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贾府的当家 ...
-
天启十五年过得十分快，先是四月份荣国公府娶媳，再是六月份大长公主府次孙永兴侯成婚，这两一个夫家一个娘家都是至亲，叶初阳少不得也要跟着一起忙活分担点事情。再其他诸事如赵王妃有喜、南安郡王嫡孙洗三、修国公家老夫人过寿、镇国公夫人去世等等，待叶初阳觉得松口气的时候已经到了十月下旬。
这日天还蒙蒙亮叶初阳就起了，拿着温热的帕子敷了脸才觉得清醒。才简单输了头发，花楹就掀帘进来道：“大奶奶，早膳已备好了。”
天气日渐寒冷，身体虚弱的人少不得容易中招，自入冬姚氏就时好时坏，宫里的皇后娘娘更已是卧床多日，老太后虽然瞧着康健到底上了年龄，近日也有些不爽快。叶初阳今日便是进宫请安探望的日子，昨日陪姚氏用膳时便已禀过的，故而也不必再去打搅姚氏，简单用了些包子糕点喝了几口汤就漱口了，按规制梳了头发换了衣裳就坐了马车进宫去了。晨起天冷，连翘扶叶初阳坐好后就将一条熏过的薄毯子盖到她腿上。见叶初阳正闭目养神，低首轻轻坐到角落。
叶初阳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安，最近几月发生的事情叫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先是贾代化在三月份的时候以旧疾复发为由，辞去了顺天府尹之职。叶初阳明里暗里给公爹吃的食物喝的水里都加了灵泉水，所谓的旧疾复发乃至于卧床不起是水分很大的一件事。
而后贾敬在八月份的时候拿着一纸调令从翰林院调职入了北镇抚司为千户，直接连升五级到了从五品。正常来说这该是一件喜事，然须知自前朝起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无翰林不内阁，纵观前后两朝数十位九卿，泰半都是出自翰林院。且本朝如今四海升平少有战事，武将晋升之难显而易见，军功起家的公侯之家无一不是在为家中子弟另谋出路，若不然当初贾敬也不会直接弃武从文，西府那是因为贾赦实在念不进去书故而贾代善退而求其次为贾赦求取了出了数位帝师的张家女。
却说贾代化在家待了月余养伤后，就带着大夫及几车行李去了城外别庄休养。而半月前，贾敬也暗中吩咐她收拾了包裹趁夜离京了。虽然没有明确说什么，但是结合他的只言片语，叶初阳觉得定有大事要发生了。她一下子想到了当时猜测过的夺嫡，因开春后圣上得了风寒，这么些日子了一直断断续续不见好，少不得就有人起了心思。
锦衣卫乃本朝太、祖、皇帝亲设，乃十三卫的上六卫之一，掌刑狱，有巡查缉捕之权。因其职责不同且权力重大，故而他自成一派，内里分设南北镇抚司，北镇抚司专理皇帝钦定案件，南镇抚司专司本卫法纪、军纪。
北镇抚司里出公差的军士常被人被称为缇骑，本朝规矩军队无诏不得外出，又因锦衣卫的特殊性，缇骑出动即代表重大案件。且他们不仅可以不经过刑部、大理寺就自行逮捕、刑讯、处决，更拥有自己的监狱——诏狱，故而当年本朝初定之时，缇骑一出百官闻风丧胆。
不过因为二十年前的一起刺杀案件，锦衣卫为护主伤亡惨重，不仅如此当时的锦衣卫指挥使还伤重不治身亡 。不过此后圣上一直未对外宣告新的任命，久而久之锦衣卫有些边缘化了。
而此时贾敬被从文官体系空降到了武官系统，嗅觉灵敏的如贾代善之流立马闻到了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虽说贾代化担任锦衣卫都指挥使一事属于机密，只有皇帝及其少有的几个心腹知道，但作为自小一起长大的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贾代善还是有些猜测的。故而他在面对因为无法从宣称养伤闭门不出的贾代化那里探听消息而转来找他的一众亲朋故交，也是绞尽脑汁的扯哈哈，毕竟这个时候别说他不知情，哪怕知情也是半个字不能漏啊！这可不仅是不拖兄弟后腿，那还是体察上意为圣上分忧呢！
