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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與狐 太宰治 ...

  •   妳姑且算是一名巫女。住在一個沒什麼人會來的神社裡。

      雖說是神社,但供奉的似乎是位狐仙,而且很難找到,沒有特殊的方法是進不來的。

      噢,妳大概是個例外。當初被趕出村子時,妳在月色下闖進了村人絕不敢在晚上進入的後山,然後倒在了神社前的石階上。那時是因為什麼而被趕出村子,已經記不太清了,反正無非又是因為自己與他人不同的外貌吧。最後只記得醒來的時候,床邊坐著一位滿身繃帶的黑髮青年。

      「無處可去的話,就待在這裡如何?」

      青年名為太宰治,自稱是這座神社的主人,也是收留了妳的恩人。

      妳本無名,於是太宰便稱妳為「蒼」。

      平日裡,妳的工作就只有清掃環境和做飯,偶爾上山採藥,或是去哪條河裡或哪棵樹上尋回在作死的邊緣試探的太宰治。

      有客人來的時候,即使兩人都在屋內,訪客也沒有搖鈴,他卻能準確的知道來者是何人。然後就戴上狐狸面具,並把另一個相同的面具按到妳臉上,叫妳去沏茶。一開始妳還疑惑為何如此,時間一久,也就習慣了。

      第一次跟太宰一起去夏日祭典的時候,妳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戴上太宰給妳的狐狸面具之後,沒有人因為妳的髮色而大驚小怪,而那些非人的存在也不會來招惹妳。

      第一次參加這種盛大的活動,妳在玩得十分開心的同時,不小心跟太宰走散了。妳終究是個未經世事的十二歲少女,唯一認識的人不見了,一時間妳不禁慌了神。妳可以輕易的在諾大的後山中找到不知又在何處自殺的太宰,但在熙攘的人群中,妳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焦急的一轉身,卻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妳在懷抱中抬起頭來,正對上一雙柔和的鳶色雙眸。

      原來人們都說眼睛會笑是真的啊,妳想。

      「回去吧,蒼。」

      「嗯。」

      晚風吹過樹梢,光影交錯間,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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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眼,妳已經十八歲了。

      山下的村裡最近有白虎出現的傳言。這地方不產老虎,因此大家都認為是妖怪作祟。就在這時,太宰帶了一個銀白髮色的小男孩回來,取名為「敦」。敦君的眼睛就像在何時見過的黃昏的天空,金色與紫色涇渭分明,明亮卻不刺眼的燦爛。妳知道,敦君就是那隻白虎。

      安靜的神社有了新成員的加入,變得稍微熱鬧了一點。

      然而,總有人想要打破這片山林的寧靜。

      除妖師三三兩兩的出現在山腳的村莊中,為的是什麼「神隱」事件。這件事原本跟妳們沒有任何關係,但人類不知道,所以這所傳說中的神社也成為了懷疑的對象。一般的除妖師當然找不到神社,但還是有少數的漏網之魚像當初的妳一樣誤打誤撞的闖了進來。這時候又分為兩種狀況,一種是找不到任何線索,垂頭喪氣的離開的人;另一種是找不到線索還硬要繼續找,被妳揍了一頓趕回去的,不管是人還是式神都一樣。曾一度有人懷疑妳是妖怪,因為妳不僅能看到式神還能空手把它們胖揍一頓,但那些對付妖怪的招數都對妳沒用,只好作罷,權當妳是一名武力值特高的巫女。

      妳發現,除妖人來的時候太宰和敦君都會消失不見,直到人離開的時候才會見到太宰牽著敦君,一邊說著「哎呀真厲害,不愧是蒼醬~」,一邊從森林裡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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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天,神社迎來了兩位不太一樣的客人。

      一位是身上有會移動的壁虎黑影的青年,身旁跟著式神,看來是除妖人;另一位則是淺褐髮色的少年,肩上趴著一隻白色的……肥的不像樣的招財貓(?),不知道那名少年是如何承受肩膀上那明顯不輕的重量的。

