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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各取所需 白锦凝和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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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凝幽幽转醒,身上的剧痛使她动弹不得,浓郁的药味弥漫在整个屋子,她蹙了蹙眉,却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她疼得倒吸了口冷气。她费力地微微侧头,透过淡紫色床幔依稀看见一个瘦小的人影站在她床边。
白锦凝警惕地竖起耳朵,脸色不善地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人影。
“白姑娘,你醒了啊!”伴随着清脆轻快声音的响起,少女素手掀起床幔,“你可担心死我啦!”
那少女约摸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身粉衫,肤如凝脂,笑靥如花,那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透着孩童的俏皮天真。
“白姑娘,我叫南宫晴,叫我晴儿好啦!”南宫晴特别自来熟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她一拍脑门,惊呼道,“对了对了,你还没有喝药呢!我去给你端来!”说罢,将床幔拉开,便一溜烟跑走了。
白锦凝一直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态,但是没有发现一丝丝厌恶的迹象。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白锦凝困惑地闭上了美眸,她竟然不嫌弃我这个半妖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难道是阴谋?
“白姑娘,白姑娘,药我给你端来了!”南宫晴声音远远地就传了过来,她一阵小跑,白晢的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南宫晴一心只为了尽早把药给白锦凝送去,一个不注意踩到了一根跌落在地上的玉簪,“小心!”白锦凝话音未落,只见南宫晴“咚”地一声,脸朝地地摔在了地上,青花瓷碗碎了一地,滚烫的药汁洒了一地。
南宫晴全然不顾自己有些青肿的鼻头,手忙脚乱地拾着地上的瓷碗碎片:“抱歉抱、歉,我又搞砸了、”
白锦凝看着她那笨手笨脚的模样,无可奈何地提醒道,“别捡,会划到手的。”
“啊——”南宫晴一声惨叫,她那皓肤如玉的纤手上多了一条渗着血的伤痕,“白、白姑娘、我、手被划破了、”南宫晴带着哭腔地可怜兮兮地喊着白锦凝。
白锦凝:……
白锦凝也不明白一向铁石心肠的自己为什么会心疼她,大概是因为她那对自己的一点点善意吧,白锦凝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你过来。”
南宫晴眼角泛红,吸着鼻子,嘟着嘴巴,走向白锦凝,将受伤的手伸向白锦凝,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白锦凝艰难地微微支起身子,化为了一只小巧玲珑的小黑狐。白锦凝伸出舌头舔掉了南宫晴手上的血痕,又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的伤口。南宫晴惊奇地发现,她手上的那条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很快,伤痕便完全消失不见了,皮肤还愈发白嫩了。
“锦凝,你好厉害啊!”南宫晴激动地抱紧了白锦凝,白锦凝此时还是狐身,整个身子被埋在南宫晴那对波涛汹涌的巨峰中,头脑昏昏沉沉的,被南宫晴勒得喘不过气来,又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低嚎着“疼……压着我伤口、了、”
南宫晴连忙松开白锦凝,双手合一,“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说罢,抬头偷瞄了一眼变回人形的白锦凝,看她没有生气便暗暗松了口气。
“那,锦凝你先好好休息啊!我先走了哦~”南宫晴从床上爬起,朝白锦凝嘿嘿一笑,走前还不忘揉揉她柔软的毛发。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慢慢没了踪影,白锦凝扭过头,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的沾满血腥的手,回想起南宫晴的纤巧削细的手,无力地闭上双眸。
果然,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此时正陷在自己的沉思中的白锦凝并未觉察。
南宫玄熠不带感情地冷冷传来:“醒了?你倒是悠闲,足足睡了七日之久。”
白锦凝猛地一个激灵,微微侧过头,如死水般的眸子毫无波澜地盯着南宫玄熠。
南宫玄熠自顾自地坐在了离床不太远的一张小小的檀木圆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小巧的茶杯,状似不经意提起:“沈寒已被凌迟处死,而吕族被贬为奴,而女眷被送入烟花之地,听闻吕瑶玥一晚要接待十几个男人。”
南宫玄熠突然转过脑袋,眼神犀利地看着白锦凝:“一切都和你谋划的一样。你说对吗?白锦凝?”
白锦凝垂下眼帘,冷哼一声:“若我没有这样做,怕是也不会在这里出现了吧。”
南宫玄熠冷冷地勾起唇角:“你倒是看得透彻。”他顿了顿接着讲道,“沈妍染,万鬼狱少主。朝廷定不可能与这种数一数二的江湖组织正面对上,本王相信你明白本王的意思。”
白锦凝眼神一凝,脸色不善,半眯起凤眼,语气危险地说道:“你打算利用我?”
