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寂》城门洞

27、高瘦矮胖 不要离开我

　　急救室门外，洛言默默的陪在祁仲身边出神。
　　祁仲神色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有嘴唇还略有些苍白。
　　洛言突然发现路翦不在身边，竟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有些焦急，四处张望着。
　　茫茫人群，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一袭白色的身影，心下安然。
　　不知何时将棒球帽反戴的路翦，手上拿了三瓶矿泉水，从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旁走过来。信步来到洛言面前，路翦把矿泉水递给她，并微笑着给了她一个别担心的眼神。
　　洛言白了他一眼，丢给他一个自作多情的眼神，便拧开矿泉水瓶浅浅的喝着，虽然好奇他刚才去哪儿了，但是她却并未开口询问。
　　路翦又递给祁仲一瓶矿泉水后便坐到了洛言的身边。
　　祁仲接过矿泉水，扶了扶眼镜，低低的道了声谢谢后，便拧开小心翼翼的喝着。
　　“我刚才电话了郝伟，让他查一下陶兆胜的档案，通知他的家人，也让他们配合好警方的现场调查。”洛言轻轻的陈述着，像是在和路翦倾诉，又像在自言自语般，她从未处理过这种事情，心下没底，“医院也联系了殡仪馆，公安局的人会先去现场勘察，例行公事，医生说，他是自然死亡。殡仪馆的人来了以后，我们就回研究所。”
　　“恩。辛苦了。”路翦见洛言情绪低落，逻辑颠倒，明白这个突发事件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便下意识的轻轻抚上她柔软的秀发。
　　感受到路翦的触碰，洛言身子一僵。略带冰冷的大手，并不似之前那样温暖，从头皮上传来丝丝凉意，却奇迹般的让她的心放松下来，慢慢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刚才联系陵京殡仪馆的是哪位？”一个穿着深色殡仪馆工作服的高瘦男子在急救中心里询问，他身边站着一个略矮微胖的中年男子。
　　洛言连忙站起身，说“是我。”
　　“你是死者陶兆胜的家属吗？”高瘦男子面无表情的问着。
　　“我们都是他的同事。”洛言摇摇头道，“他的亲属在外地，还没到。”
　　“恩，那麻烦你核对一下死者信息，在这里签字。”高瘦男子递给洛言一个文件夹板，指了指签字的地方，便和急救中心的医生打了招呼，“老梁，货在哪儿？”
　　“负三楼老地方。”被叫老梁的中年医生正是给陶兆胜下了死亡诊断的人。
　　在殡仪馆工作的人都有固定的暗语行话，收尸只说收货。
　　接过洛言签好的文件，高瘦男子顺口问了句：“你们谁跟我们去确认一下？”
　　洛言从未见过尸体，也未进过太平间，此刻听到要去太平间确认陶兆胜的尸身，心里多少有些害怕，她咬唇，强装镇定的说：“我去吧。”
　　一旁的祁仲吓得直摇头，陶兆胜恐怖的死相就像刻在了脑海中，到现在还挥之不去，他不想再去重复一次。
　　路翦想起刚才看见的陶兆胜眉心那诡异的孔，皱了皱眉，一把拦住脸色不太好的洛言：“我去吧，你在这里照顾他。”
　　洛言摇摇头说：“没事，我去吧，你才刚来所里。”
　　“不行！”路翦态度强硬。
　　虽不明白路翦为何要阻止自己，但她仍感激的望了路翦一眼，轻轻拂下那握住自己胳膊的大手，“我是所长，理应我去。”她冲他勉强的笑笑，表示自己没事。
　　路翦见洛言眼中坚定，心知劝不动她，无奈的叹口气，“那我们一起吧。”说着便把她拉在身边，轻轻伏在她耳边低语，“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洛言疑惑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