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奇人录之灵印传说》浅吟风月

11、第十回 比武招亲惨落败 前尘旧事未知晓 前厅不同于

　　前厅不同于后院，甫一进入就能看见临时搭建的擂台。穆晓川登时了然：第二关十有八九是要和慕容芷君比武。穆晓川本来就对自己的武技没什么底，虽然对手乃一年轻女子，但他觉得既然慕容小姐敢设擂台，她的武艺自是不弱。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一女子对于穆晓川这个男人来说也是蛮丢脸的，因此虽然穆晓川现今不想娶任何人，但一是他的面子问题，二是他想借此机会测试一下自己的水平，所以他还是要认真应对，若是侥幸取胜，那就在第三关再败阵也无妨，第三关或许比比武更苛刻，没闯过也无伤大雅。
　　当穆晓川还在思量之时，慕容芷君已经从正厅走了出来。她还是之前那副打扮，只不过她这次是把长剑连同剑鞘握在手里，显然，穆晓川此次的猜测是正确的。慕容芷君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上擂台，她清澈的双眸望了望台下众多的围观者，随后便以不徐不疾的语速开口说道：“诸位莫急，接下来就是第二轮的考验了。我想大家已经猜出来了，没错，就是跟我比武，能在此擂台上胜得过我的，就算通过第二关的考验了，不过我要先声明比武规则，比武双方出手要有度，即点到即止，不能用毒和暗器，违者就当即告负，明白吗？”随后，她将目光转移到穆晓川身上，满目期待地说道，“穆公子，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上台吧，要发挥出自己全部实力哦，别让自己后悔。”
　　穆晓川听罢，就示意自己已准备好，随后便直接飞身跃上擂台。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慕容芷君却是莞尔一笑，她看得出来，其实穆晓川落地时脚步不稳，身子也略微晃了一下，不知他是有意为之呢，还是……穆晓川知道自己出了个小洋相，便低了一下头，强作镇定地说：“我们开始吧。”然后他用力抖了一下右袖，袖中尺余长的短刃就滑了出来。慕容芷君也拔剑出鞘，后退了几小步。双方不约而同地行了一个兵器礼，比试就从此时开始。
　　慕容芷君莲步轻移，剑走飞凤，转眼之间便已抢攻数招，穆晓川一时间无暇反击，颇为吃力，然而他也发现慕容小姐虽然招式精准犀利，但她只是攻击穆晓川的胳膊，身侧和腿部，无一招攻其要害。不过穆晓川一时也无法思虑太多，慕容芷君出招和变招的速度都快得很，使得他一直都处于被动状态。不过，她年纪尚轻，内功修为不够精纯，否则要是始终被以内力筑成的“气墙”笼罩着，穆晓川只怕早已败阵了。
　　就这样二人片刻间已拆过十余招，台上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台下却是鸦雀无声。外人觉得穆晓川已经落于下风，但不尽然。迄今为止，穆晓川虽然不算是武林高手，不过穆晓川有一绝活，只要他的对手实力不对他形成压倒性优势，他就能在一段时间内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可以以弱胜强。而此时他的对手慕容芷君恰恰就是属于这种情况。所以，穆晓川就利用这一绝活——极其诡异的身法，多次漂亮地闪开了慕容芷君看似无懈可击的攻势，不仅如此，穆晓川还能在被动的情况下发现慕容芷君的破绽，进而当他身处有利位置之时，适时反击。况且，在他看来，慕容芷君数次抢攻未果，她的体力和战意只怕消耗了不少，从而影响到她的速度和准度，而穆晓川本就以守为主，并无过多消耗，再加上他有了取胜的自信，战意也上升了许多，此消彼长，他或许真的可以赢得这场比试。
　　可惜，他估错了。他们转眼间又交手了二十余合，突然，慕容芷君轻盈地跃起，玉足一抬，径直向穆晓川左肩踢去，穆晓川便举刃相格。慕容芷君娇笑了一声，足尖踏在穆晓川的腕刃上，整个人便借力飞起，只见她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长剑便已自上至下划向穆晓川的背部。穆晓川并未料到慕容芷君那一踢乃是虚招，此时要想闪避却也为时已晚，他只得转过身来，用腕刃强行格挡。由于他准备的并不充分，因此他虽然勉强挡住了这一剑，身子却一个踉跄，本欲向后疾退以卸去力道，谁知此时他无法后退，慕容芷君已经用她的左足钩住了穆晓川的脚踝，同时以长剑抵住他的脖颈。比试在这时终于有了结果。穆晓川输了。台下时不时地发出啧啧的声音和稀稀拉拉的掌声。