南宫玄熠挑挑眉,毫不在意地淡淡说道:“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何来利用?”
白锦凝不屑地冷笑着,语气冰冷却透着浓浓的嘲讽:“各取所需?说的倒是好听,你能有什么让我图的?”
南宫玄熠淡淡抛出两个字:“情报。”
白锦凝黑瞳突然闪过一道紫光,这并没有逃过南宫玄熠的双眸,他颇有兴致地扬了扬眉,眼中的兴味愈发浓郁。
白锦凝低头思索了一阵,衡量了一下利弊,半晌,她冷冷地答道:“我知道了。”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
待南宫玄熠走过一个无人的角落时,低低说了句:“查查白锦凝的身世。”
玄辛半跪在那片阴影中,“主子可是怀疑白锦凝?”
南宫玄熠凉薄地勾了勾唇角:“只是好奇罢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双眸亦闪过一抹紫光,妖艳而鬼魅。
“哦?小锦凝当真如此厉害?把他们都弄得永无翻身之日了?”沈妍染扬了扬柳眉,漫不经心地摸着鬼婴稀疏干枯的发丝,“我的小锦凝~真是太棒了呢~”想起白锦凝小时候痛苦蜷缩在暗室的一个角落,她妖媚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病态,兴奋使她白晢得不太正常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
沈妍染无视了半跪在她面前的鬼遁,自顾自地抱着鬼婴走向地下牢房,喃喃自语道:“是不是还应该加点火候呢~小锦凝呀~这次可没这么容易解决哟~”一想到白锦凝将失去所有,除了她别无所依,她脚步便越来越快,嘴角也越扬越高,笑容也愈发疯狂偏执。
她来到一个牢房前,径直走了进去,里面关押着几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人族。他们一看见沈妍染,便缩到了离她最远的角落中瑟瑟发抖。
沈妍染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冰冷无情地发声问道:“还不肯说出下落?”
一个男人虽声音还打着颤,却也还是壮着胆子大声吼道:“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周围的人也纷纷大声附和着,沈妍染见状,唇角凉薄地微微上扬,“真是忠诚于祖训呢,那过去和未来你们是选择什么呢?”
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那些人心头,便听见沈妍染冷冷地吩咐道:“带上来。”
两个拼命挣扎的孩子被鬼遁带了上来,一个女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撕心裂肺地哭喊道,“放开我的孩儿!”
鬼遁毫不留情地一脚把她踹了回去,重重砸向墙壁。“噗”那女人喉头一甜,一口浊血喷出,她全然不顾身上的重伤,吃力地爬向鬼遁:“把、我的、孩儿还来、”
沈妍染扬了扬眉,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缠绕着她柔软的发丝,“可以啊,所以你们现在是打算说出下落咯?”
那女人迟疑了一下,但看着疯狂挣扎的孩子们,咬紧了嘴唇,最终下定决心,“好,我告诉你。”
周围的几个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女人,其中一个男人无比吃惊地看着她,激动地喊道:“你疯了?祖训什么的你都忘了吗?我们坚持这么久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你说了,他们便会放了我们吗?”
那女人似疯了一般声嘶力竭的嘶吼道:“不然还有什么办法?那可是你亲生骨肉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但凡还有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男人无力地闭上双眸,他明白此时不论他讲什么都不能改变女人的想法了,他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人将族内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尽数告诉沈妍染。
沈妍染越听越兴奋,病态疯狂将她妖媚的脸庞吞噬殆尽,她低低诡笑着,“这么说,那东西的母体便是在你们族人体内咯?”那女人只觉一阵寒意从她脚底窜上来,沈妍染笑得更疯狂了,只是眼底的冰冷却更加刺骨,“那是不是只要开膛破肚,便可以取出为我所用了呢?”
沈妍染眯起美眸,丁香小舌嗜血地舔了舔樱唇,露出了一个病态的笑容后,抱着鬼婴转身便离开了牢笼。
鬼遁面无表情地拿起刑具,缓缓走向那些已经退无可退的瑟瑟发抖的人们,那女人瞪圆了双眼,扯住鬼遁的裤脚:“孩子呢?为什么不还给我?你们食言!你们!卑鄙无耻!”
鬼遁冷冷地看着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女人,神色漠然,“很快便送你们一家人团聚。”
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阴暗无光的地牢传出,凄惨而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