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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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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勇神情一凝，他原以为只是二弟狗改不了吃屎，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他反手给了二公子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最近又惹了什么麻烦。”
二公子哭晕在厕所，“我没有，我最近都在和盈盈姑娘谈论诗画，已经很久没有惹事了，不信你问娘。”
朱勇道：“那以前呢。”
二公子卡住了，他开始掰手指头，朱勇看着倒霉二弟一一数落他包含了半个京城勋贵的仇家，非常想大义灭亲。
他怎么这么一个惹是生非的二弟呦，无奈二弟与他一母同胞，若是他不管二弟，母亲能闹死他。
二公子一闪身躲过抽过来的鞭子惨叫：“大哥别打了，再打要打死我了。”
聂搏对周清叮嘱：“这事情复杂，你先在牢里呆几天。”
周清点点头：“舅舅，你去吧，这里我能行的。”
聂搏摸了摸周清的头，跟着成国公走了，周清戳了戳摊在地上的二公子，“死了没？”
“你干嘛。”周清正好戳在伤口上，二公子疼的抽了口冷气。
“谁知道你那天要上街的？”
二公子翻了个白眼，没了成国公朱勇面前的瑟缩：“本公子每天都要去会春香楼的盈盈姑娘，府里谁都早知道。”
“公子，春香楼在南边，那条街在北边。”跟班小声说道。
被自家跟班拆了台，二公子啧了一声才道：“昨晚盈盈姑娘说喜欢兰苑的胭脂，本公子今天去买胭脂了。”
谁知道半路就被刘飞儿迷了眼，又顺道出了这么一桩倒霉事，他要是早知道，就算刘飞儿再好看，他也不上手去撩了，更别说纳刘飞儿当他的第十房小妾。
美色误人，当真是美色误人。
二公子嗟叹不已。
他想起什么，忽然站起身来，神情紧张，周清被弄的一愣，只听他喊道：“今天本公子失约，盈盈姑娘肯定生我气了，这该如何是好。”
二公子没了嚣张的神色，整个人急得团团转，周清靠坐在墙边，努力整合他知道的信息。
首先，这位成国公府的二公子当天行踪人人都知道，但意外的是没人知道他出现在南街，还看上了卖豆腐脑的老板娘。
其次，舅舅让他待在牢里，一般人舅舅不会这么郑重以待，只能说这事情后面的人就连舅舅都感到棘手。
再次，马车肯定是临时安排的，他当天去吃豆腐脑是临时起意，遇见二公子，与二公子发生争执谁也不曾想到，那么那人认识他或是二公子，并且一定在现场，才能临时策划出这一出。
到底是谁呢？
大理寺卿王浩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是永乐年间的进士，历经三朝，性子温雅和善，作为大理寺卿三年，断案无数，可称得上是一个好官了。
周清不知道的是，马车在撞上他们之前，还撞了几个人，其中两人当场死亡。
这也是聂搏坚持让周清待在牢中的原因之一，有二公子的指控在先，若是他先出来了，难堵悠悠之口。
毕竟周清还要一个清白名声去会考。
还是老老实实待在牢中等真相大白再出来吧。
于是周清住了半个月的大牢，忙习惯了清闲不下来的周清一时间颇为不适应，他转眼看见一旁的二公子，找到了打发时间的方法。
名为：纨绔子弟变身记。
他摩拳擦掌，对着二公子磨刀霍霍，二公子一转头吓尿了。
“你想干什么，我大哥是成国公，父亲是东平王朱能，你.......”
周清利索的打断他，“吵死了，你除了炫耀你的父亲哥哥还有什么。”
“还有我母亲是东平王妃，每年宫中的赏赐都没断过。”二公子满脸骄傲。
周清无语：“那你呢。”
“我什么？”二公子满脸不解的看着他。
“你是什么？”
“我是成国公府的二公子。”二公子鄙视的看了眼周清。
东平王朱能去世，他哥哥袭了成国公，他自然是成国公府的二公子了。
周清道：“你自己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东西可说吗？”
二公子声音虚了下来：“我要这些干什么。”
周清笑了一下：“你那个盈盈姑娘没让你进门吧？”
二公子愕然睁大眼：“你什么知道？”然后又底气不足的解释道：“你等着，过一个月盈盈姑娘一定会答应做我的第九房小妾的，没道理那些个酸腐书生都可以我就不可以。”
酸腐书生？哦，那你肯定是不可以了，周清淡定的想。
“你想不想让盈盈姑娘投怀送抱？”
二公子来了兴趣：“你有办法？”
周清把杨衡送过来的书怼到他脸上，字正腔圆的说出了两个字：“读书。”
想逃的二公子：.........
