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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安室透/降谷零番外(二) ...

  •   毫不夸张地说,我的车技已然达到了游刃有余,甚至炉火纯青的境界。这句话完全没有自恋自夸的成分在内,而是纯粹地陈述事实。

      所以,在这个领域,我一直都是胸有成竹,信手拈来。

      但那一次赛车,我的内心竟突然横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毋庸置疑,这是我在赛车过程中中所产生的,前所未有的陌生体验。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也不容忽视。

      这种情绪的由来不为其他,只因为坐在我的副驾驶座上的是她——白崎曦,那位和我默契十足,在我心里似乎有着微妙而特殊地位的妙龄少女。

      在我一贯的印象中,普通的女孩子对于飙车这类事情应该是畏惧的、敬而远之的。但是,她不仅完全不害怕,还一副兴奋不已的模样,而且也很冷静自持,能跟上我的节奏,凭借她良好的视力甚至比我还要快2秒找到那一辆乱窜的丰田车。

      她实在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女孩。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随着两人相处机会的增多,我们彼此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加深了。

      那个拐弯的转角处,正是甩掉对手的大好时机。而我的那句话,她居然也能迅速明白了我的用意,甚至话语之中无不透露出对我车技的绝对信心。

      或者说,是对我本人的绝对信心。

      我当时内心迅速闪过了一个新奇的想法。

      这是何等蕙质兰心的宝藏女孩啊。

      其实那一种拦截方式,我不是第一次做了。上次这样拦车救人,还是柯南被绑架的那一次。两次的情况在某种程度上非常类似,只是上次坐在副驾驶座的是毛利兰小姐,后来用左侧撞击拦车,被我拉到驾驶座那一边的也是她。

      上一次的我没有产生除了镇静之外的任何情绪。

      但是这一次,两车相撞的那一刹那,我内心本就埋伏着的恐惧心理霎时间被放到最大!

      有谁会知,车技一流的降谷零在这一刻,居然会冷汗浸湿背脊,甚至有点轻微窒息呢?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远远没有表面上所呈现的那样泰然自若。

      那时候我右手牢牢地护住她的头,左手揽住她的腰肢,把她往我的方向靠拢,尽量远离被撞击的左侧车身。她在我的怀里,轻颤着,双手揽住我的脖颈,埋首在我肩侧,整个人都陷进了我的怀抱里。

      而在她抱过来的那一刻,我的身体顿时僵硬了。

      她靠过来的身躯柔软至极,腰肢纤瘦,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折断似得,而且通体冰凉,微微颤抖,让人不禁心生怜爱。独属于少女的体香扑面而来,像极了淡淡花香味的糖果,清甜而不腻人,将我密不透风地笼罩其中。

      而且,那两处起伏的柔软,也靠了过来,还肆无忌惮地擦着我的胸膛,若有似无,似撩非撩!

      这简直最为致命!

      确保她完全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后,我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内心的恐惧也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我的身体也一直维持在有些僵硬的状态,只能一边抚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调侃着她让她转移注意力有效缓解惊吓,一边稍稍后仰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直到不碰到她的胸口为止后,这才真正地长舒了一口气。

      我毕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成年男人。

      接着把外套借给她之后我们的那一段对话,让我不禁想起了曾看过的一个来自中国的广告。

      嗯,看她的神情,应该也想到了那一个广告。

      心照不宣,不过尔尔。

      后来,被救的小男孩居然认错了人,称呼我和白崎桑为爸爸妈妈,一旁不明真相的围观者便朝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被说闲话我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一旦别人对她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就能轻而易举地激起我的怒气。

      我先是侧身为她挡住了围观众人的大部分视线,然后用警告的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尽我所能保护着她。

      她本就是世间美好而单纯的独特存在,怎能遭受这种待遇?怎能被此等脏物污染?

      管家爷爷说我们般配,我心里居然高兴了一瞬!

