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魔咒》我爱偷闲

7、郎情妾意 那么，请你

　　韩离盯着赵婉灵那如秋天湖水般清澈的双眸，仿佛就要沉溺进去，他有瞬间的失魂。他认真地着赵婉灵的那张秀美绝伦的脸，想着这样的脸，哪怕是一辈子也看不够啊。最终，他脱口而出:“我一辈子就只纳你一个妃子。”

　　赵婉灵心一颤，但她凝视着韩离如星河般灿烂的眸子，想探究他话的可信程度。她依旧紧盯他的双眸，幽幽说道:“像我的父皇，一直是极宠爱我的母后的。可是，我的弟弟夭折后，我的母后再没有诞下太子，她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了。也许，我的父皇是不想再纳妃子的，可是，那一个个臣子手持象笏，跪倒在朝堂之下，声泪俱下，乞求他多纳妃子，为申国诞下龙种——未来的申国国君。我的父皇，最终答应了。呵呵，我曾经以为他们会是彼此唯一的爱，可是，这样的爱，在江山社稷、子嗣传承面前，是否不堪一击？”

　　韩离静静听着她的话语，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苦楚与担忧。”

　　“那么，请你回答我，若是你也遇到我父皇这样的两难选择，你怎么选择呢？”赵婉灵紧紧追问，她的双眸黯淡下来，低垂的睫毛长长翘翘的，在红烛光下，洒下一片朦胧的阴影。她握着小巧的玉碗的手微微颤动着，淡绿得至清的茶水差点泼洒下来。

　　她身旁的碧儿又焦急又心疼，紧紧按住了她的肩膀。

　　韩离轻握玉碗，轻轻抿了一口茶，颇有意味地打量着赵婉灵，他认真地瞧了她一阵，放下玉碗，双手神到她面前，出其不意地握住了她的双腕，不管她吃惊羞涩得想收回双手，泼洒了茶水；也完全不顾身旁碧儿吃惊得张大嘴巴，石剑装作不经意地转过了头。他凤眼轻眯，极其认真地说道:“灵儿公主，我许给你的诺言，是驷马难追！”忽而，他嘴角轻轻上扬，莞尔:“你大可放心！不怕你见笑，我父皇除了我母后，纳妃无数，他的王子公主无数。如果我不想当未来的亲王，他有大把的王子可选。”

　　“呀，好啊！”碧儿心急口快，拍着手儿叫了起来。

　　“好。”赵婉灵轻启朱唇，轻轻点头，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一片波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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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离在申国小住一段时间后，就要启程回沪国了。这期间，他在朝廷上向申国皇上递交了沪国的国书，表达了两国缔结盟约、不发动战争的诸多美好愿望，其中，最重要的内容是，请求申国在灵儿公主年满二八后就嫁予昭明太子。

　　赵长平当堂一一应允，也修国书一封，托韩离带回去给沪国国君。

　　于是，申国满朝文武百官跪贺赵长平，贤良的臣子趁机为天下百姓请愿，降低赋税，减少徭役。喜热闹的臣子也趁机进谏，这样的天大喜事，应该拨出专款,用于普天同庆。赵长平颔首，微笑，大手一挥，都一一应允。退朝后，许多臣子排着长龙队伍来亲自向沪国太子祝贺，也趁机近距离一睹沪国太子美绝天下的风采。

　　这一天，是沪国太子启程回国的日子。赵长平准备了华丽的花车，让赵婉灵同乘陪送他离开，也趁机昭告天下，两国最终联姻成功的天大喜事。

　　这一天，十里长街人山人海，人们争相目睹两国上乘级别人物的风采。大街上，男女老少摩肩接踵，几乎挤破了头，他们伸长着手，想和花车上的那两位极美的向他们微笑着挥着手的人儿握握手。花车两旁的玄衣护卫一脸严肃，吆喝着让他们远离，而他们还是疯狂得追随着离开的花车。

　　当韩离微笑着执起赵婉灵的手向人群挥舞时，年轻的男子女子们尤其凝望得回不过神来，世间竟然有这样的天造地设的一对吗？人世间竟然有这样至尊至贵至美的郎情妾意吗？那样绝世的容颜及风采，更何况这两人尊贵为太子和公主，人间的荣华富贵也让他们无限拥有着。这时，不知多少男子女子暗暗埋怨老天的不公，责怪自己不会投胎。

