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寂》城门洞

12、美人折腰 有钱的都是

　　陵京市 北郊
　　洛言刚停好车，就听见下课铃声响起。
　　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从教学楼里散去，结伴往食堂而去，洛言突而有些感慨。
　　岁月静好，莫过如斯。
　　也许只有在学校之时，她才会有那片刻活着的错觉。
　　洛言走进商学院的教师办公室。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窗边的百叶窗都被拉上了，没有开灯，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显得有些昏暗。
　　洛言打开灯，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其他老师们应该都去吃饭了。
　　她刚准备把手机备份数据导入新的手机芯片卡里，一个陌生号码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喂，你好。”洛言淡淡的问道。
　　“你好，洛教授，我是御天科技的卫时乘。”电话那端传来沉稳磁性的男声。
　　洛言有些意外，毕恭毕敬道：“啊！卫总，您好！”
　　御天科技的董事长卫时乘是研究所的最大投资人。平日都是他的秘书与她联系，两人从未电话交流过。此刻竟亲自打电话给她，不免让她有些惶恐。
　　“洛教授，不知最近进展如何？”卫时乘不急不缓的问着。
　　“哦！卫总，研究所的科研进度一直都很稳定。目前您交给我操盘的15只契约型基金都已经步入正轨。五只ETF基金、六只量化对冲基金、四只货币基金的基金净值都在稳步上升。上个月的数值报告我已经提交给您的秘书。另外，去年年底考察的投资项目也已经在立项阶段，都在掌控中。立项情况会在月中会的时候和您及董事会汇报。”洛言不明卫时乘的来意，小心翼翼的汇报着。
　　“呵呵，洛教授行事，我一向是放心的。”卫时乘轻笑，“其实今天给你来电，并不是为了公事。”
　　——不来问工作，那还开口问进展做什么。虚伪。
　　洛言内心暗暗鄙视了一番，揣测着对方的意图，语气却不动声色：“哦？不知卫总有何指示？”
　　“呵呵，洛教授不要这么见外，谈不上什么指示。”卫时乘顿了顿，“倒是有个请求。”
　　“呃？卫总，您？”洛言闻言愣住。
　　“我想给你推荐个人，请你务必照拂一二。”卫时乘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
　　“啊？卫总，我没懂您的意思。”洛言更疑惑。
　　“一会儿，我推荐的人就会来你这儿报到。他想参与涅槃计划。”卫时乘不容置疑的直接安排，“正好你一直缺个助手。”
　　“卫总，这……我，暂时可能还不太需要助理。”洛言微恼却也极力克制。
　　“哈哈，等你见过后再定吧，我相信你会需要的。”卫时乘丝毫不给洛言拒接的机会，“好啦，洛教授，我不打扰你中午休息了。月中再续。”
　　洛言有些气恼的挂了电话，什么一向放心，这明明就是没安好心，竟正大光明的安排个眼线在她身边。
　　“唉”洛言重重叹了口气。
　　其实洛言心里很清楚，她无法拒绝卫时乘。
　　涅槃计划能够顺利重启，卫时乘和他名下财团——御天科技都是不可获缺的最大助力，是她开罪不起的主。
　　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长久以来，洛言一直费心周旋于数个掌控经济命脉的财团巨擘及各级政府机构间。此举乃大势所趋，无可奈何之事。否则单凭毫无背景的她，何以在短短数月内就解决如此庞大的债务危机，又如何顺利招回之前那些重点科研人员。
　　自古科研所需投入的财力、人力、物力都是无法计量的，说这是无底洞也未尝不可。
　　在资本寒冬的今天，单纯的资本市场对于这种过于虚无缥缈的高科技智能研究其实并不看好。只凭借景尘留下的科研结果和洛言的操盘能力，研究所想支撑下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洛言曾经也有身为学术者的傲气，也曾不耻于社会上这些个龌龊勾当。
　　然，现实，总会出现能让英雄折腰的五斗米。
　　一入染缸，千般颜色，不由己选。
　　但为了景尘，一切都值得。
　　洛言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女孩。无论让她如何为这些达官显贵们卖命都无所谓，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