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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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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麽麽的遗体埋在了枫树下,而自己却躲起来买醉。
一旁的琉看着醉醺醺的我,皱起了好看的眉。心里纳闷着:为什么她要醉在这里。
我只觉得人轻飘飘的,脑子里一片浆糊,无意中抓起琉的手,悲愤地说:“琉,你说,他们为什么都要离开我?”没等他说,我自嘲道:“是啊,我无权无势,凭什么留住别人,保护别人?”放开他的手,拿起酒壶继续喝酒,一醉解千愁,谁又能知酒入愁肠,化作了相思泪。
琉抚上我的脸颊,叹道:“离,你哭了。”接着,擦掉了我眼泪。
我挥开他的手,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迷离:“琉,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琉看着我,眼神流入出同情,道:“你何苦呢?”这几天他看着离这样悲伤,不禁联想起自己的命运,深有感触。当离出现在他的房门的时候,他的惊讶和恼怒都被她深深的悲伤所取代。初见她的绝代芳华顷刻不见,沉着冷静也没了。在她身上看到的只有痛,无止无尽的痛蔓延在她的全身,他没有拒绝,陪着她彻夜醉酒。
而她说了很多很多,从小时候的开始讲,讲到现在,她的话里有麽麽,有滨儿,有朱绀、袁莲,有我、师傅,甚至不多见的小芽都有,但是就没有那个人。那个被认为失踪了多年的人,那个滨儿时常向我询问的人,那个我见过一面倾城倾国的人。那个人——离的爹,她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提到过?
趁琉正在思考的时候,我抱住他,吻上他的唇,软绵绵的,很舒服。在他震惊地一霎那,我的舌伸进去,与他纠缠。
回神后的琉挣扎着躲开我的吻,拼命地表情,勾起了我的征服欲。我稳固他的脑袋,方便我的侵略。
突然,他停止了挣扎,圆瞪着眼看向我身后。我转过头,看到的是一抹熟悉的背影正越来越淡。
我放开他,回到座位,拿起酒壶正欲一饮而尽,琉站起来抓起我的衣襟,恶狠狠地说:“你还记得当初对我说的话吗?那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看着他的脸,摸着他被我咬伤的嘴角,温柔地说:“痛吗?”
他一把推开我,痛苦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嘀咕道:“应该让他熟悉起来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他没听见冷着脸问。
我愣了愣,勾起嘴角的笑容道:“我想你跟我走。”
他不假思索的说:“你休想。”
今天的夜里没有月亮,如墨的天空只有零星挂着,平时温和的春风现在有点狂躁,树叶被吹得“唰唰”地响。
我不顾被吹乱的长发,嗫着酒,说:“把他推给我本身就是个错误,”我眯着眼看向他,“不是吗?”
他转过身,道:“你在说什么?”
我站起身,向他走去,邪魅地笑着,“你认为我在说什么呢?”
他回过身,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退后了几步,又坐下,撑着下巴,有趣地问:“哦?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呢?”我看着他渐渐疑惑的表情,真是开心。这几年我装作不明事理,还真有人把我当傻子了。
不过他现在的脸色我不是很喜欢,我很讨厌别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既然不喜欢,那就让它换个。
我走近他,勾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眼中的惊慌一闪而逝,他的脸近在咫尺,我在他的而耳边吹着气说:“其实我更想要你呢,连春药都省了,不是吗?”说着,我开始一点一点脱去他的衣服。听了我的话,琉愣地忘了反抗。
等我快要脱到腰际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双手,脸上的展现出狡黠的笑容,吐着气说:“那药事我下的又怎样?可惜我已经是别人的人了,没有处子之身的我,你还对我感兴趣吗?”
