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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前尘序 那乐胥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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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心不在焉跌跌撞撞，回到昆仑虚时天已渐亮了，我只觉得身心俱疲，这一日一夜像是做了场梦……
回房间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本想睡一会，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都是小九的胡言乱语，和四哥说的一身是血没了胳膊的夜华，扰的我头疼的很，无奈只好起身，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狐狸脑袋，‘不会的！我怎么会对师父有男女之情呢，我只是喜欢跟师父相处，只是因为师父对我好，我……我不想嫁与师父的……夜华，夜华他……
唉，算了，不想了！等师父出关问问师父，夜华的手臂还有没有法子医一医，我最不喜欠人情份了，如今知晓了这些，我定是要想办法还了这份情的，只是怎么还，如何还，我还得好好想想……
天亮了，我去给师父请安，虽然师父闭关了看不见我，但是能在师父闭关的山洞外待一会也是好的。
而后的几日里，我每日清晨都会去师父闭关的山洞外给师父请安，跟师父说说话，过了晌午便去昆仑虚四处逛一逛，摘摘枇杷，追追仙鹤，在桃林里逗逗刚成精的小精灵，日子过得也很是逍遥自在，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烦闷的事。
今日给师父请安完，刚想去玩，便被二师兄给叫住了，“十七，一天天的也见不到你人影，你都跑哪疯去了，今天帮师兄干点活，你师兄们传信来说过几日便能赶回来了，我这几日正打扫昆仑虚上下呢，你……你今日帮师兄一起去整理库房吧。”
二师兄又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跟个管家婆似的，我失笑道，“好好好，知道了，二师兄！”
随着二师兄进了库房我才知道原来昆仑虚有这么多好东西啊，散着灵气的玉石，敛着杀气的兵器，好多古卷藏书，还有好多我认不出是什么的法器……“二师兄，咱们昆仑虚，这么，这么，这么富有？”
看着这堆满了宝贝的库房我惊的狐狸嘴巴都合不上了，二师兄一边擦拭整理一边回我说，“唉，每年啊都有些各路神仙来昆仑虚朝拜，还都喜欢送礼，这一来二去的，这东西就越来越多，以前大师兄在时这些都是大师兄打理的……”
二师兄一边整理一边说个没完，我扒拉着各种宝贝新奇的紧，咦，不远处竟有一极好看的雕花长木盒，我过去轻手轻脚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匹白色的锦缎，皎白中夹杂着金丝纹路，极为清雅高贵，“师兄，这是？”
二师兄抬眼看我一眼，又继续低头干活了，慢悠悠的答我，“那个呀，是金蚕雪锦，很是珍贵，近万年来才出了两匹，一匹给了东华帝君，一匹送来给师父了。”
金蚕雪锦？没听过，不过样式颜色倒真是好看，这要是给师父做成衣袍定会不错，唔，还未曾见师父穿过白色的……
唔，我在师父的库房里拿匹锦缎给师父做衣袍，师父不会怪我吧？
我摸着这锦缎，手感极好，有些舍不得放手，唉，算了，若是师父罚我，那我认罚便是！
打定了主意我捏起个仙法藏起了锦缎，“二师兄，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我先走了哈～”
说完不等二师兄答应我便跑了出来，远远的好像还能听到二师兄的叹息声……
回了房间看着那静静躺在床上的锦缎，忍不住傻笑，师父若是穿上我做的衣袍定是会很开心的！
想我如此聪慧伶俐，做个衣袍定是难不倒我的！
嗯，师父说过他的一众弟子里我是最聪慧的！
我一手剪刀一手锦缎，左比比右看看，嗯，开剪……
