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红楼的那些年（综）》周旻昍

4、继母4 芥子空间

　　草长莺飞，又是一年春来时，叶初阳已习医三年，从豪气冲天到垂头丧气又到踌躇满志。却原来叶初阳的记性着实是一等一的好，凡见过的药方子不论是常见的还是古籍记载的就没有记不住的，且熟悉人体各个穴位，就是针灸推拿亦有些心得，唯独家传的独门绝技叶家金针只能说是堪堪入门。

　　叶家人从祖上起就以金针刺穴闻名于世，几代人专攻此法，故相比之下于制药上略有不足。是以凡疑难杂症皆以金针刺穴为要，丸药为辅。而今同辈中，大堂兄叶旭已然小有所成。

　　叶初阳自己也想不明白，自从学医以来，她除身体不方便的几日外，其余时日都坚持每日卯时起来跟随众位堂兄弟练习吐纳及强身之法，如今自觉身量拔高，体力增长，便是提个石锁也不在话下，没想到败在了细如牛毛的金针上。很是沮丧了一阵。

　　幸而她总归是在现代社会打滚摸爬过一阵子的人，很快就收拾了心情。过去，哪里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不仅有这样子疼爱她的家人，还能毫无顾忌的学习医术呢？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哪能处处都占了好。既然此道不通，那就换个长处的地方呗！遂干脆禀明长辈专攻药学。外出归来的叶松知道后，抚须大笑道：“合该如此！”

　　原来叶家自来此安顿后，见时局稳定，便又兴办起了药堂曰济世堂。自曾祖父一辈起，而今几十年经营下去，已南北皆有分号了。叶松是现任堂主，刚巡视归来，正忧愁店里药丸虽好却成本太高，好些平民百姓难以负担。此时见独生爱女先父而忧，备觉父女连心。

　　于是在众位长辈的一致支持下，叶初阳便专攻起了药道，不仅族内药田、制药房随她取用，藏书楼内药道典籍随她翻阅，便是父亲和几位叔叔们还有已经出师的堂兄们若是看到古籍也都抄录一份送来。

　　叶初阳参考了济世堂历年账簿，知道定风丸和四宝丹最为实用，不过因炼制过程极为繁琐，成量极少，便决定先炼制这两味药丸。也不知道是不是叶初阳的天分都在制药上了，一炉的成丹量比别人多上三分之一。待长辈们亲测药性后便送往各店了。因此批药丸数量增多，故各店都将价钱调的更为实惠。年末一统计，销量可观。因着这份贡献，祠堂祭祖时，三老太爷当堂提出要在分红中增加她的名字。

　　叶初阳连连摆手推辞，叶家医术是被世人所认可的，听平日来送瓜果蔬菜来的宋大爷父子说起过，言我朝百姓提起医家便没有不知道济世堂的。是以济世堂的分红便是半分都是一笔可观的财富。而今，他们二房，只祖父和父亲才有分红，连二伯父叶林也是没有的。

　　四老太爷却道，“这是你该得的，先祖创办济世堂一来是不负医家之名，二来也是为了让叶家医术传承下去，你二伯父、十四堂兄没有，那是因为他们一个不是走的医道，一个还未出师，俱无功劳之故。”

　　其余众人亦没有反对的，皆点头称是。便是新聘来的堂嫂们也没有反对的，这就是家教严的好处了，叶家选媳第一条便是要知书明理。于是，事情就那么定下来了。叶初阳跪在祠堂前的蒲团上听祖父向燃香向先祖禀报时，蓦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一项神圣的使命。故而她对待制药一道愈加虔诚起来。遂于第二年起便专注于如何改进药性又能控制成本，以便不负悬壶济世之名。成果斐然。

　　这日已是四月初了，叶初阳却觉得有些胸闷，干脆从制药房出来打算去药田走走。自她着手改进各类药效后，身为少堂主的大哥叶旭便每月将效果汇总传信回来。再过几日，想必她就能收到信了。

　　现在负责侍奉药田的人是三伯父，六堂兄曾编排他爹对待草药比对亲儿子还好。此时远远见他蹲在地里忙碌，叶初阳便不欲打扰，干脆绕过药田往外走。

　　不觉间走远到了村外小山坡，这便是背靠密林的那一侧了。反正四下没人，叶初阳干脆席地而坐双手托腮。说起来四年前初初穿越而来，叶初阳心有惴惴只想着如何回去，后来因受到了家人长辈们毫无保留的关心爱护而爱上这个也许是几百年前的世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定。

　　不想三个月前某日夜晚，叶初阳将睡之时，突然毫无预兆的到了一个空旷之地，唯见一座竹楼、一汪清泉和一片种植了小部分药草的地。花费了好几十天，叶初阳才弄明白始末。

　　原来她穿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古代社会，而是带了点修仙法术的小玄幻世界。看了竹楼内的一本手札方才了解此空间是叶家某一位女性先祖的芥子空间，飞升前设下禁制，开启之人必为叶家女，且需深具功德，并只能本人进入，不可携带他人，否则将被斩断联系。到了叶初阳，不算先祖的话，已是第四位开启此空间的叶氏女了。因她制的药丸不仅材料易得且制作方便，故而济世堂定价亦极为便宜，多数百姓都能负担的起，病人及其家属内心的感激便是她所得的功德。

　　据手札上说，这个芥子空间属于高等药师法器，用此间土地种出来的药草和泉水所制的药丸能效果百倍，然而泉水自足，药材却不是简单的种植便成，而是空间自选由外界百姓评价最高的药丸主药自行种植生产。楼外药田上的小部分药草便是如此而来，每一位空间主人都有默契的为后辈留下一些稀世药材。

　　竹楼内不仅完整保存着各位先主人的各类手札，便是丹药也有好些收藏，叶初阳曾随手拿起一瓶丹药拔开瓶塞测试过，新鲜度保存度完好，想来这个芥子空间对各类无生命的物品有真空的效果。每任主人所在的时期不同，且各人性格不同，收藏品除了共通的药方之外，千奇百怪。既修仙心法、各类法器又有许多武侠功法和奇门遁甲之术。手札内亦有说明，竹楼收藏可供主人教给外界学习使用，但在主人身死道消前需将原本放回原处，亦可以抄录完整的拓本代替。

　　叶初阳性质一起，便选了一本武功心法，打算抄录后带出，不想却不成，这便又是她功德不够的缘故了。

　　故叶初阳打算将武功心法作为恭贺二伯父成为武举人的贺礼这一打算便落空了，一时又觉得原身长这么大从未出过叶家村，哪里能有什么长辈们未见过的武功心法呢？猛然间发现此时的芥子空间虽为她所有，却只能锦衣夜行，着实心痒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