      但我很快凛了凛神,彻底清醒过来,不断提醒着自己——即使抛开我们相差12岁的年纪不说,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是盘旋在黑暗下身兼数职的公安警察,时刻要把守护国家的重责肩负在身。

      她是生活在阳光下自由自在的灵气少女,是绝对不能被卷入这些黑暗之中的。

      所以我不能模棱两可,而是坚定地否认了我们之间的暧昧关系,划清了这条楚河汉界。算是给她一个提醒,更是给我自己一个警示。

      后来朝我宣战的另一辆马自达车主高桥启介,居然和白崎桑是旧时,两人看起来相当友好的样子。

      而且,那个男人看向少女的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爱恋和暖意。

      呵,这可不是一个单纯的邻家哥哥该有的眼神。

      在过去,她的爱慕者中误会我为情敌、朝我宣战的比比皆是,不过我总是礼貌上应付一下,没有特别在意。

      但是这一次,我居然真的有想要和他酣畅淋漓地再战一场的冲动。即使在我眼里,他只是个手下败将罢了。

      导/火/索毫无疑问,正是存在于他们彼此之间,旁人仿佛无从穿插的亲昵氛围。我看着他肆无忌惮地揉着她的头,她随心所欲地朝他撒着娇。

      内心竟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气油然而生!

      此刻我的确有一种冲动的想法,就是接受他的挑战,而且在高桥启介的主场——赤城山,再一次将他击败。

      不过我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维持了平时的冷静自持,回绝了挑战。我有我该做的事情和任务,怎么能把赛车不用再正事上而花在比赛玩乐上?

      但是高桥启介这个名字,我确确实实地记住了。

      我实在没想到,我们的下一次见面居然是在意大利,彭格列岚守和他的未婚妻的订婚宴上。

      我不是第一次和贝尔摩德搭档完成任务,但是这一次,她不但一直搞事,挑拨离间,而且肆无忌惮地调戏白崎桑,甚至设下陷阱设计她,简直居心叵测!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情绪有些失控,甚至戾气横生!

      不过也正是拜她所赐,我们才有了那一段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探戈。

      那晚她很美。

      一件CHANEL一字肩浅粉色短款礼裙小露香肩,白皙如玉的锁骨若隐若现,裙摆仅及膝处,露出线条柔和的漂亮小腿,一双JIMMY CHOO亮片小高跟尽显腿型修长。

      尤其是跳舞中的她,更是极尽灵动清丽之妙。

      不久前我曾在杂志上偶然看到过那件CHANEL一字肩浅粉色短款礼裙。当时我的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身影居然就是她!

      我想,这条裙子一定很适合她,能把她的美体现得淋漓尽致。

      岂料不久之后我便亲自见证了这一切。当她真的穿了那条裙子站在我跟前的时候,我又觉得很不真实。

      美得很不真实。

      有一种美梦突然成真却依然难以置信的错觉。

      但是,当我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轻揽着她的腰,和她纵情舞池之时,我这才有了真真切切的实感。

      像是突然捕捉到了稍纵即逝,在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般令人欣悦。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第一支探戈,但我的确如我自己所说的那样,是第一次跳探戈。过去,我曾多次在电影中,电视剧中欣赏过此类舞蹈,该有的肢体动作、情态眼神等我都烂熟于心。但遗憾的是,一直没有机会付诸行动。

      我曾无数次想象过,和我跳第一支探戈的舞伴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直到她,白崎曦,站在了我的眼前。

      毫无疑问,我们的默契已经迅速蔓延到舞蹈领域了。彼此的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缺。

      和我想象中的那个梦境一般美好的画面如出一辙。

      可怕的是,我的心跳,我的呼吸频率,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有些失控地朝着紊乱不已的趋势进发。

      有那么一刻,看着距离我很近的她在灯光下,越发殷红欲滴的娇嫩唇瓣,我居然有种想吻下去的冲动!