　　“啊！这岂不是那天镜湖落水的女子与救人的男子？！”人群中的一些人忽然大叫起来，他们惊喜着，仿似捡到了宝一般喊着:“原来是公主和她的未来夫君微服出游啊！我早就见到公主啦！我早就见到公主啦！”

　　绕梁三日般优美的音乐慢慢远去，喧闹声中，一个一身乌黑长衣的中年男子微驼着背，静静冷冷地站在人群一旁，如鹰隼般犀利冷峻的双眼追随着赵婉灵和韩离的花车远去，他的右手轻轻抬了起来，大拇指在其余的四指间划着圈圈，嘴里不知喃喃念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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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沪国太子韩离离开申国之后的两个月后，也就是申国公主赵婉灵的十六岁生日的日子。申国举国上下，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为庆贺申国目前唯一的子嗣长乐公主的成人生日，二为她的出嫁这一天大喜事。再者，宫里传出喜讯，皇上纳的妃子当中，已经有四位妃子有喜，其中说不定就有申国未来的太子。在官府的组织下，家家户户宰羊杀猪，像过年一般欢乐热闹。

　　慕容皇后的素心殿内，凤冠霞帔的长乐公主赵婉灵艳若桃李，美丽不可方物，却哭成了个泪人。

　　慕容皇后拥着长乐公主，用丝帕为她擦拭着泪水，连连说着“灵儿不哭”，可她自己却也是一直泣不成声。
　　“皇后，请节哀啊。皇上知道这样，怕是会不高兴啊。”慕容皇后的陪嫁婢女在旁一直劝着，“今儿是灵儿公主大喜的日子，这样哭法，实是不好啊。”

　　“春兰，你说得甚是！”慕容皇后转而擦拭着自己的已经红肿的眼睛，她幽幽叹道，“奈何我们女子出嫁后不能轻易归娘家省亲！灵儿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再见面。”

　　听慕容皇后这么一说，春兰也忍不住落泪了，她哽咽着:“是啊！我们女子的命！我们怎敢盼望灵儿公主是因为我们申国有什么天大事归来省亲呢？”

　　赵婉灵紧紧抱住慕容皇后，强忍住了泪水，字字有力:“母后，我不会因为父皇的什么太子王子的喜诞而归宁的！”然后，她给了她一个勉强的笑容，低声道:“所幸韩离答应我，他会让我偷偷微服回来看望您的。”

　　“灵儿，昭明太子待你甚好！希望他能待你始终如一，那么，母后就是死也瞑目呀。”慕容皇后破泪而笑。

　　“母后，不准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才刚忍住泪水的赵婉灵又开始泪满襟了。

　　“唉！”她们身旁的春兰和碧儿也是感念甚深，哭成了泪人。她们的主子，一个失去宠幸，眼看着别的妃子接连怀上龙种，而如今又将失去唯一的精神支柱——女儿。一个即将告别深爱的母后，远嫁他国，前途未卜。

　　“启禀皇后娘娘，一切早已准备就绪，时间也已不早，灵儿公主要启程了！”素心殿外再次传来文化官员的通报声。

　　“去吧，灵儿。”慕容皇后将赵婉灵往外一推，一手却还抓着她的手，最终，纵有千万般不舍，她还是颤抖着放开了她的手。她含泪望向碧儿，用恳求的语气说着:“碧儿，代我好好照顾灵儿公主。”

　　“我会的，皇后娘娘。灵儿公主就是碧儿的命。请皇后娘娘放心！”碧儿噙泪回答道，盈盈向慕容皇后一跪拜，一转身，跟随着赵婉灵离开了素心殿，跟随着文化官员等陪嫁人员，前往那未知的国度——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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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婉灵随着陪嫁队伍，告别了威严雄伟的申国皇宫，离开了一贯喧闹的十里长街，越过美丽的申国山湖，进入了沪国的境内。偌大的平原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经过了一片片绿浪似的稻田，趟过一条条清澈的小溪，一条浩浩汤汤的大江出现在他们面前，而美丽富饶的沪国就在这偌大的江畔处了。