于是便是对着亲娘老婆也是三缄其口，赵老夫人经事多见儿子含糊其辞就是心下一凛，而史氏却反而思维发散到了其他地方。不仅顾不上给儿媳妇立规矩，反而还三不五时的去宁国公府美其名曰安慰嫂子。好在史氏就是想秀些优越感又有叶初阳这个铁板钉钉的县主在，也没有过分打扰姚氏休养，反而叶初阳在招待这个婶娘喝茶逛园子时从她这里听了好一通陈年的八卦旧事，竟还有了收获。
结合原书背景，加上贾敬的只言片语和史氏的陈年旧事，再加上寿光郡主身边的红袖特意带来的口信，说是大长公主说了，叫她只管安心的话，叶初阳隐隐猜测约莫是边关那边有些变故了。毕竟本朝锦衣卫最早是由斥候组成的，在建朝之中立下许多汗马功劳。故而他们的巡查缉捕之权不仅是对内，更有对外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的职责在。锦衣卫便是取之衣锦还乡之意。
又思及如今中宫无子且身子每况愈下，撑到现在都是太医说的奇迹了。而太皇太后毕竟上了春秋，这也是说不好的事情。倘若这两人有个万一，圣上又极重情义，大悲大怒之下少不得会病一场。在太子未立的情况下，有多少人将心思浮动自不必说。
如今封王的成年皇子里除去郑王病弱，赵王、魏王、蜀王都已经入朝办事，少不得的就会有拥趸。更别说赵王妃出自齐国公府陈家，魏王妃出自南安郡王府，蜀王妃的父亲是户部尚书，而名声不显的郑王妃嫡亲姑母是镇国公世子夫人、庶出姑母如今是宫里的田妃娘娘。再算上各自的姻亲，这些更是天然的拥趸，加在一起就已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这边还是在思虑，马车已经到了神武门前。跟车的家下人早已小跑着将牌子递到侍卫跟前，连翘扶着叶初阳过去，那边就右手握着刀柄左手斜放在胸前行了叉礼道：“请县主安。”
叶初阳微微颔首，摆手示意了下。连翘忙将提着的小包裹往前一递。这是要带进宫的东西，得先在宫门处检查一遍。
拒绝了侍卫请她于旁边空屋子里就坐的请示，她慢无目的的打量。这里守着的侍卫属于金吾卫，掌宫中及京城的训超警戒，前朝称为禁军，本朝仍改为旧称金吾卫。不过本朝的金吾卫属于旗手卫，普通军士称为力士，日常戴黑色折檐毡帽，缀铜帽顶，并饰有孔雀翎一对，着五彩罩甲，通身缀金属丁，背后饰有“勇”字小方补，腰佩绣春刀。
而锦衣卫的日常军服为靛青色罩甲，也是通身缀金属丁，头戴帽儿盔缀红缨，腰佩绣春刀。出京办差则头戴金凤翅盔，身着窄袖云肩通袖膝襕炮外罩长身甲，肩缀红色肩缨，双臂戴臂缚。
绣春刀乃本朝新创，结合了前朝各代名刀有点，可谓是集众家之所长，刀身轻巧且狭长略弯，便于携带和中距离攻击。既能单手刺斩，也能双手握住劈砍。故而作为京都十三卫中上六卫军士的常用佩刀。
叶初阳思维发散，感觉自己才略站了站，那边连翘已跟随侍卫检查完包裹回来了。车夫早已赶着马车到了城门外边规定的地点去候着了。
这位金吾卫力士一挥手放行，那边就疾步过来一个小黄门，笑容可掬的给叶初阳请了安，而后弓背弯腰引她跟着走。待连翘扶着叶初阳跟上，后面就有一个小黄门帮着提了小包袱在后面缀着。
神武门进来就是顺贞门，过了顺贞门就是供奉了真武大帝的钦安殿，再往前就是每逢宫廷电视剧或者后宫小说里都必将出现的御花园。沿着这条中轴线过去，依次是坤宁宫和乾清宫。而太皇太后所在的慈宁宫还在乾清宫的东边，这意味着叶初阳得走好长一段路绕过一大串建筑群才能走到。
好在太皇太后疼惜小辈，因她前几日就递了牌子说今日来请安的，早已吩咐人带了肩舆在顺贞门处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