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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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掉开学典礼，台上的校领导废话半天终于讲到重点，喊大家解散，乌泱泱一大片人流从操场挪到教学楼，都是燥热。
班主任是抱着个笔记本进来的，教室里还吵吵嚷嚷的，她也没说什么，张望了一眼喊大家可以开始排座位了，然后转过身去在白板上画座位图。
跟以前坐的那种直溜溜儿的大组不一样，现在是分成了四个大组，抱团坐，横着竖着跟搭积木一样凑一堆。前面两组六个人，后头两组八个，桌子还是老的那种长条儿，两个人坐。八个男生被打散塞进了各组。
据说这样子抱团是为了外教课方便讨论balabala的……人楼下别的部就不这样。
听上去他们中澳部好像还很高级一样。
全校唯一要交一年一万二学费的部，高级肯定是要高级了。
班主任在黑板上抄抄写写，下面人就照着搬。蒋垚等半天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还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同桌会是谁，等程雪的名字写在自己右手边的时候他觉得肯定是自己的春天到了。
奈斯！还有谁比自己更爽！女神！跟自己！同桌！
他决心要在高中谈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俊男，美女，成就一段佳话！
“你发什么愣？搬桌子啊！”突然有人催他，蒋垚这才发现自己半天不动挡人家路了。
“啊不好意思。”蒋垚赶紧把桌子往后拖。他是教室后面八人大组的，角落里坐坐，前面侧边旁边各一桌，左边一个唐棠，右边一个程雪。
唐棠把桌子拼过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什么意思。还没等蒋垚开口，他已经转头去跟他的新同桌说话了。
程雪半天没过来，她是跟赵玲珑一块儿出现在蒋垚视野里的，俩人有些艰难得搬着一张桌子，蒋垚赶紧马屁精一样凑上去：“来来来，二位美女搬哪儿？”
赵玲珑一看他，脸就红了，还是程雪说的：“我俩前面，她跟我们一组的。”
一组八个人，坐齐了，闲的没事儿干开始自我介绍，毕竟又不是军训短短几天就全认识了。可惜聊了半天蒋垚也没把另外四个女生的脸和名字串起来，还有各自的英文名。
愁。
头一次坐这么奇怪的座位分布，一整组的距离一下子就从跨越大半个教室浓缩到平均根号二个单位，小小的一个圈子里，似乎更方便聊天了。所有人都对新学期表示期待，聊得热火朝天的。
班主任看看座位调得差不多了，拍拍手喊大家安静下来：“离通知去领书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来选班干部吧。”她视线扫了一圈，“有人毛遂自荐一下的么？”
蒋垚还在犹豫，他没当过什么班干部，以前当不上，现在不想当，总觉得高中当这些东西就是吃力不讨好；但是每学期要评等级，优秀班干部有奖学金。
犹豫半天班长就没了。
程雪开玩笑一样得举手举老高：“Windy，我要班长！”
班主任笑了一下，推推眼镜：“有没有什么任职演讲啊？”
程雪咂吧咂吧嘴：“我觉得我组织能力挺好的是吧，我……”她我了半天，“诶我还能给大家带来快乐是吧！”
一群人想起军训那天晚上她起哄的表演，笑倒了一片。大家的笑声像是对她这个新官上任的班长最大的鼓励一样，她@装得跟个什么爱民如子的首长一样，虚虚得按按手，满脸微笑得坐下了。
“还有没有？没有我就随便点咯？”
蒋垚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爱谁当谁当吧。他转头去跟唐棠说话，他感觉自己现在跟唐棠的关系应该……还行。
“唐棠儿，你行李放哪儿的？等会儿一块儿去寝室收拾呗？”
“楼下楼梯间那儿。”唐棠回答不咸不淡的，蒋垚倒是看着很激动：“诶呦好巧哦我行李箱也放那儿的！”
明明这边教学楼也就这个楼梯间能放行李箱。
蒋垚还想尬聊两句，突然被cue：“Bernie，我看你中考成绩还挺好的，学习委员要不然你试一试？”
蒋垚：“啊……啊？”
对不起他还不是很熟自己的英文名。
你让Bernie当学委跟我蒋垚有什么关系？
他脑子里出现这句话的时候他差点想先扇自己一巴掌。
唐棠在旁边笑抽了。
“老师，其实我不爱学习。”蒋垚表情真挚，全班狂笑。
Windy故作头疼的表情：“那怎么办呢，我觉得你挺好的，反正就试试，到时候实在不行我们再谈谈换人。”
“行、吧——”他故意拖了个长音，内心复杂。