　　一般，大户人家嫁女儿，嫁妆都是十里红妆。申国出嫁唯一的公主，那嫁妆比十里长街还长，简直是百里红妆。申国的百姓惊叹着，欢呼着，而迎娶申国公主的沪国百姓，何尝不如此。当他们看着长乐公主浩浩荡荡的嫁妆队伍远远而来时，都城的十里长街的百姓夹道相迎。他们放着鞭炮，满城烟云；申国的随嫁乐师及沪国的迎亲乐师弹奏着各式乐器，满城欢乐之音。

　　当沪国的昭明太子骑着高大熊俊的白马站立在宫殿的城门之上时，人群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多少年轻的女子被他那玉树临风的英姿所倾倒。而当他手执凤冠霞帔的长乐公主一起面向欢呼的百姓时，多少年轻的女子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韩离骑着剽悍的白马在前，赵婉灵坐着华丽的马车在后，他们的前后左右都是浩浩荡荡的队伍，侍卫队，迎送亲的文化官员队，乐师队，护送嫁妆的队伍，人影绰绰，却井然有序。这一番盛况，让沪国都城的百姓无不咋舌，惊叹不已。

　　沪国宫殿的正殿大门前，沪国的国君带着皇后、妃嫔、一众王子公主及文武百官在欢迎他们。韩离牵着赵婉灵的手走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沪国皇上和皇后面前。

　　“父皇，母后，孩儿和太子妃参见。”韩离行跪拜礼，而赵婉灵只是盈盈福了一下身子。她是和沪国平等的申国的公主，在和韩离拜堂之前，她代表自己国家的尊严。

　　沪国皇上韩修微笑着点头:“长乐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了。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

　　赵婉灵正想感谢沪国皇上的关怀，却听到冷冷的阴柔的声音响起:“哦，难道长乐公主还不承认自己沪国太子妃的身份吗？”说话者是皇上身边的沪国皇后，那一身华服，气度不凡的上官皇后。赵婉灵觉得她的美丽和自己的母后不相上下，可她却美得极其威严，像她身后雄伟厚重的宫殿。她修长的柳眉微微一皱，不怒而威。她美丽的双眸自上而下打量着赵婉灵，挑剔意味颇浓。她白皙的右手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佛珠，拇指轻轻地划动着黄色的珠子。

　　赵婉灵大大的眼睛望着上官皇后，凝脂般的脸颊绯红起来，她一时无语了。

　　“呵呵，母后，等孩儿和长乐公主拜过堂之后，她一定会好好跪拜您的。”韩离连忙来打圆场。

　　“好了，我们去无忧宫。佳肴美酒雅乐在等着我们呢。”韩修听到背后的一众妃子儿女大臣都开始低声议论了，忙道，也算是为自己的太子太子妃打圆场吧。

　　“是，父皇。”“是，皇上。”一众人物纷纷应答道。

　　上官皇后不再发言，她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她微微睥睨了一下赵婉灵，直把后者惊得心里一阵发凉，慌忙中抓住了韩离的手，而她的目光又不经意地在他们相握的手上一落，赵婉灵差点直接石化。

　　韩离不明所以然，微笑着，反手紧紧握住了赵婉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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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金碧辉煌的无忧宫内，皇上韩修坐于殿内最上端，皇后、韩离及赵婉灵分别坐于他下面的两侧，一些妃嫔、王子公主及重要大臣依次坐于两侧，下面的大厅内，依次整整齐齐地排坐着文武百官，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张上等红木案几。一列列美丽的宫女们款款而来，在每一张案几上端放下了一碟碟上等佳肴。而每一案几旁，温顺地跪着一美丽的宫女，随时为他们斟上美酒。宫殿的周围，分列着统一服饰的乐师，演奏着各式乐器，美妙的音乐绕耳不绝。膳宴期间，皇上让文化官员不时奉上申国送来的各种奇珍异宝，时时引来一声声惊叹。