接下来一连几日我都未出房门，又是比划又是拆改，累的腰酸背痛眼睛花，狐狸爪子被金针戳了好几个洞，一件衣袍终于算是顺利缝制完了，我起身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这缝制衣袍可真是个累人的活儿！”捏了两下自己的狐狸爪子，拉起衣袍在身前抖了抖，唔，师父比我高这么多，唔，穿着应该能合身吧？
这衣袍，素白内敛，不染纤尘，正如师父一样，师父若是穿上了定是……
我正神游着师父穿上这衣袍的样子，忽听得门吱呀的被推开，着实吓了我一跳，抬眼望去竟是师父站在门口，这才几日师父就出关了？
“师父？你怎的这么快就出关了？”我急步过去拉着他的袖子紧张的问，很是担心他的身体又出问题，“师父？”
他看着我不说话，眸子里似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师父？”我又唤了他一声，他看着我半晌，沉声道：“你好几日未来给为师请安了，我以为你离开了……”
说完便又沉默的望着我，看着的我倒是有些心虚，好几日未去请安了？是呀！衣袍一做就做了好几日，可不是好几日未去请安了……咦，师父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呀，怎么有些像小孩子要被抛弃的样子……唔，定是我近几日累的眼花了！
“呵呵～师父你看我这记性，一忙起来竟然忘了给师父请安了，咦？师父你闭关了还知道我每日去请安？”我突然想起不对，他那闭关的山洞明明有隔音结界的，竟然知道我每日去请安？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柔声道：“小十七每日去看我，我自是知道的。十七这两日没去请安是忙些什么了，那是？”
他说着便往里走，正好看见那白色锦缎，伸出手却停在的半空并未落下……
我这狐狸心嘎哈了一下，完了，师父该不会是怪我私自拿了这锦缎吧……
“师父～”我心虚的轻唤了一声。
“咳咳，师父，我背着二师兄偷拿了您这雪锦，你罚我吧！”说着我赶紧上前，一付知错等罚的诚恳模样。
他看了看我，沉声道：“这衣袍，是你做的？”
我连忙应声，“嗯，是十七做的，师父，你看看十七做的怎么样？”
说着我便拿起衣袍往他身上比量，“唔，刚刚好，我这手艺还不错嘛～”我乐呵呵的忍不住自夸。
“你这是，做给为师的？”
“嗯，是呀，那日被二师兄抓去整理库房，我一眼就看中了这块锦缎了！师父，你试试吧！”
我自顾自的叨咕了一堆，抬头正对上了他的眼睛，我好像看到他的眸里有水光氤氲，看来我真是累的眼花了……
“不曾想，我的小十七竟会做衣袍。”他笑着道，语气柔和的如三月春风。
“那是，我哪有二师兄说的那么笨，师父快试试吧……”
我伸手帮他褪去外袍，把我做好的衣袍为他穿好，理了理衣领，袖口，我忍不住感叹，没想到竟然如此合身，哼，看二师兄以后还说不说我笨了！
我伸手幻出一面水镜，“师父，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望着水镜里一身白衣的师父，本就超然脱尘的师父，如今一身白衣更是纤尘不染，清若皎月，让人只能仰望，我忽然心头酸了酸……
他只看了一眼水镜便转身看我，剑眉微皱似有些凝重，“十七，你……”
话还没说完，二师兄就一脸惊奇的进来，朗声道：“十七，师父，师父你真的出关了呀？折颜上神白真上神还有太子殿下来了，我请他们去前厅等候了。”
“他们来找师父？他们怎知师父今日出关的？”我疑惑的问二师兄，心里独自犯着嘀咕，莫不是来找我的吧，我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夜华呢……
“是来找师父的，折颜上神说他卜算出师父今日定会出关的。”二师兄笑着答我。
我暗松了口气，不是找我的就好，嘴里忍不住嘟囔，“这都能卜算出？那老凤凰真厉害……”
师父抚了抚我的狐狸脑袋，似是疼惜又无奈，幽幽的道：“你的功课里唯独卜算这门最不精通……”
“十七，你觉不觉得师父这身衣服特别……特别……特别的好看！”二师兄扯了扯我的胳膊，低声问我。
我也回扯了扯二师兄的胳膊，“那是，好看吧？！也不看是谁缝制的！”
二师兄傻傻的问：“谁缝制的？”
我昂起狐狸脑袋：“我呗！”
“你？”二师兄惊的傻掉了……
正殿里，一粉一青一黑三道身影，老凤凰和四哥低低的说着什么，眉目含笑。夜华在另一边面色凝重独自喝茶，我一直想不明白那老凤凰一个男神仙为何喜欢穿粉衣……
