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守》十二文

12、第 12 章 为了报答罗

　　为了报答罗格，兰斯邀请他常驻旅馆，并且不收取任何费用。
　　但罗格最终只在充满鸢尾的旅店住了两天，就离开了这个城镇。身为金贵的大少爷，他并不觉得免费住在别人家有多自在，旅店就该用来停歇，哪怕那个男人布置的多温馨，本质上也只是个歇脚的地方。
　　男人也没有强求，只想请罗格提供些“线索”，并保持联络，在必要时予以帮助。
　　罗格索性将身上有关于可兰的物品都交给兰斯，至于其他，他想他实在是没有义务。
　　记忆会随时间消失，可兰最终会从他的脑海里抹除。但罗格答应，每到一个地方会给当地的鸢尾旅店消息。至于住在哪？谁规定非要住在免费的鸢尾？
　　离开那天，兰斯为他送行。事实上这两天问了不少关于可兰的事情。当罗格说起可兰小镇上有个叫文的先生，兰斯激动的俯下身，问起他的近况。
　　除发色不同，罗格记忆里的文先生和兰斯口中的爱人渐渐重合。但罗格还紧紧捂着文先生的信件，他会亲手送到那个地址那。
　　“那么，再见，还有祝你成功。”
　　“我会的。”
　　身处小镇时不觉它有什么神奇怪异的地方；在小镇外时听人说它是有多离奇古怪，他也觉得镇外的人离奇古怪，但最终不适感被淡化，什么离奇古怪，他连这个小镇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他颈上坠着据说是爱人的骨灰，他全无记忆，但如此坚信。
　　*
　　外来人引起可兰小镇的轰动，老钟敏终于将龟缩在小木屋里的文从书堆里挖出来去丽安娜那里喝杯咖啡。
　　丽安娜的酒馆不大，因为旅店生意惨淡，就把楼上的几间房改了做棋牌室，勉强留下一间客房，保证她的旅馆不是名存实亡。
　　所以也无需远远相望，文就瞧见坐在犄角旮旯的外来人。他只略过一眼，就转头对着老钟敏：“现在，我能离开了吗？”
　　两个鼻子一个嘴巴，要说相似，他们可真的长的一模一样。文有些不耐烦，但老钟敏还对外来人保持着高度的兴趣。“我应该请他喝一杯，我的先生。哈！没准他就会被这个小镇的热情吸引从而留下来。”
　　“成为下一个请你喝下午茶的人吗？如果是，我想确实有这个必要。”
　　老钟敏眯了眯眼睛，“不，只有文先生的下午茶才足够美味。”
　　外来人也发现在靠窗位子的两个人。那个组合实在惹眼，白发的好先生加一个地痞？
　　“看看，这回人家来了，你不请人家和一杯多不好？顺带也请我喝一口？我只需要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老钟敏难听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文看着外来人走向他们。
　　银发的外乡人健步走来，再凑近些的时候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眸子瞪大，欣喜多过惊诧，疾步而来。然后一把抱住文，声音是压抑哭声的嘶哑：“文……”
　　得来的是好先生用力的推搡，和冷漠的语调：“我并不认识你。”
　　小木屋前的鸢尾终于复活。
　　*
　　白玫瑰在月下盛开，可兰河的流水声脱不开死寂缠身。卡兰巫女在树梢吟唱。
　　她身后传来脚踩在树枝上的轻响，巫女停下吟唱，眼里全是月影。
　　流水仿若静止。
　　“重复一次又一次，兰斯，你不累吗？”
　　身后的人操着像被炭火烧过的嗓音，嘶哑难听，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