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景》旧雨sherry

7、第七章 此后平次很

　　此后平次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肆意崭放的樱花。好象所有人都不在他的世界。
　　平次对外界几乎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只是偶尔对一脸担心的杏奈安静微笑。
　　五天后平次说要出院，然后摸着皱起眉头的杏奈笑笑说没事。他迅速整理好所有的衣物，办理了出院手续。在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在心里轻轻说再见。阳光直直地照进房间，床上躺着绳子已经泛白的护身符。他没有带走它。
　　随后的日子平次更拼命地工作，仿佛将所有的伤心愤怒都注入其中。他几乎没有回家，只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两三个小时，醒来后继续翻看那些几乎能倒背如流的卷宗。
　　众人看着这样的平次始终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所有的人都只是淡淡地叹气，然后努力回忆那个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原来这就是无奈。原来这就叫天意弄人。在哪一天线索开始铺天盖地的出现，停滞不前的案件瞬间有了巨大的进展。
　　平次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样的变化从何而来，只是更努力地调查分析。终于有一天他得到了足够详细的资料，在贩毒组织交易前勘察好地形，布置好所有警力。当平次在案发现场看到跟在石田信背后的和叶时心狠狠抽痛起来，一瞬间又想起那个坐在他摩托车后座搂紧自己的女孩。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手掌里。然后他用着无比冷淡的声音说开始行动。
　　一瞬间枪声四起。车上，柱子上，到处是子弹留下的痕迹。在平次拿着枪面无表情地干掉好几个成员后，他的眼前出现和叶。他们彼此面对面，他拿枪指着她。
　　第一秒，他想起那天她说的话。她说她爱那个男人。
　　第二秒，他想起她拿着枪面无表情地对着自己，弯曲手指。
　　第三秒，他想象她和石田信在一起的样子。石田信伸手搂住她，她躺在他怀里。
　　第四秒，他别开脸，扣动扳机。在子弹打出的瞬间有一个人将和叶扑倒在地。石田信向平次开枪，然后利用平次躲闪的瞬间拖着和叶躲进仓库里锁上门。和叶看着捂着胸口的石田信眼泪夺眶而出。她没有想到平次对她真的不剩任何感情，她没有想到石田信会奋不顾身救她。和叶望着一脸痛苦的石田信颤抖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傻瓜，我怎么能不救你。]
　　[我是卧底啊！我骗了你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和叶的声音已经开始崩溃。
　　[果然是这样……]石田信转过头去，依然淡淡地笑。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救我？]
　　[笨蛋，干吗那么惊讶。在上次你开枪打伤那个男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呐，和叶，你爱他对吧？]
　　和叶已经泣不成声，[既然，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那些事，为什么还要救我？]石田信艰难地伸出手，擦掉和叶脸上的眼泪，[因为我还抱着一点希望啊。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和叶。]
　　和叶一瞬间忘了说话。她一瞬间觉得很痛。纵使她早就觉得他和想象中的不同，却从未想过他是这样一个男人。隐忍，专情。
　　[你先不要说话，我们逃出去……]
　　[和叶……]石田信呼吸开始急促，[没有用的。我，我撑不了多久。他们在这里安装了炸弹，你快点走，后面还有一扇门……]
　　[我不会丢下你……]
　　[和叶！不要任性。]石田信推着不肯离开的和叶，[要知道，你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我很幸福。]服部平次看着化为废墟的仓库心头刮过一阵风。在巨大的爆炸声中他突然很恍惚，仿佛两个月以来的所有都只是一个梦魇，醒来后又能看到那张熟悉了二十几年的脸。他又想起他开枪时和叶的表情。凄美，绝望，和以前甜美的脸合二为一又重新分开。然后随着腾空而起的烟雾，散落在天涯。随着石田信的死亡那个组织被全部剿灭。平次望着石田信的死亡报告不发一言。服部平藏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什么放在他桌上后转身离开。平次抬起头，看见那个几乎面目全非的护身符，放在自己面前。
　　他们没有找到和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