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糖包与海鱼》刘细长

33、第 33 章

　　送了宝儿回来，我就知道家里还有一场“审讯”。进了门，果然看到老爹老妈端坐在沙发上，一派正经。我乖觉指了指沙发，得到老妈点头首肯，于是乖乖坐过去。
　　“这是要问什么？搞这么大阵仗。”我心里有点底数，所以一早将姿态放低，语气放软。
　　“你们怎么认识的？”老妈一瞬不瞬盯着我的眼睛，生怕我说谎。
　　“唔，我和她妈妈认识，后来又帮过她几个小忙，一来二去的，就在一起了。”
　　“你追的人家？”
　　“唔……算是互相喜欢。”怕老妈乱想，我又补充：“您想的别太庸俗，说实话，人家宝儿条件不错，您儿子也没到让人觉得有利可图的那种地步。”
　　“我不是觉得人家对你有所图谋，我是怕你对人家图谋不轨！”得，这是亲妈。
　　“那，怎么叫图谋不轨呢？您也看到了，宝儿漂亮、聪明、心细，还会照顾人，这种女孩我喜欢不是很正常？”
　　“那你有没有打算过将来？”
　　“当然打算了。我和宝儿商量过了，等她毕业我们就结婚。所以您放心吧，您儿子这次是认真的，不是您说的什么图谋不轨。”
　　但老妈丝毫没因为我说考虑结婚就放下心：“我知道这次你是认真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有点怕。小誉，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们没有变数，捱到结婚还要两年；两年以后，你们能修成正果，也是好的，但是万一人家姑娘反悔呢？”
　　说着，老妈叹了口气：“儿子，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在时间上，年纪上，你耗不起。人家姑娘年纪那么小，大学毕业，是风华正茂，身边优秀又年轻的小伙子比比皆是，到时候难保不变心；就算不变心，如果人家改了主意，暂时不想结婚，又要让你等，那你是等还是不等？”
　　老妈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但是……不想考虑。就算有人告诉我，两年以后，宝儿会喜欢上别人，会和我分手，现在她在我面前，我还是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恋爱会让人失去理智，也会让人奋不顾身，除非是宝儿和我说分手，否则什么都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
　　“妈，您这些都是假设，总不能因为您觉得我们以后不会在一起，我们现在就不在一起吧？万一我们就是处得好，以后就是要结婚呢？”
　　“你也说万一，所以，你也知道你们能结婚的可能性不大，是吧？”
　　“我没这么说！”老妈的反对态度让我十分苦恼，“您别劝我了，您再怎么说，我也不会现在分手。我一定会等她，就算到时候她反悔，我也认。也许我刘海誉这辈子就是倒霉，娶不上老婆也是天意呢！”说完，我起身径直回了卧室。
　　心里不是不难过，我觉得最幸福最快乐的一件事，拿出来给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分享，结果得不到他们的支持和祝福，那我也不快乐。
　　答应了苑子健去喝他儿子的满月酒，第二天自然早起准备。
　　路过餐厅，老妈招呼我：“吃了早饭再出去！”
　　“不了，我去宝儿家吃。”说完，头也没抬，径直出门。
　　老妈不同意我和宝儿在一起的事，当然不能让她知道，所以见到她，还是要高高兴兴的：“今天怎么打扮这么漂亮？”
　　“唔，也就是说我平时不漂亮？”宝儿跳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在朋友面前要给你长面子嘛，我懂的！”
　　看她这么乖，我心里越发喜欢，但是想到老妈那边还说不通，也越发难过。
　　吃过早饭，我们准备早点出发，去给苑子健儿子挑个长命锁什么的。刚上车，没想到接到尚杨的电话：“喂，师父，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来火车站接我一趟？”
　　“长春站？你回来了？”
　　“是，师父，你一定要帮我！”

　　我和宝儿找位置停车，尚杨老远看到我们，着急跑过来。
　　“怎么回事，风风火火，神神秘秘的？”
　　尚杨矮身钻进来：“师父，你和小师母是不是去苑子健家喝满月酒？”
　　“唔。”
　　“带我去吧！”
　　尚杨几乎抢话说，惹得我和宝儿面面相觑：“这就是你要我帮的忙？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吧？”
　　尚杨起初不说话，掂量良久，才告诉我们：“师父，你还记得以前我提过，我有一任非常漂亮的女朋友吗？她是苑子健的妹妹。”
　　“所以你是借这个机会见她？”嗅到八卦，我们宝儿又灵敏又兴奋。
　　尚杨自然知道宝儿兴奋什么，笑了笑，解释说：“她快结婚了，我只是想最后确定一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让她幸福快乐。”
　　“哇，尚杨，没看出来你这么痴情。”
　　听宝儿这样夸赞尚杨，我不悦盯她一眼，同时拧着她的脑袋让她的目光从后座转到前面。惹得宝儿恨恨瞪我：“干嘛？人家尚杨就是很痴情嘛！夸一夸也不行？”
　　“这哪里算痴情？如果他真在乎那个女孩，怎么会把她弄丢？”
　　我这么说，宝儿果然觉得很有道理，偷偷瞄尚杨一眼，乖乖坐好了。
　　“师父说的对。其实我是最没有资格再去关心她的人，但就是不甘心。”
　　“这不是找虐吗？人家幸福，你是条哀哀的单身狗，不会开心；人家不幸福，你还是条哀哀的单身狗，也不会开心。所以，干嘛浪费时间去验证一件左右自己都不开心的事，是钱不够赚，还是班不够加？”
　　“师父，我已经很难过了，你还挤兑我！”
　　“唔，难过好，从现在开始就难过一点，积累情绪，等见到她的时候，说不定能哭出来。也许她一见你哭，心软了，不嫁了，也说不定。”
　　“哎，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宝儿仰头冲我叫嚣。她觉得我坏透了，可惜坏透了还是让她喜爱不迭，看着我就知道笑。

