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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在她心中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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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
不远处的程睿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他瞪大眼睛,惊骇地看着那刀刃刺向云惜月的后心,连面前黑衣人砍向他面门的那一刀都忘了躲。
“公子!”
程睿身边的夜枭,硬生生地用胳膊挡下了对手的一刀,同时用手中的剑挑开了劈向程睿面门的那一刀。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上演。
云惜月在听到对方兵器发出异响时,就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妙了,但她毕竟在实战上没有任何经验,当她听到后心处传来一阵恶风时,当场吓得一闭眼——妈呀,我命休矣!
心急如焚的玉清璘刚刚来到芳华殿,就看到了云惜月正在与那两名黑衣人对战,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云惜月施展武功,而身为高手的他自然看出了她那不俗的功力,也看出了她在对战的招式上稍稍有些经验不足。
当他看到其中一名黑衣人飞速退去后,直觉告诉他对方一定有诈。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下意识地从暗处飞出,犹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扑过去,牢牢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云惜月。
“噗”的一声,伴随着玉清璘轻轻的一声闷哼,云惜月讶然地转过身去。
那黑衣人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有人能在这种危急时刻为云惜月挡了刀,他的手腕一转,恶狠狠地从玉清璘的后背上拔出了刀刃。
玉清璘再次闷哼一声,让早已惊呆的云惜月回了神,她一掌将那准备举刀再砍的黑衣人击飞,而后震惊地看着对她微笑而立的玉清璘。
“少爷!”
麦冬忍冬惊恐地从暗处扑过来,联手将那黑衣人斩于剑下。
玉清璘站着的身子晃了晃,不顾唇角边渐渐流出的鲜血,抬手将云惜月脸上那半截面巾拉了下来,而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神情缱绻地唤道:“月儿,月儿!”说完,好似再也无力般地向前倒去。
华凤公主呆呆地望着两人,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小······小璘儿,你······我······你为何还要护着这个贱人?云惜月?你真的是······云惜月吗?你怎么变了一副模样?”
云惜月连忙抱着倒在她怀中的玉清璘,呆呆地看着他嘴角边不断涌出的鲜血,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熟悉的恐慌感。
她轻轻摸了摸他那中刀的后背,而后失神地看着自己满手粘腻鲜红的血迹,却觉得那血色渐渐流进了她的眼中、她的心里。
那一刻,她脑海中不断闪现璇玑宫惩戒室中那堆积如山的白骨,和充满血腥味的各式刑具,那渗透她血脉的寒冷、浸入她骨髓的黑暗和响彻她心扉的哭泣声,呼啸着扑向了她、包围了她。
“啊······”
云惜月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冲破了笼罩在辰羽国上空的层层黑暗。
一层层迫人窒息的内力紧紧环绕在云惜月身旁,她那长长的黑发犹如绵绵密密的丝网一般飘荡在风中,倾城绝色的脸上布满了骇人的冰霜,让她此刻看起来好似一个勾人性命的女修罗。
“你们这些人,全都该死!”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人犹如一道凌厉的黑色闪电,快速地穿梭在那些早已惊呆的黑衣人身边,只是她的所经之处,不断地响起黑衣人那凄厉的惨呼声。
瞬间,整个芳华殿宛如人间地狱。
“月儿,月儿······”
受伤的玉清璘被麦冬忍冬扶着,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瞳眸赤红的云惜月疯狂地杀戮着,只觉得那道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瘦削身影沉沉地压在他心间。
刚刚那一刀本是冲着云惜月的后心要害去的,但被他拦下来以后,因为他的个子比她高许多,所以那一刀只是扎在了他的后背上,是以并未伤及他的后心要害,而且他的身上穿着金丝玉衣,能抵御大多数兵器的伤害,所以他虽然流了不少的血,实则伤口却并不深。
刚才他佯装深受重伤虚弱的模样,只是想要博取云惜月的同情和心疼,更是想让她抱抱他。自从他们在潜龙谷分开的这几个月里,他每时每刻都在回想着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如今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她,虽然她现在已经变了一副容貌,变了身份和名字,但在他的心中,她永远都是那个让他忍不住想要依赖的他的妻。
这个睽违已久的怀抱让他留恋无比,也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受伤会让众人眼中那个善良柔弱的云惜月,变成失去理智疯狂杀戮的女魔头。
月儿,是不是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在你心中究竟占着怎样的份量?