我失去了调戏他的雅兴,挣开他的手,坐在有点凉意的石凳上,喝尽壶中的酒满脸通红的我笑道:“那算了,我对有妇之夫不感兴趣。”
琉随意的拉上衣服,无奈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看着他穿上衣服,还露出一大片胸口,按下心中的燥热,随意的说:“那春药未免也太高雅了点,我还没蠢到不知道袁莲的品味会这么高吧。”
他喝掉瓷杯中的酒,失望道:“是我疏漏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要你跟我走。”我不耐烦的道。
看他一副要拒绝的样子,我不得不打断他,掏心掏肺地和他说:“我要离开这里,但不能带滨儿离开,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你应该知道,他涉世未深,我不想让他过早的遇到那些危险,”我真诚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但我需要一个我能相信的人,当我的左右手。”
他问道:“那朱绀呢?我相信她能帮助你。”
我道:“有些地方有可能会出现状况,我不想她离开我。”
他还是犹豫地看着我:“刚才滨儿看到的一切我能像他解释,但是你要我跟你走,那你是在嫌我于不义……”
“至于刚刚被滨儿看到的事,我一早就知道他就在身后,”我瞪了他一眼,“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要了他,他应该找个更好的女子嫁了,跟了我,只会让他受伤害罢了。至于要不要和他说明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总之,我保护不了他。”我回头看向树丛,决定还是先这样吧。
琉惊疑地问:“离,你到底要干什么,连你都保护不了滨儿吗?”
我垂下头,叹道:“琉,你不要问了,我要走的路,胜败还没分出,而且我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况且是滨儿呢?”我捣了捣凌乱的头发,悲痛地说:“为了不让人牵绊自己,我甚至想杀了……”
琉刹那脸色苍白,嘴唇哆嗦道:“好,我跟你走。”停顿了片刻,接着说:“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必须放滨儿一条生路,他……不会成为你路上的羁绊的。”
等他说完,我能感到琉的心力交瘁,他无言的看着天际,而我却不能说什么。
看着琉沉痛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进屋内,我默默的道:琉,对不起,利用、威胁你只是为了保护滨儿,我不能让她们的重心放在滨儿身上。我趴在桌子上,无力的想:我已经失去一切了,不能再失去他了。
琉打开门的一瞬间,开口道:“事实上让我放药的是师傅。”
听了他的话,我仍旧趴着,过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站起了身,向滨儿刚才躲避的地方,做了个揖,道:“让前辈恭候多久,晚辈着实过意不去。”
树丛中走出个黑色身影,在月光下,黑绅的一身缁色衣裳,有点闪眼,令人不舒服。他向我走来,离我三丈处停下,声音依旧冷而远:“看来你的武功又增进了不少。”
“但还是前辈果厉害,晚辈知道您藏匿在附近,也是近一年才发觉到。世人道你武功尽废,我看也不尽然吧。”
“这些事还轮不到你管,”黑绅冷冷的道,“倒是你,现在才揭穿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的额角出现三道黑线,好一招颠倒是非黑白。算了,不和他计较,监视我无非是因为些防窃防盗、勾结外敌之类的。
我道:“想问下前辈问什么要对晚辈下春药,陷害我姐妹,让我万劫不复?”
“日后你自会明白。”
既然打探不出什么来,我也不能强求他,我还有事要拜托他,于是开口说:“以上的事可以暂且放下,晚辈将要离开这里,望前辈能保护滨儿不受伤害。”说完,又做了个揖。
感受到了黑绅异样的目光,我并没有起身,我想得到他的承诺。
隔了很久,远处飘来声音:“滨儿本是我的徒弟,保护他自然不在话下。”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空荡,心道:袁莲这仇我会替你报的,虽然你平时就心术不正,但还不至于胆大妄为,那场景怕是我们都掉入了别人的套了。
又呆了一天,朱绀把所需的物品准备妥当之后,我们就起行了。
看着马车越行越远,我抱着一丝希望,想再看滨儿一面。那天之后,滨儿搬出了我的房间,看见了我像陌生人似得,这明明是我要的结果,可是……我却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