      当我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感情状态的失控后,恨不得马上给自己泼一盆冷水清醒一下。

      但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的出现才是让我真正地有了危机感,而且相当强烈,强烈到足以让我的情绪大幅度动摇和起伏了。

      即使我控制得比较好,表面上依然不为所动的模样。

      沢田纲吉,我在组织早已听过这个名字了。身为意大利最大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却有着慈悲为怀的善心,经常保护民众,发展慈善事业。而且对自己的同伴和手下也相当友善,整个家族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温暖。

      被称为□□界的奇葩也不为过。

      她怎么会和□□扯上关系呢?!而且,他还极其护短地替她反击了贝尔摩德的挑衅,他们还一副相识已久的亲昵模样!

      我却完全没有阻止的立场和资格!

      埋藏在心底的那一股似曾相识的闷气瞬间涌上心头!

      事到如今,如果还不知道那一股闷气从何而来,那我真的是情感白痴了。

      那是势不可挡的醋意,夹杂着浓烈的嫉妒,汹涌而来,如同猛地灌下一杯烈酒般火辣,不适,迅速席卷上头。

      众所周知,嫉妒是人类感情中属于最低等的,笨拙幼稚的感情,这是源自对方的爱意有可能会向着他人的方向而产生的一种恐惧感,与愤怒的性质差不多,是一种类似退化的过程。

      原以为我基本不会体会到这种感情。

      但却因她破了例。

      那一刻,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手指甲深陷进掌心却毫无知觉,脑壳中突如其来的敌意,一直在叫嚣着,叫嚣着,一声又是一声,高昂的分贝此起彼伏,翻涌不息,撞得大脑皮层都在发疼、钝痛。

      是我的。

      抢过来。

      直到这时,我才真切地意识到,她之于我的意义,已经远远超乎我的预料范围,甚至达到了一个失控的高度。

      听到她说出自己对我的喜欢的那一刻,我内心瞬间被一种暖融融的柔意充盈着,包围着,软得一塌糊涂。

      还有什么比确认了双向暗恋更甜的呢?

      但我只愉悦了一瞬,很快就像被泼了一盆冰冷的水一般,顿时凛神清醒过来。我的身份,我的重责,我们之间的差距和鸿沟,都赫然地横亘在彼此之间,不容小嘘,更不容忽视。

      那是比楚河汉界还要难以跨越的存在。

      也是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的东西。

      看到贝尔摩德壁咚着她甚至快要亲下去的模样,我实在忍无可忍,尽量控制着自己难得乱窜的戾气,果断站了出来阻止她。

      尽管知道这是贝尔摩德故意设下的陷阱,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贝尔摩德调戏她,先是循序渐进,步步激怒,最后诱导她在以为我不在的情况下表白,然后想亲她逼我这时候站出来,让她的表白变得尴尬而无所适从,扰乱双方的心绪,甚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究竟想干什么?

      她究竟想干什么!

      在组织里,贝尔摩德一直是一个秘密主义者,行踪不定,深不可测。但这一次,她极尽演技之高超,设下陷阱,对白崎桑超乎寻常的关注和调戏,和对白崎桑与我之间关系的过度探寻,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可能是因为我知晓她的一些秘密,算是有她的把柄掌握在手,她想反击,制衡于我。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还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也就止于此了。要是贝尔摩德再接近白崎桑,甚至企图再想把她扯入黑暗之中,于公于私,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后来,我撒了很多谎,比如明明可以和她一起坐飞机回国却偏要说还有工作不能当天回去,明明有时间去看电影却又用工作繁忙来退却,等等。此类种种,都是我深思熟虑过后,觉得不应该放任彼此之间的感情继续发展下去,而且采取的一系列疏远措施。

      与此同时,我对她的内疚和疼惜也与日俱增。

      我本以为,只要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沉淀一下,就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感情。但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相当离谱。

      即使在她无法见面的日子里,我身边似乎还处处存在着她的身影,甚至能聆听到她的欢声笑语,无处不在,挥之不去。

      一种名曰“思念”的心绪牢牢地锁住了我。

      直到我看见舞台上的她,身穿警察制服,英姿飒爽,眼神坚定,把一名尽职尽责的公安警察该有的所有素质诠释地淋漓尽致。

      整个人都在发亮,耀眼至极,完全让我离不开眼。

      毫无疑问,这极大地触动了同样身为公安警察的我,让我有种掩面泪目的冲动。

      我没有送她最喜欢的满天星,而是换了一种花送给她。蓝色矢车菊精致小巧,花语是幸福,正如我对她寄予的美好愿景一般,愿她幸福。

      即使这幸福不是我给她带来的,也没有关系。

      其实我本想偷偷留下一束花就悄悄离开,但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她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还一脸难过失落的神情,格外让人心疼。

