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头霸总的烦恼》Heating

25、第 25 章

　　也许会照顾人也是一种天赋，陆定曦发觉，叶知书不仅头发洗得好，饭也做得好，看着叶知书在厨房里清理台面的时候，也许是温暖的胃部带给了他奇怪的错觉，他当时就觉得，应该让叶知书也负责他的一日三餐。

　　第二天公司开会的时候，策划组在讨论第二部《AI叛乱》游戏更新后，应该稍微揭示一下最终Boss，众人商讨着，各种酷炫的设定层出不穷。

　　陆定曦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撑着下巴，右手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一个穿着T恤、笑容明朗的黑发年轻人跃然纸上，陆定曦想了想，又给他加上一条围裙，几笔填上碎花图案，端详一会儿，又修改了几笔，才算是满意。

　　“陆总。”宋毅明坐在左手位，问道，“这么商量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让各部门先下去整理一下思路，每个组提一个具体的人物设计方案？还是说，您这边有什么想法。”

　　陆定曦盯着笔记本上的人物形象，用笔头轻触了一下纸面：“普通人。”

　　宋毅明没有听明白，重复了一遍：“普通人？”

　　众人止住了讨论，一同看过来，陆定曦道：“不用特别执着于给幕后黑手安排一个震撼人心的设定，如果是AI普及的时代，应该是人人都可以接触、使用AI，也许幕后黑手就是一个外表正常的人类呢？拥有普通的职业，藏匿在人群中。”

　　宋毅明沉思：“普通的职业？比如说？”

　　“理发师。”陆定曦脱口而出，随即又否定，“只是举一个例子，大家下去再思考一下，周五前把方案提交上来，下周一再开会讨论，就这样，散会。”

　　陆定曦率先离开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正好是午餐时间，酒店已经把午餐送到了，酒店大厨保持了一贯的高品质，摆盘也非常精致，可也许正因为太过精致，让人没了食欲。

　　陆定曦动筷子吃了几口，还是觉得有点食不下咽，逼自己喝了几口汤，放下了筷子。

　　……
　　叶知书回到出租屋以后，琢磨了一会儿，决定把陆定曦阴恻恻坐在角落的画面统一归结为有钱人的怪癖。
　　下次去陆定曦的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把全屋的灯都打开。

　　洗漱完坐在床上，叶知书在网上搜索了一下保健按摩师证培训班和x东方厨艺培训课程，他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但是他所有的金钱都来自于陆定曦，按照逻辑判断，他应该是需要使出浑身解数去讨好这位大老板。

　　叶知书觉得自己还算聪明，高中时在班里的成绩也算是名列前茅，学一点技能在手上，不仅能更好地“服务”大老板，自己也算是学到了本事，他没有犹豫多久，准备明天就去机构看看。

　　两个机构都离得不算远，第二天叶知书起了个大早，看看手机，陆定曦没有联系他，他搭上公交车先去第一个按摩培训机构，机构简介说是桐林市中医药大学教授开的培训班，就坐落在中医药大学的对街，一个两层的铺子，灰扑扑的招牌，前台坐了一个中年女人。
　　叶知书推门问：“请问这里可以报名推拿培训班吗？”

　　前台的女人看着手机，抬头，是一张很和善的脸：“你报名吗？”

　　叶知书点点头：“是我报名，我想要先了解一下。”

　　女人问他：“之前有基础吗？”

　　叶知书：“算是有一点吧，我之前在理发店打工，学过一点帮人按摩头部的手法。”

　　“正好，你可以进来看看。”女人站起来，领着他往里走，“我们这里有个两个月的基础培训课程，两千五，下个月开课，一周两节课，挺适合你的。”

　　里面是用布帘子隔开的一个个小床，靠近门口的位置，面朝下躺了一个人，正有师傅在教学，学徒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穿着白体恤，看起来有几分瘦弱，教学的师傅引着她的手找到肩颈的位置。
　　叶知书这才看清，那是个面庞稚嫩的盲女。

　　两人走回前台的位置，女人告诉他：“我们机构有针对残疾人的培训课程，费用会相对便宜一点，今天值班的师傅还在上课，要不你等一等，让师傅出来给你介绍一下？”

　　“不用了。”叶知书心里已经有了判断，“麻烦帮我报个名，我就上下个月开始的课程。”

　　按摩培训班出来，又是马不停蹄地赶往厨艺培训班，因为是全国有名的厨艺培训机构，介绍和讲解也专业得多，叶知书跟着讲解员和另外几位预约了讲解的学员一起，参观了厨房、教室、仓库，甚至还给学员提供宿舍，比起按摩培训的价格，这里要贵得多，叶知书犹豫了一会儿，加了讲解员的联系方式，没有立刻付费报名。

　　一上午很快过去，叶知书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站在公交站台，一边等车，一边琢磨着网上刚接的几个Cosplay假发订单，为了贴近人物，做假发前，他都会去看看动漫，可是现在的新番太多了，他做假发的速度，已经完全赶不上新番更新的速度。

　　陆定曦给他营造了一个笼子似的世界，笼子里，他只用讨好陆定曦就可以获得稳定的水和食物，可焦躁不安的情绪总在心里徘徊不去，他担心一但陆定曦拆掉笼子，他会丧失在真实世界生存的能力。

　　叶知书在阳台做假发的时候，陆定曦来了消息。

　　陆老板：下午四点来一趟。

　　叶知书立刻回复：好的！

　　陆老板：不用来太早。

　　叶知书反思是不是自己上次去得实在太早了，陆定曦下一条消息紧接着就发过来。

　　陆老板：来早了就直接进屋。
　　叶知书：好的，谢谢陆总^-^

　　去金湖公寓的路上，叶知书寻思着，需不需要劝劝陆定曦，其实油头也不能洗得太勤，容易损伤毛囊，结果到了门口按门铃，陆定曦开门，穿得非常正式，领带都是齐齐整整地掖在西装外套里，他单手捧着笔记本电脑，带着蓝牙耳机，正在开视频会议，他冲叶知书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关门，自己则回到餐桌上坐下。

　　叶知书轻手轻脚地拿出柜子里的拖鞋换上，虽然才是第二次来，他已经熟门熟路了。

　　陆定曦忙着视频会议，没有吩咐他做事，叶知书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厨房找张抹布，给家具擦擦灰什么的，陆定曦家里应该是有专人定期清扫，柜面比他的衬衣都干净。

　　陆定曦开了静音，冲他道：“我没有吃晚饭——”

　　“好的！”叶知书立刻来了精神，“陆总您坐着，我马上去做晚饭，您有没有什么爱吃的，或者是忌口的？”

　　陆定曦：“……没有，你看着做吧。”

　　叶知书哒哒踩着拖鞋，快步进了厨房，进厨房前，不忘把餐桌区域的灯都给打开了。

　　陆定曦看着头顶突然大亮起来的灯光，默默调高了屏幕亮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