这不大好推啊……
蒋垚本来今天高高兴兴，现在更愁了，靠在椅背上搓了搓笔袋的拉链挂链儿，叹了口很长的气。
等老师赶着几个男生去一楼大厅领新教材的时候，跟他并肩走的唐棠很难得的安慰了他一下：“那什么……我也被分了个……副宣传委员……”
正的是蒋垚前座的赵玲珑。
两个人一块儿很愁得叹了口气。
俩人都是怕麻烦的性格，这种时候倒是凑一块儿去了。
这是所职高，他们中澳部四个专业，倒是不用上普高课程，五年一贯制，头三年是铺天盖地的英语学习，中间穿插点专业课基础课程。他们设计班专业课内容比别的班忙点，书也要多，几个人跑了几趟才搬完。等全都发完清点好，都快吃中午饭了。
今天还没正式开学，也就报个到，走读生这会儿就放了。下午没事儿干，几个人回寝室去收拾东西，打算收拾好了在学校里逛逛。之前军训的时候空闲时间不多，都没好好看过，到处走还要迷路赶不上集合。他们学校还是挺大的。
寝室楼里浩浩荡荡都是人，刚才来不及收拾的这会儿扎堆儿，孙其还没上楼就拎着箱子原地转身去了食堂：“我点外卖，有人喝奶茶不！”
另外几个速速跟上。
蒋垚一脸懵，怎么就不进去了，一看唐棠也一个表情，问他：“你去不？”
“啊？去哪儿？”唐棠的视线从老七身后转回来。
“去寝室，还是跟他们去食堂坐着玩手机？”
唐棠看看寝室楼，又看看已经走远的几个人，好像犹豫到现在已经来不及追上去了，这才叹口气：“还是去寝室吧。”
寝室不是当初军训的那个，挪到了顶楼，几十斤的两个箱子，还有上上下下奔腾不息的人群，等俩人站在618门前的时候觉得自己要脱水了。
“他喵的……”蒋垚一屁股坐行李箱上，连抬手转动门把的力气都没了，两脚往地上一蹬，行李箱带着人往身后滑行了一段距离，他再蹬。
唐棠没理他，开了门自己进去，屋子里一股子闲置了一整个暑假的空无一人的气息。
寝室布局每个房间都一样，四个上下铺的床，靠近门边四个衣柜两张书桌，平均还能分配好。人多但是并不会显得拥挤或者杂乱。
阳台那边打开门还能看见对面女寝几个女生在那儿晾衣服，有一个寝的汉服，还有一个寝的朋克。趴阳台上能看大戏。
蒋垚在外头小车车玩够了划拉着箱子进了寝室，跳下来开始收拾自己东西。他还买了一张那种懒人小桌小台灯，插线板买了个贼大的。军训的时候发现晚上熄灯就断电，墙上就一个插孔，睡觉前要让所有人手机充电宝什么的充电充满肯定不可能，买个插板最好了。
他把那些小玩意儿一股脑倒到桌子上，一个一个规规整整摆好，结果就从唐棠那儿淋了一头冷水：“寝室表面上不能放东西，你把架子上那些东西都给我收抽屉里去……你怎么还带个摇头娃娃！”
“增添生活气息……”
“……”
愚蠢的大头娃娃在一片僵硬的死寂中，挂在弹簧上的大头疯狂摇动。
唐棠把他那些鬼玩意儿全扔回行李箱，就留了个插线板，还藏进了抽屉里：“这东西别被查到了，查到就是个死字，全寝写检讨，还不一定要得回来。”
“桌面上不能留东西，看见什么就扣分，寝室上黑榜太多要大会通报批评：”
蒋垚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听他呱唧呱唧讲不知道哪儿听来的寝室守则，发现实在没自己事儿就顺便也去把唐棠的床给铺了。
学校统一配发给住宿生的蓝黄白条纹床单被套，还要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儿。
“……被子开口要朝着门口……”
他妈的破规矩怎么这么多？？？
最后蒋垚眼睁睁看着唐棠拉开一个小抽屉，往里面一股脑儿倒进去一大堆奶糖巧克力水果糖棉花糖……
“你们有谁要吃糖自己拿，”唐棠头一胎，目光凛冽，“除了你。”
“……”
刚才不是还聊得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唐棠高贵冷艳得去挂衣服了。
过了好久，蒋垚突然接到个电话，看来电显示居然是赵光：“干嘛？”
食堂那边明显人很多，听筒里吵吵嚷嚷的，赵光还要提高音量讲话，不然怕蒋垚听不到。
他不光听得到，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手机拿老远还能听见赵光近乎癫狂的狂吼：“你俩差不多了吧？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去男寝那边围墙等着，有个缺口那儿，外卖马上到了。”好半天他才想起来再提一句，“小心别被看见了，装成路过。”
“……”蒋垚挂电话的手快到仿佛在多听一秒耳朵就要被什么玩意儿腐蚀掉了一样。
唐棠在旁边听完了全程，看了看收拾得差不多的寝室，手招一招：“走吧。”
好的，今天我是唐老大的小弟。
蒋垚就跟个舔狗一样屁颠屁颠跟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