      回国这么久第一次相遇,她似乎瘦了些。

      即使我有意打断她的表白,但我还是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而她直截了当的表白,把我们已经变质的友情推向了另一个明面,让我欣喜若狂,也让我悲痛欲绝。

      我在水深火热之中进退维谷,挣扎不已,彷徨不休,退一步是伤害,进一步又何尝不是?

      但我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责任,看着她身上的公安警察制服,我就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了。

      我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肩负着守护国家的重责,身兼数职,在组织里,在黑暗中穿梭,盘旋的公安警察,Zero。

      这样的我,怎么给她幸福?

      这样的我,怎么有资格给她幸福?

      所以我只能忍着痛楚,艰难而坚定地拒绝她的表白。但当我听到她的哭腔,看到她忍着眼泪的模样,我的心就死死地拧成了一团,甚至难受到有些窒息!

      她忍着哭腔问我是不是因为弥生,我虽然对她知道弥生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而是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我对弥生已经的确是在一起过,但如今已经没有男女之情了,只剩故友之间的情谊。

      其实,亲自摧毁我们的人,是我。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再说那句话。

      她流泪时很美,尤其是那一双湛蓝色的明眸,宛若被溪流洗涤过的蓝宝石一般精致。但我一点也不想看见这样的她。

      我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拥她入怀为她擦泪的欲望!

      用年轻时的一种冲动、一种好奇来定义她对我的感情,实际上不正是否定了她对我的喜欢吗?!

      这不仅自以为是,而且相当残忍。

      我不知道我当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只觉得似乎已经一片空白了,不然也不会口不择言,失言到伤害她更甚。

      事后才懊恼后悔,在心底不禁唾骂自己,甚至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但是这有什么用呢?伤害已经造成了,可能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退,但也可能会留下一个永久的疤痕。

      虽然浅,但无法抹灭。

      渐渐地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我有些急切地看着依然还在默默擦眼泪的她,一心只想赶紧送她回家。

      淋雨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一个大男人淋湿倒是没关系,但我担心她淋雨之后会感冒。

      之后有一个自称是她初恋男友的青年突然站了出来,还称呼我为大叔。大叔这个我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初恋男友的话——

      果然还是在意到不行!

      毕竟看她的反应,这也不像是谎话!

      不过此时此刻我想感谢他的态度意外地居多。感谢他在这时候站了出来,用外套为她挡雨,有效地避免她感冒不适的危险。感谢他在这时候站了出来,能作为她的朋友送她回家。

      但是,只要一想到她不是由我送的回家,而是经由别人之手,我的心就止不住地难受。

      那一股熟悉的醋意又迅速席卷上来了!

      但是她说,劳我费心了。

      意思就是说不劳我费心了。

      我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又轻轻地睁开了,眼眸仿佛在一闭一睁之际出现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改变,只因为自己想通了一些事情——既然是自己做的选择,就要坚持下去。

      接着深呼吸,吐出一口不知道囤积了多长时间的浊气,渐渐地平复着自己翻涌不息的情绪。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再对她说什么。

      “那再见,你好好保重。”我最后和她这样道别。

      “嗯,再见。你也是。”她这样回应道,还留给了我一个有些牵强但依然美丽的笑容。

      这个画面在我离去之后也依然存留在我的脑海中,长久残留,挥之不去。

      我那时候内心只剩下一个想法。

      我依然是尽职尽责的公安警察,会坚决守护好我的国家,同时我会把她完好无损地守护在我的羽翼之下,让她在安全的日本国土中,在阳光下幸福地成长,在温暖中肆意地欢笑。

      我的女孩,愿你一生平安快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安室透/降谷零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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