“月儿,你快停下来!”
程睿执剑杀开一条血路,他想要阻止陷入疯狂的云惜月,却怎么都冲不到她的身边。
“月姐姐,月姐姐······”
青黛痛得差点昏过去,虽然她非常痛恨这些该死的黑衣人,但此时她却从云惜月那满脸杀气的脸上看到了伤痛恐惧和无助,看着这样失去理智的云惜月,她终于体会到了她心中那刻骨铭心的黑暗,璇玑宫地下那间恐怖的惩戒室里,常年飘荡着小女孩那无力的、恐惧的、绝望的哭泣声,那泣血般的声音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里,成为她保护那个看似神秘高贵冰冷绝艳,实则无助弱小善良温和的人的动力。
月姐姐,三年前的那场相遇,早已注定了你我之间的缘分和羁绊,你永远都是我心目当中不可亵渎的神明,为了你不再哭泣,为了你不再悲伤,为了你不再受伤,为了你脸上能永远展露绝世倾城撼人心神的笑靥,青黛甘愿永堕无尽黑暗的地狱。
众人无能为力地看着云惜月将殿外所有黑衣人屠杀干净,不知为何心中都笼罩在一种浓浓的悲伤情绪中。
云惜月静静地站立着,浑身的杀气让她的发丝袍角无风自舞,那厚重的内力犹如一道透明坚实的墙壁,将众人全都隔绝在外。
她感知不到外面的一切,只用一双赤色瞳眸紧紧地盯着早已吓傻的华凤公主。
华凤公主看着她那犹如厉鬼般的神情,一阵没顶般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狼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道:“云······云惜月,你······你想干什么?”
云惜月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慢慢地向她走去,只是她每迈一步,她脚下那坚硬无比的青砖石块都片片碎裂。
她走的每一步都极为缓慢,那令人窒息的气氛,终于让极度恐惧的华凤公主彻底崩溃了。
她眼神惊恐地看着犹如魔鬼一般的云惜月,一边手脚并用地向后挪,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救······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小璘儿,你快来救救我呀!”
玉清璘无比厌恶地看了一眼涕泗横流的华凤公主,刚想上前就被身边的麦冬忍冬拦住了。
“少爷,您还是不要过去的好,少夫人此刻怕是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了。”
“可是······”玉清璘担忧地望着气墙内对任何事都充耳不闻的云惜月,道,“这里毕竟是辰羽国皇宫,如果月儿在这里不顾一切地杀掉那个女人,有可能将我们三国都拖入一种麻烦的境地啊!”
一旁站立的程睿狠狠地瞥了一眼玉清璘,他刚刚走近云惜月一步,就被夜鹰夜枭一把拉了回来。
“你们干什么?”程睿怒道。
“公子,圣女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您现在过去也是徒劳,还会平白伤了您自己啊!”
“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月儿闯下大祸吗?”程睿一把甩开他们的钳制,冷笑道,“伤了我自己又何妨,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一旁站立的玉清璘一噎,而后垂眸遮住了自己复杂的眼神。
只这一会儿功夫,云惜月已经走到了华凤公主的面前,她看着满脸妆容早已哭花的女子,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慢慢地说道:“华凤公主,你真的······该死!”
“我、我······”华凤公主忽然跪倒在地,痛哭道,“云惜月,你饶了我吧!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我真的错了,只要你这次饶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和小璘儿了。”
“小璘儿?”云惜月寒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容,那双赤眸中的轻蔑和不屑差点让跪伏在地的华凤公主咬碎钢牙,“叫的还真是亲密啊!既然你们之间一往情深,我这就送你下去陪他如何?”说完,她的剑尖毫不犹豫地刺向华凤公主的咽喉。
“月儿······”
众人谁都无法突破云惜月的气墙,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她的剑尖直直地刺下。
电光石火间,一道白光快如闪电般突破云惜月的气墙,抬手便点向她后背的几处大穴。
云惜月还未来得及回过头,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那人轻轻地将她接住,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威严地喝道:“你们还不快走!”说完,抱着昏迷中的云惜月眨眼间就消失了。
众人回过神来,相互掩护着纷纷纵身离开了芳华殿。
华凤公主跪在地上半天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地上倒着的众多黑衣人的尸体,还有不断涌入的皇宫侍卫们,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