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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酒足饭饱砍人头,尸塞汾江血倒流 惊世第一战 ...

  •   在“忘余秋”连续吃了三天的烤鱼后,终于余年实在是再也无法忍受了,余年冒着生命危险向月笙提出强烈抗议,表示坚决反对继续吃“忘余秋”的烤鱼。没想到,月笙深思熟虑一番后居然接受了余年的抗议。
      在第四天,他们来到汾水之滨。
      余年和叔宝第二次来到汾水畔,看江风依旧,酒旗招摇,奔流如逝,心海滔滔。月笙挥袖一指:
      “就是那里!”
      三人看去,见汾水渡口处有一两层小楼,楼外酒旗风中飞舞,临汾二字忽隐忽现。月笙看着酒旗满意说道:
      “我打听到,要说这平阳城内口碑最好的酒楼还得是这家汾水边上的小酒馆儿,临汾!”月笙继续说,“而这临汾最有名的是它自家酿的一种酒,叫汾清。据说是得某位仙人命名。”月笙瞥了叔宝一眼,又补充道:“不过现在是个玩意儿都说自己是仙人!”
      余年叔宝听到“汾清”一怔,恍然想起数月前在汾水畔遇到大人先生的事,不由相视一笑,似是又闻到了那时的满江酒香。但又听到最后“是个玩意儿”那句,余年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叔宝觉着嘴一脸幽怨的看着余年和月笙,心里在想自己怎么才能造出个具有攻击性的境界呢。
      话不多说,三人进店,月笙张口就来:“店家,把你们店最好吃的临汾烤鱼给我来上一份!还要汾清!”
      余年绝倒,谨慎的问道:“大姐,能不能让我单点几道菜。”
      “你随意!”月笙横眉。
      半个时辰,菜酒齐备。月笙和叔宝仍旧守着那盘烤鱼处于物我两忘的状态,余年则凭栏沽酒,看着楼外渡口客船鳞栉,汾水浪涌,夹一口小菜,抿一口汾清,好不惬意。

      正所谓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此时的天下,正发生着几件大事。
      光熙元年,准备继承皇位的皇太弟成都王司马颖被废黜,故将河北公师籓率领部下石勒起兵清河,聚众数万欲迎立司马颖。年秋,公师籓兵败,司马颖率残部千人欲经平阳渡汾水,在黄河与汾水之间取左右逢源之意,南下避乱。而镇东大将军慕容祁弘亲率所部鲜卑族一万五千兵马追击之。
      也是这一年,河间王司马顒挟持惠帝道长安,东海王司马越劝说其将惠帝迎回洛阳,司马顒拒绝。司马顒传书司马颖,邀其到长安共谋大事。
      同时,还有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发生在镇南将军府里,镇南大将军杜预的独孙女杜月笙离家出走不知所踪。将军府上上下下乱成一锅粥,不只因为杜月笙不知去向,更是因为杜月笙临走之时偷入杜家武库,带走了杜家的传世神兵:落神枪!杜父大为光火,派出一队精锐起兵,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人见尸他都要看见落神枪!
      此时此刻,司马颖的千余败兵,慕容祁弘的上万追军和镇南将军府的精锐骑兵正向平阳赶来。

      杜月笙、忘余年和卫叔宝三人在临汾楼上吃的正酒足饭饱。忽然,余年看到窗外不远处烟尘骤起,一阵急蹄马嘶传来,惊起数只雅雀。
      余年有种不祥的预感,说道:
      “有人来!”
      话音刚落,十余骑忽至楼外。只见那十余人皆黑衣轻甲,翻身下马后并未进楼,而是齐齐跪在楼下,其中一人喊道:“末将杜悔,参见小姐!将军让您即刻回府,请小姐准许末将护送您回去!”
      月笙此时已停下筷子,抹了抹嘴,站在二层楼的窗边,居高临下,说道:
      “你回去原话告诉我父亲,劳资还没玩够呢!”
