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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缴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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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醉生梦死,一方明火执仗。
岛主睁开醉眼朦胧的眼,他酒喝得有点多,勉强能认出来闯进来的人。
咸腥的海风夹杂着血腥味,把他浑浊的脑子吹得清醒了一阵。
“方宇,你想干什么!”
方宇提着刀,刀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流下来,灼痛了他的眼。
“我救了你的命,让你做一人之下的副岛主,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方宇冷笑:“一人之下?我就是你的一条狗,说什么一人之下。”
周清冷静的看着他们的撕逼大戏,手上的琴音一丝不乱,嘈嘈切切,如玉珠蹦落。
岛主本想安抚他,却不想一句话脱口而出:“不错,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方宇是个读书人,清高是读书人特有的,自己说自己是不好那是自谦,若是别人,而且是自己看不起的人贬低自己,那妥妥的要炸。
“我和你拼了!”
“大家抄家伙上!”
话不投机半句多,方宇与岛主提刀相互厮杀。
周清那处正好是角落,他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景象,琴声越发高昂。
厮杀吧,怒吼吧,看,敌人已经悬刃而来,怎能胆怯?
对,你是无敌的,无畏的,叛徒自当受到惩戒,只有血才能成就辉煌。
两方都杀红了眼。
眼见着人越来越少,周清停下手,朝里挪了挪,躲开飞过来的断臂
周清:迷惑人心的天魔曲果真好用。
系统死鱼眼:那还是我逼你学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求上进的宿主。
周清微笑挥手:青青你好青青再见。
系统:..............
青青是什么鬼?
周清站起身,现场的人十不存一,能占得起来的只剩两个核心人物。
副岛主方宇的刀戳进了岛主的肩膀,同时他的腹部被岛主刺穿。
果然学文的打不过学武的。
啪啪啪,周清鼓起掌,“真精彩。”
琴声骤歇,两人都清醒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岛主失措的收回手,“老二,老三,老四...........”
一地死尸,一片寂静。
“别叫了。”周清从横七八竖的尸体上跨过去。
周清不小心踩了一脚,地上的尸体瞪大眼看着他,没半分动静。
啧,死的真惨。
“是你干的。”方宇笃定的开口,他抹开嘴边的血沫,挣扎着倒在地上,肚子破了那么大一个洞,他知道他活不了了。
“是啊。”周清很干脆的答道:“我要这座岛上各种商船的信息。”
他从旁边抽了张椅子坐上去,翘起二郎腿:“坦白从严,抗拒更严,你们谁先来?”
岛主拔下肩上的刀,对着他狞笑:“谁给你的胆子.......”
周清一脚踹过去,正中脐下三寸。
岛主惨叫震天,方宇倒抽了口冷气。
周清转向方宇:“你是个聪明人,在死之前,应该不想尝尝被废掉的滋味吧?”
方宇屈服了:“我书房进门走三步会有墙,往上数三块砖,有个暗格,暗格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很好,周清满意的帮他把腹部的刀拔了出来。
血涌如注,方宇一口气提不上来晕死过去,周清帮他止血,可不能够死了,这可是他给舅舅的见面礼。
“站住。”周清帮方宇处理好伤口站起身。
“你想去哪儿?”
正爬过半个门的宫本天葬背上一重,周清一只脚踩在他背上笑眯眯的问。
宫本天葬转过头,眼睛动了动,谄媚的笑着:“小人非常赞成水君接任岛主,可否让小人负责水君的继任岛主大典?”
岛主继任大典?什么鬼东西?
不对!
凌厉的风声自身后传来,周清一矮身,左手成拳挥出,刀尖从身边划过,没伤到他半根头发,同一时间,岛主身体向后飞去,彭的一声撞到墙才停止。
他看向惊惧的宫本天葬:“你只要告诉我,页二是谁?”
他要阉了那个不要脸占他便宜的页二。
要不是当初他不能暴露伪装,哪那么容易被人给跑了。
“找到清儿没有?”聂搏问刘勉。
刘勉摇头,聂搏捏紧手中绣春刀,眸中担忧之意更甚:“仔细照顾福王,我亲自带人去找。”
“指挥小心,贼首在岛中心聚有大批人手,怕是会反戈一击。”
“我晓得。”
聂搏带着人向岛中心进发,自从上岛,周清便失去了音信,如今遍寻不着,怕是在贼首的老巢,他外甥就一孩子,如何在这群穷凶极恶的贼子身边活下来,他担忧的很。
他来的目的有两个,救出福王,灭掉这群海匪,福王被劫的密报入京的时候陛下震怒,连最爱的蛐蛐也不玩了,三杨内阁推荐人去剿匪时他站了出来,陛下在他请旨的时候没多大犹豫就同意了,叮嘱他一定要把福王给安全弄出来。
原本他与清儿用信鸽传递信息,清儿总说他很好,但聂搏是不太相信的,他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按着周清的消息与地图成功的救出了福王,却找不到周清了。
这让他有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那是什么?”