　　慕容芷君虽然取胜，却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她扶起了穆晓川，转身面对着观众，声音虽仍是甜美动听，但却夹杂了一丝惆怅：“各位，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穆晓川穆公子没能通过第二关，所以……没有人可以进入第三关了。你们若是无其他事，就请回吧。慕容芷君在此多谢各位对慕容家的支持。”说完，她便向台下观众行了一个礼，随后就转身步入正厅。在她走到穆晓川那边时，她轻声地穆晓川说：“穆公子，你跟我来。”
　　穆晓川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输了慕容小姐还要找他，但他也无暇多想，只能乖乖的跟在慕容芷君身后进入正厅，谁让他输了呢。正厅的大门在穆晓川进去之后就关上了，把一群窃窃私语的闲人留在了外面。
　　“晚辈见过慕容前辈和夫人。”穆晓川惊魂未定，双手微抖着向慕容芷君的父母行礼。
　　慕容义先已经坐在厅内主座上，他轻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此时，他能看见的人就只有慕容夫人，慕容芷君和穆晓川。那些仆人和杂役之前就已经退下了。慕容义先双眼放出慑人的光芒，正襟危坐，以浑厚的嗓音对穆晓川说：“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穆公子示下。五年前，穆公子是否在城郊救过一位姑娘，还帮忙照顾她那匹受伤的马驹？”
　　穆晓川愕然，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不住地摆手、摇头，“前辈，晚，晚辈不曾在城郊救过任何人，对此事全无印象，还，还请前辈见谅。”
　　慕容义先骤然起身，向前迈了几步，向穆晓川深深地行了个礼，语调与方才相比多了些起伏，“穆公子不要推辞了。我们都很清楚，当年获救的姑娘正是小女，当年的那匹马也正是如今的沐风。此事小女一直记挂在心，她知道你已经搬到城里，就劝我举办选婿大会，还暗中替你报名，希望能借此机会找到你。你若不是小女的恩人，沐风方才绝不会心甘情愿地受你驭使。虽然老夫不明为何你会败于小女之手，但老夫坚信你就是当年勇救小女和沐风的少年英雄。因此，穆公子请受老夫一拜。”
　　穆晓川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试着扶起慕容义先，但慕容义先却始终不愿起身，无论穆晓川如何辩解都是如此，看来，除非穆晓川承认此事，否则慕容老爷是不会起身了。
　　慕容夫人见状就急忙赶到慕容义先身边，对慕容义先说：“老爷，你何必如此执着？或许这一切只是巧合。要不，他怎么会一直否认？您还是先起身，再从长计议吧，免得触动旧伤。”
　　慕容芷君也赶了过来，语气缓和且坚定地对穆晓川说：“穆公子，我爹说的……绝无半句虚言。我也确信当年就是你在城郊打退了一伙强盗，救了我和沐风。我也不知道你这五年间为什么武功不进反退，但我还是坚持我的判断。你大可认为这是我们慕容家一家之言，不可尽信。可是我，一定要把此事调查清楚。”
　　穆晓川觉得慕容芷君说的在理，既然他涉入此事，自然也应帮助慕容家解决，所以他终于转变了话风，“慕容前辈，晚辈会调查清楚这件事，请您放心，您先起身吧，晚辈……承受不得。”
　　慕容义先听罢也终于缓缓起身，他用宽厚有力的右手拍了拍穆晓川的肩膀，点点头，连连说道：“好！好！贤侄愿意直面此事，老夫甚感欣慰。若是日后你需要我们协助，就尽管开口，老夫决不推辞。”
　　穆晓川也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晚辈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不过，实不相瞒，明日晚辈还有要事要办，可否容许晚辈告辞？”
　　慕容义先本有挽留之意，但见穆晓川去意已决，只好同意他的请求。于是，穆晓川就在慕容义先和慕容芷君的注视之下离开了慕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