      杜悔险些吐血,心道又是父亲又是劳资的这叫个什么事儿呀!杜悔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赶紧说道:
      “小姐!将军让您务必把落神枪还回去!”
      “还?这本来就是我的!这本来就是爷爷给我的!”月笙听到“还”字忽然怒道,“还有,你回去告诉我父亲,再逼我,我就直接提落神屠了贾家!”
      碰到一个非常没有眼力见儿的人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余年看杜悔时的感觉。只听杜悔又倔强的补充道:
      “小姐!将军说了,务必让落神归位,死生不论只要落神!”
      “找死!”
      杜悔话音刚落,只听到月笙怒喝一声,提着落神便从二楼一跃而下。
      余年与叔宝在替杜悔心疼……
      只见楼下已经打成一团,月笙还没有气急到真去杀了楼下这十几口人,落神并未出鞘,而是以之为棍,横扫竖劈敲得他们人仰马翻。当然这十来骑兵也不敢真和月笙动手,若真动手估计死的会更快些!
      月笙双手握着落神直立于身前,自己则像一个刚刚得胜的女将军一样训话道:
      “杜悔你小子长本事了!死生不论是吧?只要落神是吧?来,你再说一遍给我好好听听!”
      杜悔这时候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出生过,连连抱头哀嚎:
      “末将不敢!末将不敢!末将再也不敢了!”
      ……
      小楼上,余年叔宝看着被打成猪头的杜悔捧着剩下的鱼骨头吃的忘我,忍不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汾水南下,楼上的欢声笑语仿佛也随着汾水生生不息奔向远方。并没有人看到碧绿的汾水中忽然现出了几团鲜红的颜色,如果人们仔细看去就会震惊的发现那些鲜红的颜色正是血水!那血水从汾河上游顺流而下来到了这个临汾酒楼边上的渡口!
      这时楼下的那十几匹战马突然变得惊躁不安起来,怒嘶连连。杜悔马上面色凝重,鱼骨仍未放下,沉声说道:
      “有敌情!战马闻到了血腥气!”
      忽然,大地震动起来,桌上碗筷被震的叮当作响。
      “有上万人马!”杜悔说道。
      “这……都是冲老大你来的!?”叔宝震惊的看着月笙。
      月笙并没有理会叔宝这种白痴一样的问题,而是手握成拳,叉着腰站在楼上望向北方。
      “这里……将成为战场!”月笙面色沉重冷声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跑吧!”叔宝这就要拉着月笙和余年下楼。
      “来不及了!”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一句,只见汾水两岸旌旗漫天如潮水而来,瞬间就将小楼淹没在其中。
      “保护小姐安全!”杜悔大喝一声,十几个精兵立刻在楼下大厅内摆好了防御阵型,随时抵御突进到楼内的敌人。
      楼下不知情形,楼上杜月笙等人却将楼外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原来正是慕容祁弘追杀司马颖而来,慕容祁弘分兵两岸追击司马颖,而司马颖率千人从北沿汾河东岸逃来欲寻找渡口过汾水。此刻三路人马,二对一,便混杀在了这临汾楼下!
      叔宝自然是识得司马颖与慕容祁弘二人,而且叔宝与司马颖还有一些连带的关系。司马颖人如其名,外秀慧中,面如冠玉而又聪颖过人。三年前司马颖身为皇太弟权势正隆时,叔宝还与司马颖对坐彻夜玄谈,蜡烛剪了几次,直到拂晓鸡鸣。而慕容祁弘,叔宝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他家人无论男女都生的那样好看,慕容祁弘丰姿如神,其子侄慕容恪小小年纪就被那些闻人雅士们称道为:幼而谨厚,沈深有大度!但叔宝并不喜欢慕容家,因为他们家的人除了长得好看之外都特别好杀、嗜杀。
      此时,慕容祁弘就在对岸,骑着一匹枣红色神骏,望着汾水,并无什么表情。司马颖率千人刚刚渡过汾水,便与慕容祁弘的另一路追在临汾楼下相遇。
      顿时杀声四起,刀光大作。
      月笙看着楼外战场场,不禁热血沸腾。她自然也是看清楚了其中的人物,说道:
      “想不到司马颖今日将命丧于此。”
      叔宝神色黯然,挥了挥手似是要赶走一切烦恼,说道:
      “天子家事,生死如宴啊!在天下这场宴席之上,生生死死只不过入席离席而已。”
      “我听说司马颖和你还是好朋友,曾经共度一夜,看来你们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啊!”月笙饶有兴味的看着叔宝。
      余年听到此处也是大为惊奇,想要看出些什么似的死死的盯着叔宝的脸色。叔宝颇为尴尬,咳笑两声:
      “咳咳,玄学清谈,仅此而已!”
