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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南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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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我们就上路了,为了我的安全,段婆安排了两个女子作我的护卫。她俩武艺不凡,生性严肃,不苟言笑,平常都穿藏青色的衣裳,只是一个脸型偏肥,叫袁莲,一个偏瘦,叫朱绀,袁莲对朱绀言听计从,我们的住行也是朱绀安排的。
路途漫漫,从步都到南山有将近一个月余的路程。
山路崎岖不平,两旁的柏松赫然耸现,伸出车窗,春天气息扑面而来。有淡淡的青草味,阳光间隔地从叶缝里洒下来。
我眯着眼往上看去,暖暖的阳光,像在眼前跳着舞。麽麽在车里缝制衣裳,偶尔也探出窗外看看风景。袁莲和朱绀则负责赶车。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只有4人相随。也不用担心什么强盗之类的,袁莲和朱绀都能保护我们。
当我到达南山的时候,本以为是个山庄或大宅什么的,其实并不然。站在大门口,我看到的是一幅萧条的景象,大门的油漆有些脱落,走进去,偶尔可以看到石子路上的杂草。
迎接我们的是一个瘦弱的男子,眼尾下垂,鼻子并不挺,嘴巴也不小,皮肤也不白,但是拼揍在一起,却是很美,年龄有二十有余。
“跟我走。”他冰冷地说道。
他带我们来带到一个冷清清的大厅,桌椅很干净,却失去了它本应有的光彩。
不知不觉他的身后多了一个小男孩,每次我回头,都能看到他那双盯着我的眼睛,然后一转眼就不见了。
“滨儿,去叫师傅来。”他边说边倒茶水。原来那小子叫滨儿。
我如坐针毡,总觉得哪有不妥。我们是客人,还是敌人?
等到传说中的师傅,早已茶凉就差人走了。只见他一身黑衣,头发用黑色丝巾束起,面容用黑纱遮住,走路无声,犹如鬼魅。
眼神了无生气,“你就是离?”声音空洞。如果可以,真不想和他说话,你知道对着墙说话时的回音吗,就像这个。
“晚辈就是。”我向他点了点头。
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哼”,有些莫名。
“琉儿,送他们去住的地方。”说着,便转身向内走去。
我非常的纳闷,“前辈,我是来习武的,你总该告诉我你要教我什么,我什么时候学啊!”
“学武,哼!(这次我听得很清楚,很严重的鄙视)你要的东西都在西厢,你要什么就拿吧!”说完,径直走去,不管我怎么说,都没反映。
“袁莲、朱绀你们武功底子厚,看得出他的门路吗?”我不经问道。
她们一副吃过猪肉没看过猪跑的样子,“朱绀,你看到了吗?是他啊,那个曾轰动江湖一时的神秘之人?”袁莲兴奋地说道。
朱绀比较镇定点地说:“小小姐,你不知道,黑绅是二十年前江湖上最神秘的人,江湖人都愿拿万金甚至生命一睹芳容。哎!可惜,那年他武功尽废,那一身好武功啊,可在江湖上排前十,自那以后容貌也变得不堪入目。”
我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俩都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先去我们的住宿打理一下。”虽然很想知道,但看了那个叫琉的,人家做徒弟的都不在乎,我在乎个什么呀。
院落分东西南北厢间,每个厢间都隔着好远,他们住东厢,我和麽麽住南厢离西厢最近。袁莲和朱绀就睡在北厢,离其它三个厢都很远。
傍晚的时候,我们用好餐,我总觉得西厢很可疑,所以决定去西厢一探究竟。
走在荒废的小路上,这里两边的杂草尤其旺盛,都到我胸口了。风有点凉搜搜的,树叶哗哗的响。天空殷红,感觉像是走进了荒村,阴森森的。
正当我毛骨悚然的走着,突然感觉踩到了软绵绵的东西,第一反应就像是踩到了有肉感得东西。
我刚要尖叫,有人比我先叫了起来“啊!我的球球!”
什么?球球,我低下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个毛绒球,那个气啊!
“哇靠!谁的,找死啊!”我恶狠狠的说道。
一个灵巧的身影跑到我身前,捡起了毛绒球,拍掉上面的黏到的灰尘。
“你的?”我疑虑道。
“当然,这是我最爱的玩具,你踩到了,赔我。”嘿!他还理直气壮地向我喊。
可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我却惊呆了,一样的浓眉,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是他吗?他向我眨了眨刚生气的双眼,才发觉到不是他,他从来不对着我生气。
我有点恼怒的说:“你来这里干嘛,滚开。”
他显然有些错愕,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忿怒地把绒毛球丢向了我,便绕过我跑走了。我浑浑噩噩的走进了西厢,似看似不看的绕了一圈,什么都摸了一下,却什么也没看进去。脑子里都是刚刚那个身影。
我蒙蒙然地走进了房里,看到了麽麽坐在桌边,依旧缝着什么。
麽麽看见了我呆呆地样子,扑哧一笑:“你要戴这个和我说声,改天我帮你做个更衬你的。”
我摸摸了头发,随手摘下了那个毛绒球,本想随地一丢的,脑子闪出了那句“这是我最最爱的玩具”,就扔在了梳妆台上。
麽麽看了看我,又低着头忙去了,像是早预料到了:“你见着他了?”
我无措地点了点头。
“是有八九分像,但……毕竟不是公子,你莫要想了。早些休息吧。”
“恩。”随意地点了点头。事后回想一下,是啊,他不是爹爹啊,就算像,那神韵也是不同的啊,滨儿最起码还能生气,但他从来不气。
麽麽看到我睡着了,帮我揑了下被子,就出去了。我睁开双眼,看着屋里陌生的一切,什么都没有,连他生存过的气息都不再。我不断地想着如果有另一个世界,他……活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