　　赵婉灵静默地品尝着沪国的佳肴，心里感叹他们的富饶不亚于自己的国家。忽然，那另她心儿发冷的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上官皇后站了起来，她高举一杯美酒，用她那阴柔的声音说道:“皇上，太子已经纳了太子妃，为了喜上加喜，也为了我沪国的子嗣绵延不绝，请让太子尽快多纳妃子。臣妾听闻，左宰相家的三小姐色冠群芳，技压天下，请让太子先纳她为妃。”

　　随着上官皇后言毕，坐在韩离一侧的一个胖胖的大臣，也就是左宰相，向上官皇后举了举酒杯，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皇后请坐。”韩修示意上官皇后落座，他抚抚下巴上的短须，点头:“让太子尽快多纳妃子倒也无妨。毕竟，这是日后必经之事。”

　　赵婉灵心一沉，手中的筷子停在了空中。

　　韩离连忙站了起来，向上官皇后深深作揖，道:“感谢母后对孩儿的关怀。只是孩儿才刚纳太子妃，其他的妃子暂不做考虑了。母后及其他母妃都有多个王子，让他们纳妃生子，我沪国的子嗣足以千秋万代啊。”

　　皇上韩修点头赞道:“说得好！我沪国子嗣千秋万代，好一个千秋万代！你的多纳妃之事就暂且作罢吧。”

　　上官皇后为之气结，将案几上的佛珠拿起，一个个珠子快速地拨动起来。

　　随着韩离的落座，左宰相向他旁边的一个大臣暗暗使了使眼色，后者微微点头，随之也站了起来，他向韩修深深一拜，朗声道:“皇上，臣等听闻，申国举国上下，都十分注重对子女的技艺教育。尤其是女子，听闻那是人人善歌舞，人人长器乐。不知我们沪国的太子妃长乐公主，能否让我们开开眼，乐乐耳，养养心呢？”

　　“好提议！”韩修开心得拍了拍他的龙椅，他也想一睹儿媳妇的风采。他声如洪钟:“请灵儿公主为朕和大家表演一曲或是一舞吧。”

　　赵婉灵秀眉轻蹙，眸子黯淡却一片灵动，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韩离，无奈又无辜。

　　韩离再次站了起来，向韩修及众人深深作揖，扬声道:“太子妃一路跋涉，身体抱恙，恐怕不能为大家献艺了。这样吧，我和我的侍卫石剑为大家奉上一段双人舞剑吧。石剑的剑术天下无双，但能让他出剑的人不多。而我平常更是极少在大家亮剑。希望我们的表演，能让在座的诸位满意。”

　　左宰相和那大臣对望一眼，失望与恼怒让他们差点脸色发灰，而韩离与皇后则面面相觑，倒是一些王子公主和一些臣子忍不住击掌欢呼起来，一个是剑术名扬天下的冷酷潇洒的侍卫，一个是美色几乎女人都不能及的太子，这样的组合，实是极让人期待的。

　　他们期待的表演果然让他们叹为观止:那两个舞剑的男子身长玉立，如玉树临风。清冽明亮的剑气随着他们的一扬手而亮煞全场。他们一气呵成，一套看似花样柔美的剑术却处处暗藏凛冽的寒气。剑气初起时，他们轻如飞燕，翩跹如飞鸿；当剑气凝聚，出剑迅猛时，他们又如猎豹奔跑，苍鹰腾空；最终，剑气消逝时，他们潇洒如仙，那宁静的气息仿佛平静的湖面上没有一丝涟漪。剑起剑落，不知是剑随他们飞舞，还是他们随剑飞舞，这一场人剑合一的表演，看得在场的人如痴如醉，连呼吸都忘记了一般。

　　当他们轻轻地将剑纳入剑鞘，潇洒从容地向场上诸位作揖时，如雷般的掌声才后知后觉地响了起来。赵婉灵微笑着凝望坐到她身边的韩离，她的双眸明亮如星。

　　“皇上，有如此精彩绝伦的舞剑，怎能少得了歌舞的助兴呢？”左宰相顺势而起，两眼冒着金光，他朗朗而道,“请允许微臣家的小女为大家歌舞一曲！”

　　“准奏！”韩修颔首，微笑之意浮起。

　　“好呀！听说左宰相家的三小姐歌舞天下无双啊。”许多臣子交相议论，目光随着高雅的音乐转向了那款款走来的红衣女子。他们的眼睛里全是金光闪闪的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