      想着此中情形,余年有些按耐不住问道:
      “现在楼下如此情势,恐怕殃及池鱼,我们在这楼上难以自保!”
      月笙有些不屑,“慌什么!他慕容祁弘是镇东大将军,我父亲承袭了我爷爷现在是镇南大将军,真要产生什么误会,说清楚便是。”
      叔宝同意的点点头。
      然而,打脸来的比什么都快!
      当司马颖认出了站在窗边的卫玠,故而大喊“叔宝救我!”的时候;当镇东大将军骑在战马上远远认出了杜月笙手中的落神枪的时候,喃喃自语道:
      “三分归晋龙马逐,乱世江山出落神,想不到这落神枪终于离开了杜预的武库!”慕容祁弘眼神微眯,说道:“杀光楼上所有人,把那杆枪给我拿过来!”
      一场真正的大战就此开始,
      甲兵如潮水般不断向小楼涌来,楼外的尸体在落神枪下已经堆积成山,镇南大将军府的那十几个骑兵只剩下杜悔一人,杜月笙的裙摆早已被鲜血浸透。慕容祁弘的大军见进攻不成,便开始放火烧楼。
      余年和叔宝二人没有什么战力,只能坐在楼上干看。看着越来越多的尸体,闻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叔宝端坐,余年心忧:
      “目前看他们是杀不上来的,但就怕火攻!”余年说道。
      “乌鸦嘴!”
      火势起,血旗升!
      杜月笙对余年、叔宝和杜悔恨声:
      “看来慕容祁弘的目标是我手中这杆落神枪!我们今日会战死在这里!”
      说罢,月笙飞身跃上楼顶。
      火光冲天,大地变色,月笙像战神般立在苍茫天地之间,望着奔流不息的大河,尸体惨烈堆积如山,血色的裙摆,黑色的长发随狂风飞舞!月笙心中顿生豪情万丈,擎枪遥指慕容,大喝道:
      “你想要战!那便来战!”
      你要战,那便来战吧!落神在手,纵是一人面对千军万马,你要战,那么来战便是!

      “济秋汾水境!我们先离开这里到汾水上面去!”余年看着凶猛的火势,对已经做好了跟随老大慷慨赴死准备的叔宝大喊道。
      叔宝猛的醒过神来,急急一指划出,墨龙冲天而起。余年一把从房顶上拉下月笙,乘墨龙从二楼一跃而出。叔宝、杜悔也跟着跳了出来,四人稳稳的落在了汾水之上!
      暂时脱离了战场,四人站在汾水的正中央。那些兵甲看的呆了,以为遇到了神仙,心中惶惶,纷纷停止了进攻!
      慕容祁弘这时才发现叔宝的存在。
      “卫玠?想不到你也在这里!比起这天下……那又能怎样!”慕容祁弘略一沉吟,随即冷声说道:“传我命令,驾船围攻水中四人,我只要那杆枪!违令者杀无赦!”
      杀至此时,月笙已几近力竭,见四处敌兵又驾船围攻过来,提枪再起。余年也手持一把长刀和月笙、杜悔三人将叔宝围在中间,准备迎战。
      余年说道:
      “叔宝!你想想有没有道法能够杀死或者抵御这些人!?”
