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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水近舟难至,渐行情渐远 相思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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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要北上吗?为什么现在又要乘船南下?”余年问。
“南来复北往,旅人愁韶华。水近舟难至,渐行情渐远。”叔宝躺在船尾百无聊赖的念了句诗。
一道寒光闪过。
“额,老大,老余!咳咳,别动手,欸,别动手,听我解释!咳咳,这个主要是吧,主要是我把司马彪给杀了……”叔宝悻悻说道,余年则被这声“老余”叫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补充说道:“我叫忘余年,我,姓忘!”
“那又如何?”杀人如麻的杜月笙颇有些不解。
“哎呀,老大,那司马彪好歹他也是姓司马的,再继续顺路北上的话我怕麻烦不断啊!虽说似我这等仙人倒还不至于怕这些麻烦,但是我可不能让那些人打搅了老大您和老余的清境!”
“我姓忘!”余年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想找到乐瑶吗?既然这是乐瑶的局,就说明她肯定还在前面等着你,那你怎么不继续北上,反而南下呢?这一点我不是很能理解。”
“话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还从来没告诉过我们。”叔宝生硬的岔开话题,但没想到这一招竟然对月笙和余年非常奏效!
余年默不作声。
月笙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余年顶住浓浓的杀意,仍是不说一句。
叔宝怀着深深的好奇看着余年问道,一抹阴测测的奸笑怎么都隐藏不住。
“你该不会跟我一个姓吧?一个名儿,难道?”
“我只知道我叫忘余年!”
说罢余年便一头躺进船篷里,任叔宝怎么吵闹追问都不在说话。
小船顺着汾水漂流了七日。余年、叔宝、月笙三人也在汾水上漂流了七日。这次换作是,月笙独立船头,叔宝醉卧船尾,余年蓬中昏睡。
月笙有些烦躁,回头说道:
“余年已经昏睡了七日!宝儿仙人你难道不想想办法吗?”
叔宝睁开迷离醉眼,瞅了瞅昏睡中的余年,一手斜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晃着一个精致的瓷酒杯,说道:
“老大,你不用担心,我之前看过了,他没有生病。”
“那他这是怎么了?”月笙问。
“咳咳,老大,其实他是病了,哎,老大别急着动手,听我说,听我说,这样的,说他病了,他其实没病,说他没病吧,可是他又病的最苦!”
月笙静静看着叔宝。
叔宝又连忙补充道:
“已经昏睡了七天,也差不多是该醒的时候了!”
昏睡中的余年,做着一个梦。
余年在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车来车往的繁华路口。车光刺眼,身后霓虹闪烁。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像是自己早已无数次来过这里。回头,他又见到了她。又是在那次离别的时候。
“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你是谁呀?”她问。
“我是……啊!”迷茫,余年在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余年不甘心,又向她说了一遍,“我是……啊!”还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到!”她笑着说,“这里太吵!”她指了指自己心的位置,又指了指余年心的位置。
“我要离开了,我可以拥抱你,和你告别吗?”
她不说话。
“可以吗?”
“除非你先告诉我我是谁。”她开口。
“你是谁,我又是谁?”余年茫然,“你是……,我是……啊!”这两个名字还是无法说出口。
余年有些焦虑,他想和她告别,却忘记了名字。
余年有些恨恨,他不想和她告别,却还是忘记了名字。
你的名字。
“可我还是想拥抱你,再和你告别。”
余年僵硬的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她站的同样僵硬。
余年转身走进人海。
余年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寻找,余年在寻找刚刚告别的那个人,可明明是在身后告别,却又为何向身前寻找?
余年不停的寻找,像一条在大海中停不下来的孤独的鱼。
余年不停的问着自己的名字,像一叶从长江头漂到长江尾的孤舟。
这时,人海中点点星光汇聚,映的余年眼睛越来越明亮。
船中,正在跟月笙解释余年情况的叔宝心中忽然一阵悲苦,不知是想起了谁,不觉一滴晶莹的眼泪慢慢顺着脸颊滑过。清冷如月笙,看到此情,竟也感觉有些惊心动魄。
“要醒了!”叔宝低声叹道。
话落,余年缓缓睁开双眼。
“这是什么境?”
余年有些迷茫,看看叔宝,看看月笙,凝望一会儿船外江湖,才慢慢拿过叔宝手中早已空荡荡的杯子,仰首。
一饮,饮尽风雪凄苦,一饮,饮尽梦中时光,一饮,饮尽相思断肠!
相思杯,
杯中人醉,
醉梦不知人回。
不知人回,
一声告别,
一声再会。
“相思杯境!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余年啊,余年!我是真想知道你在那一世都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