“四哥！”我唤了一声，过去四哥身边，虽未恢复记忆，却也觉得跟这个四哥格外亲近，许这就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吧。
四哥笑着上下打量我，然后点了点我额头，怜惜的柔声道：“好像瘦了，一会儿跟我回去让小九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
“墨渊……你……”边上老凤凰一脸惊讶的望着师父，“你……你有多少年未穿过白色？我算算……自打父神母神离世就再未见你穿过白色了！我早就劝过你，别总穿那老成持重的颜色，想当年你我年少时你一身白衣我一身粉衣，好不潇洒，可惜劝了你那么多回都没见你听过，今日倒是又穿上了……”
老凤凰说着一阵怅然一阵惊讶一阵欣慰的，看着我师父好像看着什么稀奇宝贝似的。
“诶？这么多年了，你今日怎的突然又穿了白色……”
这老凤凰似是对我师父这身白衣服很是好奇，又绕到我师父跟前看去了，一边看一边调笑的道：“莫不是哪个仰慕你的仙子给你做的？啧啧，这手工也就一般般嘛，还没有我们家真真的手艺好……”
我一听这老凤凰挑毛病顿时觉得整个狐狸都不好了，不服气的道：“哪里不好了？我可是拆拆改改做了好几日的，狐狸爪子都扎了好几个洞呢！”
“哦？你做的？……”老凤凰像是得逞一般很是愉悦的望着我，语气尽是调笑。
“呵～我们家小五何时学会了做衣袍，改日给四哥也做一身！”四哥也很是新奇的样子，乐呵呵的笑。
我笑嘻嘻的蹭到四哥身边，“四哥想要新衣袍还是先给我讨个四嫂吧，到时候让四嫂给你做，想要多少件就做多少件！”
四哥一戳我脑袋，“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自己……跟夜华的亲事么？我抬眼看去，却见夜华皱着眉，脸色甚是难看！嗯……我想许是我们刚才说话冷落了他……
我起身过去给师父添了杯茶，“师父，夜华的手臂曾被梼杌……被梼杌伤了……您可有法子医一医？”
师父接过茶盏的手似是一僵，望向夜华，缓声道：“夜华今夜留下吧，晚点我看看。你们今日来可是有事？”
老凤凰和四哥对望一眼又看向夜华，夜华起身对着师父深深一礼，沉声道：“浅浅失忆乃我母妃所为，我已将她交由东华帝君处置，今日来是想请问墨渊上神能否医好浅浅……。”
说完抬眼看向我，眸光里尽是自责愧疚，似还有心疼。
其实对于自己失忆我并不是特别在意，若是真的一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反正现在的日子我也觉得挺开心的，所以听到夜华说他母妃害我失忆时我也不大生气，只是觉得这样的婆婆我是真真不敢要的。
只是低头给师父添茶时却见师父握着茶盏的手，骨节泛白……
那边老凤凰幽幽的道：“那乐胥竟是在小五下凡前喝的忘川水里加了她母族独有的忘忧水，那忘忧水我只知能使人忘却前尘一切往事，再无任何法子能想起，也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弊端，那日夜华来找我，我也是想了半宿，却是毫无头绪，无解……所以今日来找你，我记得我们年少时，父神曾授过你一门仙法，那仙法能重塑仙根滋养仙身，凡人修行能识起宿世记忆塑仙根，仙身修行可疗一切创伤强大神识滋养仙身……诶？……说不定对夜华的手臂也有用……唉……可惜那仙法只传嫡系不外传，不然当年我也学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名字呢，叫相……相什么来着？……”
“无相决……”师父低低的道。
“这也没说能恢复记忆啊？”四哥眼巴巴的看着折颜质问。
折颜虚掩一咳，幽幽的道：“试试呗，这不是没办法嘛，说不定万一想起来了呢，再者说，就算想不起来，那仙法对小五的仙身也是有极大好处的……”
四哥微微皱眉，“可这仙法你也说了只传嫡不传外的，太子殿下是墨渊上神的胞弟，自然学得，可小五……”
“无妨……父神定下此法不外传也是怕被有心之人利用，引来祸事，再者修炼此法需强大元神和修为，十七为九尾狐一族，元神自然可以，至于修为，到时我为十七护法保她无事。”师父声音沉缓，听的我格外安心。
那边老凤凰在那自言自语，一脸笑意的看着师父：“呵～传嫡不传外竟是这么个说法？那我当年可是这俩条件都符合呢～”
然而师父看都没看老凤凰一眼，只吩咐二师兄收拾客房让夜华住下，明日开始教授心法。然后临走前转身叫了我一起，说有事要交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