      “早就想过了,没有!”
      “杀不死吓死也行!”
      叔宝闻着江中酒气,忽然说道:
      “醉死行不行?!”
      “行!”
      说罢,叔宝手指急颤,在虚空中不停的划着,墨色不断喷薄而出。而江中的酒气随着墨色晕染也变得越来越浓。
      杜悔闻着有些醉了,说道:
      “那岂不是我们也要一同醉死?”
      闻此言,酒愈浓,敌将近,杀意盛!余年心中激荡,大笑一声:
      “战死,醉死都是死!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诗!”月笙大喝:“战!”
      月笙、余年、杜悔三人分杀而出,顿时汾水之上杀声震天,血流漂橹!
      身愈醉,刀愈快,命愈轻。汾水之上,一边醉杀兴起,一边醉不可支。不知杀到几时,不知杀死几人,只见敌人越杀越多,越多越杀。杀到最后,三人竟然浑身浴血,如世间修罗!
      “这样不行,敌人太多!杜悔已经重伤无力再战。”余年嘶哑着嗓子说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再这样下去济秋汾水境也会破了!”
      叔宝在中间一直支持着境界,也早已体力透支,疲惫的说道:
      “我是没有办法了!”
      “那我试试!”余年忽然说道。
      只见余年右手松开长刀,食指伸出,拼尽最后的精神气力,一尾白色鲤鱼随风而出,遇水而长,江上恨意骤生,离恨天境!
      离恨天境出,万物皆生恨。汾水顿时怒浪滔滔,早已杀红了眼的人们也在无尽恨意中又冲杀起来。见人就杀,不分是敌是友!月笙怒恨,一震手中落神,又冲进敌军,登时血肉翻飞。江上岸上杀成一团,尸体不断落入江中。
      黄昏至,残阳如血。
      杀至彼时,江水早已被换成了血水,尸体堆积成山竟然将汾水堵断!血浪不断拍打着尸山,去而复回,江水倒流!
      此时落神,寒光闪烁,血水洗净了枪身,锋刃在无数尸骨中竟是越磨越利,仿佛不是月笙在杀人,而是落神自己在杀人!看着落神,慕容祁弘心中寒意大起,嗜杀如他竟也像看到嗜血恶魔一般毛骨悚然。
      济秋汾水境早已被破,离恨天境也摇不能支。余年横刀护着叔宝,月笙斜斜提着落神,血水早已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四人站在由尸体堆成的堤坝上,杜月笙站在堤坝的最高处!目光如炬,血衣如旗,如地狱修罗注视着兵潮,竟无一人敢上前再战!
      “来战!”月笙仰天狂啸!
      “收兵!”慕容祁弘声音颤抖着。
      落神嗜杀,三军震惊!
      杀战终于结束,此役:慕容祁弘率一万五千鲜卑精兵,扔下九千浮尸塞断汾水,最后自己神魂剧震,仓皇败归。
      临汾楼已被烧毁,杜月笙、忘余年、卫叔宝、杜悔四人互相搀扶着踩着尸体从江心走到岸上。
      月笙提起落神,看着满江的尸体,茫然道:
      “这究竟是我杀的还是你杀的!?”

      后世流传:花中木兰杜月笙于临汾与友饮酒,时敌军至,月笙饮酒至酣,提落神而战,斩敌酋八千九百余。敌酋尸体塞断汾水,至江水倒流,临汾一战乃月笙惊世之战!
      小城平阳因此名扬天下,遂改名临汾。
      再说那慕容祁弘,被杀得全军惊惧后,慕容率残部绕道汾水,最后攻入长安,于长安城内屠两万余众,方得安抚其心。
      成都王司马颖在汾水畔逃过一劫,辗转来到新野。随后司马颖聚集荆州与新城之兵起事造反,虽不久兵败被杀,然实为“八王之乱”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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