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奇人录之灵印传说》浅吟风月

4、第三回 程女素心展笑颜 叶父念情识贤妻

　　叶楚瑶和穆晓川兵分两路：叶楚瑶去长安东侧找程若芯，穆晓川去长安西侧找牛锡。然后跟他们约好在第二天辰时在穆晓川家商讨对策。
　　先看看叶楚瑶的情况吧。她此时是既欢喜又惆怅。欢喜，是由于她与她的好友多日不见，马上可以再见面，那种“久别重逢”的感觉，自是妙不可言。至于缘何惆怅，那是因为他们马上要迎来新的任务，以她还算准确的直觉来看，这次的任务恐怕非比寻常。
　　怀着这种喜忧参半的心情，叶楚瑶到达了她的目的地——顺心医馆。
　　“程姐姐，你还在咣咣咣的捣药么？看看是谁来了啊？”叶楚瑶足未入户，声音先至。显然，得见故友，喜悦还是暂时压制了惆怅。在她看来，车到山前必有路，想不明白的东西就不想，自寻烦恼的事她才不会做。
　　正当叶楚瑶东看看西闻闻时，一位面容姣好，身形苗条的素衣美女轻移莲步，行至大厅，嫣然道：“‘叶公子’这么喜欢麝香的味道，可知它有什么妙用？”
　　叶楚瑶赶忙撩起衣摆蹭了蹭手上的香粉，转过身来微嗔道，“姐姐又在取笑我了。”
　　“许久未见，你还是那么欢脱，一刻都闲不住。”那素衣美女程若芯眉目弯成了极美的弧度，白袖轻挥，示意叶楚瑶坐下，“刚从学堂过来吧？是不是司马先生有事相求？”
　　“姐姐果然神机妙算。这事情可难办了，你可要帮帮我啊。”说着，叶楚瑶就从袖中拿出白色布帛。程若芯敛容，起身环视四周，确认周遭无人后，才接过布帛，将其展开。
　　“的确，这次的任务棘手的很。我们在道上两年了，也未曾听闻隐谷宿幽及其弟子的名号，而且先生还要我们暂时保密。如此，要找到他们如同大海捞针。”程若芯低垂乌首，穿过细密的黑发不难发现，以往她清灵的双眸暗淡了不少。
　　“不要紧的，程姐姐，或许我爹有法子。”叶楚瑶刚说出口便觉不对，“啊呀，差点忘了，司马先生特意嘱托过，此事暂时不能告诉他。唉，那咱们该怎么办？”
　　“如今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了。明天去和他俩吧。但在此之前，我想先去客栈，见见世伯。”程若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
　　“你又要蹭饭了。”叶楚瑶捕捉到了那道目光，嘟起嘴来。“好吧，我也是说笑的，你去不算蹭饭。再说，娘亲做的菜确实好吃的很。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云来客栈内，叶炳山早就坐在大厅内等候。叶程二女和他寒暄了几句，便动起筷子。
　　席间，叶楚瑶问：“爹爹，娘亲怎么菜到人没到啊？”
　　叶炳山轻叹道，“家中有客来访，你娘无暇分身，只好托伙计把菜送到客栈。”说罢拿起之前神秘男子赠予的木桶，倒出一杯暗红的酒，咕嘟一声咽了一大口。
　　“唔，真是好酒。瑶儿和程姑娘要不要来一杯呀？”话音未落，叶炳山略显苍白的手已经握住了木桶。
　　叶楚瑶闻到酒香，便知这是罕有的美酒，美滋滋地接过酒杯来。程若芯则摇首道：“多谢世伯好意，我一向是不饮酒的。世伯也要注意身体，切莫贪杯。”
　　“是啊，爹爹，感觉你今天心事重重的。”叶楚瑶夹了一片鸡肉给叶炳山，然后一把揽过木桶，“剩下的酒我替爹爹喝了吧。”
　　“哈哈，瑶儿果然识货。你是想把酒都喝了是不是？爹都明白的。”叶炳山露出轻松的神色，叶程二女便暂且放下心来。
　　饭毕，程若芯仍同以前那般，为叶炳山把脉。叶楚瑶则和当值的小二一起，把桌子收拾了。不多时，程若芯便诊脉完毕，嘱咐几句后，就告辞了。
　　“阿影自从嫁给我后，就没过几天安稳日子。隋末大乱，群雄并起，大唐甫立，这些我们都经历过。要知道，我和阿影成亲时，我还是一穷二白的傻小子。而那时，还有好几个追阿影的公子哥。可阿影偏偏看上了我。”叶炳山仰头望着冉冉升起的圆月，伸手挽过叶楚瑶的臂弯，长眼噙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她的眼光果然锐利。那些姓宇文的，姓王的，姓窦的公子哥们，都失了势。只有我听了她的话，跟随了太原李氏，在太上皇前臣开立的客栈里落了脚，才有了今天。”
　　叶楚瑶身子一倾，便埋在父亲怀里，娇笑道，“娘是很厉害，可爹爹若没能耐，也不成啊。俗话讲好汉不提当年勇，爹爹却突然忆起往昔，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瑶儿。”叶炳山微微正色，“爹爹希望你能和阿影一样，做个坚强贤惠的女人。这些品质是男人最欣赏的。”在感受到胸前轻柔的摩挲后，叶炳山抚了抚女儿的脊背，“是时候回去了，阿影还在等着我们。”
　　“好啊好啊，咱们这就回家去，找我那如神明般的娘亲，嘻嘻。”叶楚瑶起身，哒哒地走在前面。叶炳山默然浅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