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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无理取闹 有钱能使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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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气氛越来越压抑之时,斜着扎了个丸子头的钱贝贝,甜笑着推门而入,手上端了三杯茶,轻巧移步先走到陶大柱二人身边,轻轻的依次放下茶杯,又走到洛言身边,把最后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在她耳边低语两句,冲着洛言眨眼笑了笑,便又快步离去。
会议室又回归了死一般的寂静,不过多了些喝茶水的声音。
路翦耳力本就异于常人,当然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刚刚钱贝贝对洛言的低语,对于郝伟这番“孩子气”的刻意安排,不以为意的笑笑,洛言却略有些不自然的望了望路翦,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推,低语:“你喝吧。”
路翦看着面前的茶杯,心里一暖,也不推辞,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苦涩感充斥着味蕾,茶杯里的竟是浓浓的黑咖啡,看来是特意为洛言准备的,眼中露出一抹深思。
不一会儿的功夫,综合管理部和财务部的四人都陆陆续续到齐,大家都自觉的在洛言和路翦的身边落座,这边的人多势众衬的对面二人格外的冷清寂寥,大有审讯之感。
洛言见人已到齐,也不耽误时间,代表研究所寒暄了几句:“陶先生,令郎陶兆胜今天凌晨在所里猝死离世了,他走的很突然,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现在和你说这个不幸的消息,我们也非常难过,还请节哀。”
“胜儿……真……走咧……”一直沉默良久的陶大柱操着浓浓的家乡口音,带着哭腔,喃喃自语。
洛言见眼前这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此刻泣不成声,受其情绪感染,鼻子酸酸的说道:“令郎的遗体,上午已经送去殡仪馆。这是令郎的一些相关文件。”洛言示意郝伟把陶兆胜的死亡证明等手续文件都交给陶大柱。
“额能,看看胜儿博……”陶大柱颤巍巍的接过牛皮纸文件袋,浑浊的双眼含着泪。
“这……”洛言一时语塞,她并不清楚遗体送去殡仪馆后是否可以再给亲属确认。
“一般情况下,应该是看不了。”一旁的路翦淡淡的说。
洛言见陶大柱霎时眼神黯淡,老泪纵横,心下不忍,侧首对郝伟低语:“郝主管,你和殡仪馆再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好的。”郝伟颔首,准备出去打电话。
“咋看自噶的娃儿,还有不许的?!”坐在洛言对面的李红梅看陶大柱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一脸烦躁,用蹩脚的普通话质问道,“多利索的一个人儿,平日木病木灾的,说木就木了,让人咋信?额看寺腻们心里有鬼,不给咱看!”
“你怎么说话呢!”郝伟蹙眉,不悦道,“陶兆胜他是猝死,医生已经开了死亡证明。”
“医生开的?!指不准,寺腻们害死了胜儿,让医生给开的假的!!”李红梅斜睨了郝伟一眼,言辞凿凿,就像是已经有了证据般。
“你胡说什么!”郝伟气急,语调上扬,大有剑拔弩张之感,被洛言示意后才扭过头去,不再搭理。
“是不是真的,你大可以去警局和医院查证啊。”坐在路翦旁边的柳芸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她看的很清楚这个李红梅只是冲着赔偿来的,现在的无理取闹无非是想多点谈判筹码。
“啊个知道腻们寺不寺都串通咧。”李红梅不甘示弱的回道。
“如果二位有疑惑,可以直接去警局重新申请调查,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但陶兆胜的工伤离世申报,就恕我们无法代办了,请二位调查清楚后,自行个人申报。”坐在郝伟身边的财务经理孟旭冷冷出声,一针见血的戳到了他们的痛点。
陶大柱闻言,面色一沉,朝李红梅低喝一声家乡话:“腻博社咧。”
一直嚣张跋扈的李红梅竟真的闭嘴不在多言,被她这么一搅和,陶大柱的悲情戏有些演不下去了,他不再悲泣,而是换上一副近似讨好的口吻,可怜兮兮道,“额屋里人麻明儿咧,桑念得很。”
众人虽不太听得懂陶大柱的家乡话,但知道他在示好,都明白是孟旭的话起了作用,看来二人都是冲着钱来的无疑了。亲生儿子离世,关心的竟只有赔偿,众人心下对二人更多了一些鄙夷。
近四十岁的孟旭,是研究所的老财务了,男生女相,长得唇红齿白,但头发稀少,已有些秃顶迹象,正应了那句“聪明的脑袋不长毛”,精于算计,把研究所的账务打理的井井有条,洛言很少操心。他捻着兰花指轻轻翻开文件夹,手边放着一个计算器,满脸鄙夷道:“陶先生,那我们也言归正传,谈一下陶兆胜工伤离世的赔偿事宜。”
陶大柱虽面上还挂着悲伤,但听到孟旭这一说,滴溜溜转的绿豆小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转瞬即逝,自以为掩藏的滴水不漏的表情,还是被一脸无所事事的路翦捕捉到。而一旁的李红梅则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眼中的贪婪之色毫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