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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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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把宝儿接回来,她的情绪明显低落,低头推脱两句“累了”便回房呆着。我知道许龙杰肯定和她说了什么,隐隐担忧。
第二天在家等到宝儿放学还不见她回来,有不好的预感,匆匆往她们学校跑。好在跑到一半,迎面遇上正往回走的宝儿,扑上去抱住,突然心安,当然还要假意责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晚吗?”宝儿下意识去看手表,“不晚啊。”说完以后,盯上我,眼神犹疑了一阵,还是问出来:“海誉哥,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上班?”
我不想宝儿替我担心,于是说:“前不久给公司谈成笔大买卖,老板很高兴,所以特意许了个长假,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宝儿明显不信,却没说什么,只拉了拉我的手:“走吧,回家做饭。今天想吃什么?”
吃过晚饭,我看宝儿情绪不好,便劝她不要去酒吧兼职了。但宝儿执拗要去,我只好送她。
路上,宝儿一直偏头靠着车窗发呆,眼神放空,人也很萎靡。遇上红灯,我伸手过去摸摸她的脸,她就转头看我,勉强笑笑,把我的手捉住送回来,柔声嘱咐:“好好开车吧。”
到了酒吧,宝儿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才下车,走了两步又返回来,将双手撑在膝盖上,小脸探在车窗前:“我请你喝酒,要不要?”
宝儿不喜欢我喝酒,在一起以后更是管制起来。我知道她是怕我伤了身体,自己想想如果娶了宝儿,还有那么长的路一起走,有点怕早死,所以也格外爱惜起自己的身体,除非应酬避不过了,平时都不喝酒。
听宝儿说请我喝酒,这么反常,一定不是好事。身体有所察觉,心脏不自觉缩紧,但嘴上还是开玩笑:“今天怎么这么好?”开门下车。
工作日的酒吧人也不少,宝儿找上次的位置把我安置下来,然后跑去更衣室换衣服,临走想起什么,返回来警告一句:“不许随便和人搭讪!”十分严厉。
我心想,如果以后结婚,一定是要被人家管得死死的,不禁觉得好笑又甜蜜。但是回到现实,这场“鸿门宴”还不知她目的为何,心里那点高兴很快就被冻结。
宝儿很快跑出来,给端来一瓶XO。我拿起酒瓶打量一番,朝她打趣:“这么大方,拿一个月的工资请我喝酒?”
宝儿没接话,利落地给我开了酒,斟满一杯:“你先喝,我一会儿再过来。”说完也不看我的眼睛,跑开。
宝儿去工作以后,我也没心思喝酒,拿着她给我斟好的这杯,抿一口,发会儿呆。我点开手机日历,7月27号这天右上角有个小红圈,标注着宝儿十八岁生日。那时候她刚好放假了,我打算带她出去玩儿,把戒指送给她。
这几天一直为了这件事琢磨,是给她一个惊喜呢,还是给她一点感动呢?到时候她要是又惊喜又感动,当下冲动要以身相许,我是答应她呢,还是给她讲道理呢?想到这儿,不自觉笑出来,嘴里有发苦的味道。
快十一点的时候,宝儿又过来,说和领班请了一小时假,陪我喝酒。她已经换回平时穿的衣服,坐到我对面,见酒瓶里的酒还是她刚才给我斟过的样子,问了句:“怎么不喝?”然后拿了个空杯,给自己斟了一杯。
兴许是这酒的颜色长得像饮料,让宝儿以为和饮料的口感一样,所以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大口喝。结果只是猛地冲了一口,酸酸涩涩的味道顿时让宝儿放弃了干一杯想法,眨眨的大眼睛挤弄到一起,但酒杯不离嘴,一口一歇地往下咽。
我看她也喝了多半杯,伸手把杯子夺下来:“这样喝容易醉。”
宝儿这才喘了口气:“为什么好酒也这么难喝?”
我摸着她的小脸笑笑,就着她的杯子把剩下的喝完。
宝儿见我喝了她的酒,倒没有生气,大概因为实在太难喝了,如果好喝,肯定又要讲道理。
我看宝儿不时晃一下小脑袋,于是问:“怎么了?”
宝儿说:“有点晕,好像酒精发作了。”
把我逗得厉害,拉着她的手责了句:“谁让你不会喝还逞能!坐过来。”
于是宝儿乖乖地坐到我旁边,我让她倒在我怀里,给她揉一揉脑袋。
宝儿看着我给她揉额头,有点享受,躺着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张口问:“海誉哥,你爱我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我手上的动作滞了一瞬,然后继续给她揉,“不爱。”我说。见宝儿眼中流露出不解和受伤,语气不好地说:“别用这个套路我!想骗我说‘爱’,然后答应你的不平等条约?想都别想!”
