些对不住柳凡潇这个未来弟妹，于是被白无涯拽进房门之前，她远远朝柳凡潇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目光。
谁知适得其反，得了这记目光，柳凡潇无异于像是被人迎面拍了一巴掌。
她怒目圆睁，身前的圆桌咔嚓一声裂成两半，和她一起的几名仙云宫弟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一踏入天字房，伏十郎差点就跪了！
那铺满红色花瓣的大圆床，满眼缠绕交垂的大红绸帐，以及点点红烛营造出的那一股子暧昧颓靡的味道，真真是要把他逼入绝境啊！
想到白无涯下的血本，伏十郎刚踏入一步，便感觉命不久矣，死活是不愿意往里走了。
白无涯拽他，他纹丝不动，再拽一下，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白无涯眯起眼睛看着他，手上轻轻用力，伏十郎便不由自主朝屋内那张大圆床飞了过去。
扑通一声，伏十郎一头栽进那柔软的圆床上，周身花香扑鼻，他却如触电一般，立马爬起来，在床上坐的笔直。
白无涯雪山压顶般缓缓走过来，看着他的眼睛里尽是困惑不定的光。
逼至床边，他伸出修长玉白的手指，在伏十郎脸上轻轻一拂。
白纱缓缓而落，伏十郎觉得脸上一凉。
上台之前，小桃执意要给他上妆，他起先不肯，但架不住小桃苦苦哀求，说如果不给他上妆，徐娘知道了要把自己活活打死等等。
想着反正小桃也不认识真的莲心，索性就由着她去折腾了。
遮上面纱之前，他粗略过目了一下，有没有美感他说不清楚，只看到两个脸蛋红艳艳的，着实有些辣眼睛。
如今这张脸，他有信心让白无涯看一眼便能想起柳凡潇的好来。
伏十郎心中坏笑，但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白无涯看到面纱后的那张脸，居然唇角一勾，蜻蜓点水般的轻笑，一闪而过。
伏十郎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接着，头顶压下一片阴影，伏十郎猛然一惊，只见白无涯修长的身子已经朝自己压了下来。
我靠！有没有搞错，看到这张脸居然还能下得去口？
白无涯果然不是常人！
在白无涯的威压之下，伏十郎捏不了昏昏欲睡诀，也施展不出任何雕虫小技，只得大叫一声，见了鬼似地飞身下床。
可脚还没沾地，他就被一个强劲有力的大手抓着后衣领扔回了大圆床。
经过这一折腾，伏十郎身上那层轻薄的舞衣已经松松散散，领口的衣服无意间滑了下来，露出一半雪白香艳的肩膀，一副欲脱不脱的样子。
果然，伏十郎又从白无涯那浅淡如琉璃的眸子里看到了一抹戏谑的笑。
顷刻之间，伏十郎的三观又碎了一地！
没想到白无涯如今口味之重，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伏十郎将肩头滑落的衣服拉了回去，严词拒绝道：“老子卖艺不卖身！”
闻言，白无涯略带困惑地轻轻‘哦？’了一声。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伏十郎心中呸呸几下，赶紧纠正道：“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白无涯意兴阑珊地望着他，仿佛颇有兴致，慢慢直起了身子。
他站定，望着在床上恨不得坐成一尊大佛的伏十郎，问道：“敢问卖得是什么艺呢？”
伏十郎：“……”额！这个他还真没想明白，只是从戏文里经常听到那些不甘堕落的红尘女子会说这么一句话。
伏十郎掰着手指数了数：“胸口碎大石……胸口碎大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除了胸口碎大石，伏十郎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才艺能让他数到第二根手指。
尴尬了一瞬，伏十郎将心虚的手指背在了身后，准备和白无涯打个商量道：“我……给你诵个经听听吧？”
白无涯：“……”诵经？这也算才艺？
他抱起手臂，勉强给了伏十郎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眼神。
伏十郎清了清嗓子：“知至至之，可与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是故……”
“是故……”