      「喂,夏目,這丫頭身上有妖怪的味道呢,不過不屬於她本人,主人好像剛離開不久的樣子,我去看看吧。」啊,少年肩上的肥貓說話了,看來它是隻妖怪啊。

      少年點了點頭,貓咪旋即從他的肩頭跳下,跑進了森林,青年身邊的式神也在同一時間失去了蹤影。妳沒有阻止,因為沒必要,妳不認為太宰和敦君會這麼容易被找到。

      「來查找『神隱』的線索的嗎?名取家的除妖人。」有關除妖人的事情都是太宰告訴妳的,在這之中就包括了站在妳眼前的名取周一。

      「然後是夏目……嗎,你,跟夏目玲子什麼關係?」

      突然被點名的少年驚了一下,回答道。

      「她是我的外婆……妳認識玲子外婆嗎?」

      「不認識,只聽妖怪說過她是個十分強大的人類罷了。」

      「等等,妳不是妖怪?」夏目看起來有點吃驚。

      「為什麼會認為我是妖怪?」妳有些不解。

      正當妳疑惑不解的時候,附近的些許動靜打斷了妳的思考。

      [太宰先生才剛剛離開,就算現在沒有結界也不會有妖怪靠近這裡才對……]

      不等妳想出個所以然,身體已經先一步作出反應,擋在了被撲出的妖怪當成目標的夏目身前。

      [原來如此,衝著「夏目」來的啊。]

      紅色的液體滴落在地上的白色狐面,綻開一朵朵不規則的小花。

      偷襲失敗的妖怪被妳一拳打飛到了樹幹上,大吼了一聲就要在朝這邊衝來,後面的名取也抽出紙片應對,只不過他還沒念完咒,眼前的妖怪就被一團藍色的火焰包裹,在慘叫聲中化為了灰燼。

      「既然讓我可愛的蒼醬受傷了,就請你付出代價吧~」

      一雙纏著繃帶的手從後方摟住妳,溫柔的拭去妳手臂上的血跡,在那下面,一道傷痕也沒有。

      「白髮金眼,沒有妖氣但有著妖怪也比不過的恢復能力,原來如此,這個傢伙是『鬼』啊。」

      不知何時出現在夏目身旁的白色妖怪如此說道。暮然間,妳想起了自己被趕出村子的原因。

      [啊啊,對了,我——是「鬼之一族」啊。]

      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妖怪,只是介於兩者之間,有著強大力量卻數量稀少的族群。

      安撫性的摸了摸妳的頭,太宰看向對面的二人,斂去了眼中的笑意。

      「那麼,你們打算怎麼辦呢?我是什麼存在你清楚的吧,斑?」

      名取和他的式神都擺出了備戰的狀態,白色的大妖不屑的瞥了他們一眼。

      「放棄吧,名取家的小鬼,那傢伙可是有著神格的九尾狐,你就算再修煉個幾百年也休想戰勝他。」

      從斑口中道出的,是太宰從來沒有明說,但這六年來妳早就知道的他的身份——這座神社的主人,被供奉的狐仙。

      「……讓他們走吧,太宰先生。」

      「哦?為什麼呢?」

      「他們是來解決神隱事件的,跟我們沒關係,還有,他們不會說出去的。」

      「妳確定?」

      「太宰先生,『鬼』的直覺一向很準。」

      「好吧,既然蒼醬都這麼說了——」

      太宰擺擺手,丟下一句「我可沒有把男人留在自己家裡的興趣」之後就把夏目和名取丟到了神社的臺階下。

      「喂,太宰,那個女鬼是你的誰?」

      「還看不出來嗎?當然是太宰夫人啊~」太宰笑咪咪的回答道,然後滿意的看著因為羞紅了臉而把腦袋埋進他懷裡的妳。

      「什,什麼時候決定的——?!」沒有否認呢。

      斑一臉不想繼續吃狗糧的樣子,轉身跳下了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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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敦君呢?」

      「放他到朋友家去玩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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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妳知道太宰把造成神隱事件的妖怪搞定了,因為怕它把妳拐走(雖然後來發現那隻妖怪根本不具備打敗妳的實力,所以換成說怕它把敦君的朋友帶走了)。

      再後來,已經成年的敦君帶了一個人類少女回來,那個女孩名叫「白」,跟妳一樣有著一頭白髮。

      再再後來呢,妳看著用幻境把獵人耍的團團轉的太宰,再看看賴在太宰尾巴上的敦和白,感覺自己和太宰有種看著孩子跟兒媳婦的老夫老妻的感覺。

      最後妳還是沒弄明白為什麼白狐太宰化成人形會是黑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鬼與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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