宝儿听了我的话,笑起来,身体颤歪歪的,躺不住了,爬起来,将胳膊挂在我脖子上,才算稳定住。我看她小脸红扑扑的,是有点醉了。
“海誉哥,我爱你的,很爱很爱。”宝儿半醉的眼睛看着我,脸上一直在笑。
这个酒后劲大,宝儿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等我把她抱到车上,直接靠着椅背睡着了。我把座椅放平一点,给她盖上外套,一点也不想开车,在一旁看着她睡。
“海誉哥,我爱你的,很爱很爱。”我的脑子里一直回想宝儿的这句话,觉得很温情,伸手给宝儿理了理弄乱的头发,凑过去吻了她的脸蛋:“如果爱我,这辈子就别离开我,听到没有?”我警告地在宝儿耳边咬了一句,自然得不到任何回应。
宝儿睡着了,我不忍心把她叫醒,只好抱回去。六六见我把宝儿打横抱着进门,以为出了什么事,忙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喝醉了,你早点休息吧。”然后把宝儿抱进自己屋里。
六六住过来以后,宝儿把原先住的屋子让给她,自己搬到书房,说要准备期末考试,晚上还能挑灯夜战。
人家以学习为目的当然是最当紧的事,我自然不好劝她和我一起住,因为嘴上骗她说不会打扰她学习,但肯定会打扰她的。
今天她都睡着了,便没有挑灯夜战这回事。我理所当然把她抱回自己屋里,怕她睡着不舒服,给她脱了衣服,换上睡衣。自己也换上睡衣,和她躺在一个被窝里。
我记得关于要不要穿情侣睡衣,穿什么样式的睡衣这点,我和宝儿还有过一番正经讨论。那时候她总是穿一身毛茸茸的兔头睡衣,在浦东是套粉的,来我这里换成套白的,而在唐姐那里呢,是套黄的。
我看着她的睡衣问:“这种样式男人穿会不会很奇怪?”
她听我这么问,眼里玩味十足,一副“看不出你还有这种喜好”的样子说:“你要买?”
我没好气瞪她一眼:“还不是照顾你的喜好!现在住在一起,不穿情侣的怎么说得过去。难道你穿只兔子,我穿只青蛙?不同物种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好吧!”
这话惹得宝儿笑得不行,倒在我身上捂肚子:“你怎么这么可爱!情侣睡衣也有好多款式的,没必要非穿这种。”
她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尴尬,尤其想到我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和个一米六的小丫头穿一样的兔子在家里蹦蹦哒哒的画面,越发觉得羞耻。于是语气不好说:“你那么多兔子,我还以为你就喜欢这种呢!”
宝儿显然不领会我为什么语气不好,揪着自己的兔毛给我认真解释:“当时买的时候有活动,买二送一呢。你摸摸看,质量很好的。”
我怏怏瞥她一眼,心说假毛有什么好摸的,有本事让我伸进去摸。这样想完,自己的坏心思顿时满天飞,感觉脸上藏不住了,忙把脸别开。
那次提过后,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悄悄安排上了情侣睡衣,很简单的款式,她穿就娇小玲珑,活泼可爱,我穿就……装嫩啊!
不过睡在一起,看着样式一样的图案可以重叠成一个,心里有别样的踏实。
醉酒后的宝儿睡得很沉,亲一下也没反应,抱一抱捏一捏也没反应。我的心“咚咚”跳得厉害,无赖蹭着宝儿睡,想方设法占点小便宜,心里别样满足,就越发睡不着。折腾了好一阵子,后来不知道怎么才睡着。
天亮后感觉怀里有动静,便醒了。宝儿已经坐起来,瞌睡得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问:“这是哪里?”
我也坐起来,让她靠住我的肩,讨好说:“家里。”
宝儿遂撩起眼皮看看我,闭上眼,一瞬又把眼睛睁大了,看看我,看看自己,扯起睡衣领口往里看了看,瞪上我:“衣服呢?”
“脱,脱了。”我老实指指旁边的衣柜。
“你!”宝儿瞬间气恼恼的,随手抄起个枕头就往我身上砸,“流氓!”
“没有,宝宝,我没有!”我一边躲闪,一边解释,“我没有流氓,真的,宝宝。我就是怕你睡觉不舒服,才给你脱衣服的。”
宝儿的脸红腾腾的,还是不依不饶砸我,手上的动作轻了不少:“你脱我的……还说不是流氓!”
嗯……这点的话,不反驳,下面不敢脱,就脱了上面,看一下还是可以的吧……不敢亲,摸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我不好意思看看宝儿:“就,就摸了一下。”
这话让宝儿又气又恼,使劲砸了我两下,丢了句:“流氓!”后,蹿下床去。
才五点,宝儿就着急忙慌洗漱收拾,我站在一边看她,笑说:“不用急,迟不了。”
宝儿刷牙的神情里顿现苦恼:“我得先回浦东。”
见我疑惑地看着她,又解释:“爸爸说,每天去接我上学。”
我怔住了,还没想这是怎么回事,便听宝儿催促:“你先帮我找件衬衫,要带领的!”
我起初不明白什么意思,瞥见宝儿颈间尚未褪去的红痕,才明白过来。瞬间觉得自己做错事,忙去她屋里给她找衬衫。
匆匆收拾之后,我送宝儿去浦东。车上宝儿安静坐着,一只胳膊撑着车窗看窗外。我看看她,小心问:“你爸爸,是不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宝儿转过头来看我,不答反问:“海誉哥,你喜欢许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