　　因为和苑子健相熟，买好东西我们便先去他家。把尚杨的情况简单说一下，他也不太在意，兴奋拉着我们上楼看他儿子。
　　苑慕林被喂过以后正睡着，眉头紧皱，颇有他爹生人勿近的蛮横样子，我悄声和苑子健说：“别说，和你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那还用说，我儿子当然随他爹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呗！”尾巴都翘上天了。
　　我“哼”了一声：“人家比你好看多了，别给自己贴金！”
　　正说笑，听到“嗒嗒”跑着上楼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纤瘦高挑的漂亮女孩出现在门口，看到屋里有其他人，先愣了一下，脚步慢下来。
　　“你又去哪撒欢儿了，现在才来？”苑子健对他这个妹妹，一点不客气。
　　“什么撒欢，我早回来了，是我妈不让来，说什么小孩没满月不能见生，怕吓着。哎，我这么漂亮的姑姑，能吓着吗？”说着把手背着，晃荡进来，看到尚杨，白了一眼，“你倒是神通广大，还认识我哥！”无论语气还是神态，都透露出这是个被娇惯坏的大小姐。
　　尚杨一点不恼，看到人家笑容都掬在脸上，人还向前凑了凑：“我哪儿有那种本事，我是跟着师父来的。”说着给女孩示意一下，全然忘了我教他的，难过一点，哭出来。
　　女孩朝我看过来，点头示意了一下，直接盯上我旁边的宝儿，看了一会儿，笑着和尚杨打趣：“你女朋友啊？这么漂亮！”
　　尚杨忙摆手：“别乱说，那是我小师母。”
　　女孩瞥瞥嘴，向我传达了下不好意思，然后跳到床边去看她小侄子，又去和她嫂子说笑。尚杨望着她的背影退回来，神情有些落寞，却也很满足。
　　我偏头在他耳边说：“眼光不错。”他笑着朝我看过来，仿佛果真是赞美他一样高兴；然而我们宝儿就很吃醋了，在我手上狠狠捏了一把，警告的眼神射过来。
　　我告饶将她搂了搂，才算消气。
　　接着听苑子健问：“你男朋友呢？”
　　“唔，得吃饭才能过来。救死扶伤啦，很忙的。”
　　这时我看尚杨，他眼里的落寞就更深一层。
　　其实，现在我对女孩的男朋友还蛮好奇。平心而论，从我男人的眼光看，也觉得我们尚杨仪表堂堂，工作上的尽心尽力和为人处世的真诚圆滑都是加分项，我看好他，给他评价个“有为青年”不算过分。可是这样的男孩她都看不上，那我倒真想看看她男朋友如何让人耳目一新。
　　等开席的时候，我们一同出发去饭店，避开女孩，车上难免问尚杨：“怎么分手的？”
　　尚杨苦笑着支起嘴角：“怪我，我劈腿了。”
　　宝儿听到这个，“嗞”了一声，随即定论：“那你活该！”
　　她这么说，我便什么安慰的话都不能说，因为万一说不好，引火烧身也说不定。
　　开席以后，苑子健忙忙碌碌招呼客人，兴奋得到处敬酒。我陪着宝儿吃东西，看她把每样稀奇古怪的菜夹过来尝一尝，好吃就自己吃，介绍给我吃；不好吃就直接：“海誉哥，你吃吧！”把盘子里夹过来的也夹给我。所以论男朋友的用处，剩饭剩菜收割机好像还挺形象。
　　尚杨不怎么吃东西，时不时朝女孩的位置看。女孩和她的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身边空着个位置，应该就是等她男朋友的。
　　我趁机把宝儿鉴定过的，不好吃的菜给尚杨夹点放盘子里，把宝儿逗得偷乐。但尚杨低头吃的时候，竟然没什么感觉，倒把我们的恶作剧闹得没意思。
　　十二点过半的时候，女孩的男朋友才匆匆过来。他进门就看到自己女朋友，和她挥手招呼一下，然后先找到苑子健，说了几句话，才去女孩旁边坐下，和那一桌的人打了招呼。
　　女孩不悦地朝他噘嘴，他凑近女孩耳边说了几句话，女孩就笑了，张罗着让他吃饭。
　　看完这些，再看尚杨，他竟是一直埋头吃东西。这次我是没什么安慰的话能说了，对方的高大俊朗一点不输尚杨，关键是人家已经亲密无间地融进女孩家庭和生活，融进女孩的笑容，也就融进心里。
　　宝儿碰碰我的胳膊，低声说：“给尚杨夹个小鸡腿，蜜制的，好吃。”
　　我了然宝儿也觉得尚杨没机会了，于是我们只能合伙安慰安慰这个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