‘是故’了很久，伏十郎实在想不起这后面半句是什么来着？
这可是前世的伏十郎跟着天虚子学了数十载，唯一勉强能记住的一首经文，想不到如今好不容易派上用场，却发现已经忘光了。
意识到自己好像出了糗，伏十郎立马佯装虚弱，用手抵着太阳穴道：“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头好晕啊！”
白无涯抱着手臂，双肩忍不住微微颤抖，原先冷如寒潭的眸子此时也像化开了似的，泛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察觉到异样，伏十郎抬眼偷瞄白无涯，这一瞄，他整个人微微一怔！
白无涯，居然在笑！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两人的少年时期，那时的白无涯还是一头时常追在自己身后喊‘哥哥，哥哥！’的温顺小绵羊，只有那时候的白无涯才会露出这样明朗的笑。
“你……你笑什么？”伏十郎咽了咽喉咙，赶紧出言打散他脸上那抹时常会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笑容。
他怕白无涯再这样笑下去，他就真的忍不住要去摸摸头了。
白无涯收起了笑容，定定地望着伏十郎道：“听你诵经，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伏十郎顿时有些心虚：“谁……谁啊？”
白无涯勾起唇角，又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却显得有些沉重，他缓缓道：“一个永远记不住诗词经文，却能将各种生涩难懂的修炼心法过目不忘的人。”
伏十郎心里咯噔一声，这……这说的不就是他本人嘛！
伏十郎不去看白无涯那略带试探的目光，佯装虚弱中猛然看见‘一根救命稻草’！
只见房中一张圆桌上放着两个青玉酒壶。
伏十郎豁然起身跳下床，冲到桌边抓起酒壶，一脸期待地对白无涯道：“如此良辰美景，白掌门可否与莲心共饮一壶酒？”
伏十郎眼里冒着狡黠的光，他犹记得在须弥山时，这小子不知中了什么邪？一夜之间从小绵羊变成了看见他就拂袖而去的冰雪山。
伏十郎质问他，他竟说出‘以后请你离我远点这种话’！
一时气不过，当晚伏十郎便把他捉到犄角旮旯强行灌了一顿酒。
给他灌酒是因为，六道君规定自己的弟子在进学期间必须滴酒不沾，违者重罚。
没想到那小子很是不胜酒力，只灌了两口便不省人世了。
第二天，白无涯果真被六道君用一盆冷水浇醒，并狠狠杖责了一番，半个月后才见他重新出现在焚香院，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两人真正开始交恶，便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听到伏十郎的提议，白无涯径直走了过来：“看你身手如此灵活，头不晕了？”
额！白无涯差点忘记这茬儿，尴尬一笑道：“酒治百病！”
看到白无涯居然毫无异议，伏十郎殷勤地给他倒酒。
为了让白无涯多喝两杯，伏十郎彻底放下了羞耻心，竟然连交杯酒这种招数都使了出来。
见白无涯竟然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伏十郎悄咪咪地想：这个白乌鸦，果然学坏了！
不一会儿功夫，一壶酒见底，可白无涯依然神采奕奕。
伏十郎：“……”人学坏了，酒量也见长了？
正准备摸出第二壶，只见白无涯洁玉无暇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先前冷淡的眸光此刻也湿漉漉的，像飘落了一片雪花在里面。
伏十郎看他这神情，心中一喜，试探着叫道：
“白掌门？”
“白无涯？”
“白乌鸦？”
连叫了三声，随着白无涯光洁的额头朝搭在桌上的手臂里重重一磕，伏十郎立刻站起身来，仰天长笑：“哈哈哈！好你个白乌鸦，总算把你制住了吧！”
拨了拨白无涯的脑袋，确认他已经不省人世之后，伏十郎将他拖到大圆床上。
“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伏十郎双手抱臂，冲躺在床上躺成个大字的白无涯坏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共进一壶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