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以致千里》両岸

39、赋（1） 傻子会传染

　　上午，我买了点橙子到念府门口，却没看见福爷在门口守着。我敲了敲门，没一会里面就传来声音。

　　“来了，那位？”

　　我看着来人笑了，提了提手上的橙子：“华妈，你们帮我尝一尝这橙子甜不甜？”

　　华妈看着我也笑了赶紧拿过我手上的橙子让我进去。

　　“爷爷呢？他的风云怎么没拿出来遛？”我看了看空荡荡的庭院，里面的梅花全开了，一簇簇的似雪花一般，在庭院里弥漫着幽香。我抬头看了看太阳，不是太热也不是太冷，爷爷这个时候应该都是在这里晒太阳，遛他的画眉风云的。

　　“老爷在房间里作赋呢。”华妈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也快吃饭了，要不你来给我打打下手？”

　　我点点头跟着华妈进了厨房，厨房不大，但是东西很全，连山鸡都有。

　　“华妈。”我看着这么多材料有些头大，做这么多不要累死啊：“你太辛苦了吧。”

　　“不会不会，看你们吃的开心就好。”华妈心大的笑了笑，突然她拍了拍头：“坏了！”

　　我看她这样也有些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今天几号？”

　　“二十八，怎么了？”

　　“哎呀！我儿子今天要来了。”华妈着急的看着我：“现在他都下飞机了吧？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我看着她打电话有些无奈，我怎么不知道华妈还有一个儿子，看华妈的年纪，她的儿子肯定比我要大。

　　“喂？小连吗？”

　　“嗯。”对方传来一个声音，没有我想的那么成熟，反而是有些稚嫩的男声，好像听着比我还要小很多。

　　“你出机场了？妈妈要不要去接你？”

　　“不用了，昭明哥来接我了。”

　　“杨昭明吗？他怎么会来接你呢？”

　　我听着愣了愣，杨昭明，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啊。是谁来着？忘记了。

　　“他好像在你们那里有工作，听我会过来就来接我了。”

　　“哦哦哦，那好，你们一起过来吧，先来四合院，先去给念爷爷打招呼。”

　　“....呃...好吧。”

　　“那我做了饭等你们啊，这里还有个姐姐呢，等妈妈完了就回家啊。”

　　“好，那我挂了。”

　　华妈把手机放下看着我喜洋洋的：“我们今天多加点菜，老爷应该已经好了，你过去看看吧。”

　　我靠在门边看着华妈有些好奇：“华妈，您儿子好像很小啊，我怎么没看见华哥呢。”

　　华妈拿起围裙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我，面色无奈。只苦笑了一下。

　　“二十年前他就不在了。”

　　“抱歉.....”

　　华妈低头系起围裙，头发将她的面容挡住：“没事，其实华连这孩子也只是我领养的.....都怪我没跟你说。”

　　我听着华妈说出这种话有些心酸，却也无可奈何。

　　“华妈。”我沉默了一下，看着她十分绝对的说道：“您做的饭很好吃。”

　　华妈听着这话将乱发拂到后面，看着我笑容淡淡的。

　　“好吃就行。”

　　我拿着我剥的橙子到爷爷的房间拍了拍门：“爷爷，我可否进去？”

　　那边沉默了一会才有声音传过来。

　　“丫头啊，进来吧。”

　　我推开门，却是被吓了一跳，叫人张目结舌。只见房间里都是赋词，地上也铺的满满的，几乎没能落脚的地方。

　　爷爷还在桌前拿着毛笔，福爷则在一边磨墨，他们两个一眼也没看我这边。我只好先收起下巴，把地上的赋词移到一边去。这些赋有些是爷爷作的，有些是名人赋的，无论是谁的，反正我都不能弄坏了。一个字可能都能买个劳斯莱斯。

　　真是有钱人不心疼啊，就这么随便扔在地上了....

　　我好不容易走到爷爷边上，却发现他在认真的拿着毛笔，纸上却连个字都没有。

　　我小声的问道“爷爷，你这是第几张了？”

　　“这是第一张。”

　　我看着爷爷不可置信，不过也想通了，怪不得把这么多赋词放在地上参考。不过要是墨不小心倒了不就完蛋了。

　　爷爷收了手，把毛笔放下，看着纸有些疲惫。我适时递上橙子：“您们吃吧，墨可磨得，赋也可作得。”爷爷看着我没有笑，也没有拿，福爷跟着他这么多年好像也知道什么，就拿走我手上的橙子，还文彬彬的说：“我甚爱吃橙子。”便小心翼翼的走出去，还不忘记关门。

　　我看着爷爷，脸上也没了表情：“您有甚话要说的？”每每这时候我总是会说的如此，像是在发泄我的不满又像是在为自己争一口气，为争什么，可能就是气势了，可我又如何争的过他。

　　“你看这赋如何作？”他虽然说的赋，可却看着我，像是在问赋一般。

　　“有感而发，有文采便可。”

　　“哦？”他转过头去看这空空如也的纸又问：“那如何做好赋？”

　　我顿了顿，过了半晌才说道：“有感而发，有钱财，有权贵，有人追捧即可。”

　　爷爷看着纸笑了，笑了很久，直到笑累了才看着我再问。

　　“那岂非人人皆可作赋？”

　　我点点头：“是。”我停了停继续说：“不过能不能看就不得而知了。”

　　“这我自然知道。”他把桌子上的纸收了起来，放在沉木箱里。抬起腰来有些不方便，我就过去扶起他来。

　　“哎。”他微微对着我转头笑了笑，感叹道:“人还是不得不服老啊。”

　　等他全转过头来那笑却又是没了。

　　“所以。”他呼了一口气问我：“你是想作怎么样的赋？”

　　我眯起眼睛，我在这里这么久了，对于爷爷却不全了解的通透。要我说，这人便是精，精的厉害。可是这话我是确确的听明白了，听的不能再明白。他在问我想着当权贵还是普通老百姓那样露不得排面。

　　如果在平时我当然会毫不犹豫的说我想作好赋，可现在我却觉得他这话另有含义。

　　我微微张了张嘴：“我想....”

　　“儿子，你来了，快去给念爷爷打招呼去。”

　　爷爷的房间隔音好的不能再好，可想而知这话有大声，还能传到我们耳朵里。我心里感激了一下华妈，她一定是知道我们在房间里面尴尬的局面。

　　“华连来了？”

　　“嗯，华妈先前完了，也没说。”我看着爷爷有些阴晴不定的脸问道：“难不成您不喜欢他？”

　　“也不是。”爷爷叹了口气：“只是没和孩子有甚话可聊，且有些孩子烦人的很，虽然这孩子也安静，可家里多了个人却是不自在了。”

　　我莞尔,看着爷爷问道：“那难不成我就不会不自在了？”

　　他听这话还有些不高兴，反驳我道：“有甚不自在，我想你便是住在这也没甚不自在。”

　　“那也可。”我装着不苟言笑的样子说道：“您不是早就给我整了个房吗？只是我不去住罢了。”

　　“那你要住下了？”他看着我眼睛冒着光，像是饿虎看见了猎物。

　　“说笑呢，我要答应，我父母也不答应。”我摆了摆手，转而换个话题。

　　“先出去吧，不要人等了。”

　　我说着就把地上的赋词捡起来，让爷爷自己先使着遥控出去。等我整理完了出去将门锁起来看着院子里的景色却被无语到了。

　　我又看见了个傻子。

　　原来杨昭明还真是那个杨昭明。

　　真是....我听说跟傻子一起会传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