一具海贼尸体横在路中央,向前看去,海贼尸体接二连三,力士上前测了测鼻息:“都没气了。”
身后的草丛动了动。
“谁?”聂搏厉喝。
大妞草丛中露出苹果般的脸,她哭的满脸花:“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见是一女童,众人都松了口气,力士上前拎起大妞,粗声粗气的道:“别哭了。”
天知道他最不擅长哄这种小孩子了。
大妞抽抽噎噎抹着眼泪,“你们不要杀我,我还小不够吃的...........”
我们没想吃你。
众人梗了梗,聂搏柔声道:“你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就放了你。”
“真的?”大妞偷偷的看他,哇了一声:“你好像大哥哥。”
聂搏心猛地提起来:“你说的大哥哥在哪里?”
“不知道,岛主叫大哥哥过去,然后就乱起来了,到处都在杀人。”
大妞颠三倒四的说着,“我们躲在房子里,觉得到处都是惨叫,后来声音渐渐没了我才出来.....”出来找大哥哥。
“是内讧。”聂搏越发忧心忡忡。
海匪内讧,会不会伤到清儿,会不会被海匪劫持,会不会已经被海匪杀了.......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大妞看着聂搏的脸,只觉与周清越发相像:“你是不是来救大哥哥的,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们去。”
在鲜血染满的大厅,周清劈晕宫本天葬,牢捆好三人,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海匪余党?他警觉的往地上一躺,往脸上抹了把血,倒在地上装死尸。
脚步声渐渐近了。
“就是这儿了。”
是大妞?她怎么没在屋子里?二妞三娃四娃五娃是不是也出来了?
胡闹!
回去一个个打屁股。
聂搏看着一地死尸整个人都惊了,“清儿!”
刘勉跟着他冲进去,“指挥使,当心有埋伏。”
是舅舅!
周清利索的爬起来,笑着向聂搏打招呼:“舅舅。”
他坐在尸堆里,满身鲜血的和聂搏打招呼,聂搏的眼睛刷的红了,“你受伤了?我去叫大夫。”
聂搏一把把他抱起来,在他心里,周清弱不禁风,和朵娇花似的,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种苦,他心疼的慌。
“没有,没有。”周清从聂搏怀里挣扎出来,指着捆住的三个人,骄傲的说:“那是我给舅舅的见面礼。”
众人见着捆成粽子的三人,眼角俱都抽了抽。
回到船上,聂搏摸了一圈,没见着伤口,松了口气,见着他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挺得意是吧?我不是让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等我过来吗?”
周清手背在身后,低头嘟囔:“我有把握才上的。”
有把握?聂搏看着周清的细瘦胳膊,快气疯了:“要不是海匪内讧,你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en..........周清在想要不要告诉舅舅,其实那帮海匪内讧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算了,周清看了眼聂搏的黑脸,他还是闭嘴听训吧。
页二在不远处的船上,眼睁睁看着海岛上硝烟四起,“我还是来晚了。”
“不晚,少爷您想,要是您上去了朝廷再来,您不就困在里面了吗,家里大夫人可不得高兴死。”
页二勾起嘴角:“她高兴?怕是哭都来不及,和海匪勾结,父亲都挡不住的大罪。”
“可不是,我没读过书都知道,太祖可说了,寸板不许下海,抓住就是要杀头的。”
周清回到北京家中痛快的洗了个澡,洗完吃过樊娘精心准备的饭,才感到自己又活过来了。
翌日,赵教谕,哦不,福王朱高照带着行李来了。
“清儿,先生来看你了。”福王抱着个小包袱,泪湿长衫“听说你受伤了,先生心疼的很,所以先生决定在这儿呆到你伤好。”
“先生你这是.......”被赶出门了?
就是没进门吧?
周清看着福王身后的两车行李,确定了,就是没进去门,行李一件没多一件没少。
福王殷勤的打开包袱:“我给你买了针线,你看什么时候可以绣好?”
周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福王:“先生原先不是不同意吗?”
“胡说,我什么时候不同意了,我只是在惊讶原来清儿连刺绣都懂,我那只是太惊讶了。”福王特虚伪的道。
没看见我被赶出来了吗,快点绣好让我去讨王妃欢心。
周清也特虚伪的拱手道谢:“哪里哪里。”
又想来蹭房?房租交了先。
穷的叮当响的福王:.......
师徒两人互视一眼,都觉着对方忽然间面目可憎。
万幸的是,师徒的小船摇摇晃晃,还没被人一脚踹翻。
步修端着点心路过,“吃不?樊娘刚做的,还冒着热乎气呢。”
他把点心在两人中间晃了晃。
吃!两人各自瞪了一眼,气哼哼的把点心抢夺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