“不行不行，我一读书就打瞌睡。”二公子猛摇头。
周清：“自古郎才女貌，不管是穷困潦倒的还是功成名就，只要有才，名妓都很好拿下，想不想看到盈盈姑娘对你投怀送抱的样子？”
二公子心驰神往：“想。”
“那读不读？”
二公子一咬牙一跺脚，“读！”
蒋叶被狱卒迎进来，朗朗读书声塞了一耳朵，他一怔，“这是......”
原本阴森的大牢被墙上火把照亮，火光摇曳下，周清正带着一群穿着囚服的人读书，周清念一句他们念一句，念完周清还时不时抽背抽答。
要是答不出来，手臂长的戒尺下来就是一道印子。
狱卒笑呵呵的道：“这位公子真是好人，原本只是教着同房的犯人读书，后来狱中喧闹，他便和小人商量，要教狱中的犯人读书知耻，再不做作奸犯科的坏事，小人想着多读点书挺好，就把他们关到一处了。”
蒋叶抽着嘴角看周清教训完一群不认真听课的犯人，听说周清在明道书院当过训导？真是名不虚传。
周清揍完一个特别不听话的，脸不红气不喘的道：“别以为你判了死刑就不读书了，有我在一天，你就算行刑也得捧着书去！”
因杀了人进来的犯人绝望了，他万万没想到，还有半个月就要去死了的他，还要刻苦读书，每天考试。
现在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周清赶紧出去罢，不然他们的日子没法过了。
最好今天就出去，因为明天有他娘的随堂小测，不及格抄一百遍易经！
周清抬头见到蒋叶，他放下手中的书：“蒋公公，你怎么来了。”
蒋叶隔着木栏道：“太子让我来看看你。”
看你什么时候能给他作弊去。
他这才知道，太子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周清，原来周清在暗中辅导太子功课来着，没了周清，太子的功课一落千丈，那急速下落的程度，翰林学士们差点要去死谏。
——他们以为太子又玩物丧志了。
太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同一种文章，学士们教的他想昏昏欲睡，周清却妙趣横生吗，让他一下子就记住了。
在陛下三番两次过问后，太子也挡不住了，急赤白脸的想让周清回来，但是周清目前在牢里啊，于是可怜的大理寺卿王浩被太子盯上了。
王浩：啊，今天的头发又掉了一把呢。
“多谢太子厚爱，草民铭感五内。”周清不知道小太子急切的心情，他按部就班的谢恩，然后蒋叶掏出了一个包袱。
“你把你理解的写在上面，我会带给太子的。”
周清解开包袱，里面是几本书并几张附有题目的纸。
——太子的作业及参考书目。
周清飞快的写下注解交给蒋叶，“太子可还好？”
“能吃能睡。”蒋叶凑到他耳边悄声说道：“在等会，你马上要出来了。”
周清瞧着蒋叶走远的背影，挠了挠头，这么快就破案了？他一本四书还没教完呢，不行，他得加快进度，至少要教完四书五经。
一众囚徒毛骨悚然，被陡然加重的课程压垮了肩膀。
周清的教学课程进行顺利，一边的太子得了个惊天霹雳。
王浩在太子爱的鼓励下，奋发图强夜以继日，终于查清楚了案情的真像。
由于事涉两条人命，国公府及锦衣卫指挥使，陛下让他当庭陈述。
王浩额前汗一滴一滴往下落，汗珠落在眼睛里，就像留下了两道泪，但他擦一下都不敢。
“你说什么!”朱瞻基勃然大怒。
王浩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此事乃国丈大人授意。”
“胡说，国丈与两人非亲非故，为何要置他们于死地。”
“陛下明鉴，国丈府的管家开了一间成衣铺子。”他说道这里，咽了口唾沫，“成衣铺子的伙计招供，多年前周举人曾去他家卖过双面绣，后因皇后喜欢，曾多次要求周举人再卖些双面绣给他们，但周举人均都拒绝，反而卖给了对面的衣裳铺子，因此国丈放话，若再见到周举人就直接教训他，没想到周居然外出求学到如今才回来，前日里伙计认出了周举人，便改了穷汉一两银子，支使穷汉驾车伤人。”
聂搏站出来道：“双面绣一事臣有印象，当时家贫，臣姐出嫁前曾绣出了十来块双面绣帕子，臣一直保存着，后来臣抚养清儿，实在无以为继，就拿了帕子去卖，没想到那伙计想以一两银子一块的价钱买走，臣与清儿定然不肯，伙计便把帕子踩脏强夺，后来上门时态度傲慢，称皇后喜欢就要全拿走，皇后一向贤德如何会做这种事，臣当时认为是泼皮无赖假借皇后声名，便让人打了出去，没想到......”
没想到是真的，在场的诸位大人心里帮他把后面半句话补全了。
“臣无礼，请陛下治罪。”聂搏利落的跪下请罪。
“起来吧，你何罪之有。”朱瞻基再怎么宠爱孙皇后也不能说这事情聂搏做的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