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撒尔维亚

9、芳草萋萋 芳草萋萋（

　　“老先生？”良久，那老人都只是站在萧瑟的风中，任衣袍随风鼓动，没有说过一句话，萋萋有些纳闷，便问道，“您...让我来这是做什么？”
　　“看见了吗？”老人转过头，缓缓地念叨，“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当萋萋的双眼对上了老人的眼神，她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这里有多冷，而是那老人的眼神，带着冷冽的仇恨和愤懑，让萋萋不由自主地想要转身逃离，萋萋咬了咬牙齿，愣是没有让自己挪动半步。
　　“这里。原来的桃花园。”老人简短地说道。
　　萋萋抬起头四周环顾，桃树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树干都是光秃秃的，一点也没有生机，不像之前她遇见了桃花精的那片桃花园一般，这里死气沉沉，阴风瑟瑟，直叫人恶心。
　　“你们所谓的，光庆末年，那圣上还没坐到龙椅上时，就有人来我这大闹一场，拆我仙台，毁我桃园，碎我灵玉。”老人看萋萋的眼神回到了自己身上，又说道。
　　木萋萋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说你不知道是谁屠你满门，让你失父丧母？”
　　“是...萋萋不知。”
　　“现在我就告诉你，是萧氏屠了你的满门，灭了你的宗族，也是这群人，毁了我的桃花园，让我永世不得成仙！永世！！！”老人愤怒地喊道，他的胡子都有些颤抖，眉毛早已拧到了一块儿，那狰狞的表情，让萋萋一辈子都不敢忘记，“你很他们吗？”
　　“恨。”木萋萋眼神一冷，让这个字从咬紧的牙齿间里蹦了出来，“但是，我什么也做不来，要是可以，我要让萧氏身败名裂，要让萧氏永世不得翻身，他萧氏若有一个子嗣，我便杀一个，要是有十个百个，我就一辈子追他们到天涯海角，直到萧氏被我屠戮干净，至死方休。”
　　“不必，这萧氏怕得了报应吧，各个子嗣接二连三地死去，只留下两个苟活于世。”老人转过身，面对着萋萋，背后的桃园满目疮痍，“说来也是巧，老朽想当年遇安花氏樱子——那安然的母亲——入我这桃花林，我赠了一块玉璧于她，留下了一条从人世通往桃花林的道路，就是希望能在未来的一日遇见一对萧氏怨恨之情足够强大的人，那怨念要强大到他愿意付出一切，如今，你便来了。我要你，为我，也是为了自己，去灭了那萧氏！你毋须担心，我会托梦于苏氏的一位女子，名唤苏子月，她当是那皇室之女，到时候你见着了她随她去便好，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
　　“若能如此，萋萋定不负所望，诛萧氏满门。”
　　沉默了一会儿，老人又唤萋萋道，“你想见一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想。”萋萋轻声答道。
　　“那你随我来吧。”老人慢慢向桃林深处走去，萋萋看了一眼身后的安然和晴川还在沉睡，想来老人现在也不会无缘无故陷害他们便跟随了上了。
　　老人来到桃园一处便停了下来，说是桃园一角，却实在叫人形容不出来，这里处处阴煞的风景倒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桃枝上再也长不出那新叶了。老人指着前面一口干枯的井示意萋萋走上前去，当她把头往下探时，那井口不知为何突然就冒出了井水来，清澈的颜色仿佛要逃离这个世界，前往不知何方的仙境一般。

　　“一切，”萧君昊轻轻呢喃，“都结束了吧。”
　　“是的，结束了。”苏明轩把利剑从一名男童的身上拔出，对着月光反复翻转，看霜寒之色盈满了整座大堂，周围全是瑟瑟发抖的宫女与太监，提着衣袖遮着惊恐的脸庞，惊慌失措，他下巴轻轻一抬指着这些人，“如何？”
　　“杀。”萧君昊用轻蔑的眼神向四周望了一眼，淡淡地回应。
　　“好。”苏明轩也轻轻回应，他们说的仿佛不是什么生杀大事，而是两位故友在讨论是否到集市上走一遭，听听说书，赏赏美景。说罢，他右手一抬做招手状，似乎是在示意大堂外满身鲜血的士兵进入，“听我苏明轩号令，杀！”
　　萧君昊听到这句话时嘴撇了一撇，似乎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