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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三叶草 ...

  •   木叶有一不成文的规定,现任火影外出,若是前任火影在,就由前任火影坐镇木叶。鸣人不在的这段时间,卡卡西只好出来主持大局。他把鸣人和佐助送到木叶门口,仔细叮嘱到了外面要小心行事。
      无论徒弟长多大,能力多强,当老师的总是免不了担心。看到两个人离去的身影,卡卡西的心情类似于父母送走外出打工的孩子,有激动和不舍,也有些自豪和期待。
      对于其他班的老师来说,这种送别是早已习惯的事。木叶忍者的培养模式就是下忍们一开始由老师带领着执行任务,有资格成为上忍后,就能独当一面,可以不再由老师带领而单独执行任务。这个时候多数老师会选择放手让自己的学生外出历练。
      可是第七班的情况和其他班很不同,总得来算,第七班完成的任务数连各个班的平均数值的一半都达不到。在其他各班忙着执行任务的时候,第七班很长时间内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大家并不在一起。卡卡西忙着完成火影交代的事情,佐助叛逃离村不知所踪,鸣人跟着自来也游历世界,小樱拜了纲手为师学习医疗忍术。仔细想想也就是刚刚组成第七班的时候,他带领着三个下忍徒弟完成了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任务,之后大家聚少离多,基本上不再接任务。偶尔接到S级的高难度任务,他也是带领着和鸣人小樱同期的众多年轻中忍一齐出动。这个时候他就不能单纯作为第七班的老师,而是要把自己当成总指挥人对全体负责。
      卡卡西对此不是不可惜,今天能够看着鸣人和佐助一起外出,也算是弥补他长久来的遗憾。
      “唉,希望这两个人真的长大了,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一言不合就打架。真是的,竟然还相互不服气,一点都没有下忍的自觉......”

      鸣人和佐助一路不停赶往目的地。两个人最喜欢的工作就是执行任务,尤其偏爱困难凶险的任务。提高警惕的同时却也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每一次的短兵相接,每一次的濒临绝境,都会体验到生死只有半步之隔的紧张刺激,那一瞬间面对着可能会置你于死地的杀招,你的血液几乎沸腾地要迸发,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这是战士魂牵梦绕的战场,在这里有着喝最烈的酒,吸再烈的烟也体会不到的极致快感。
      忍界中有一句流传至今的俚语,战死沙场是忍者的最高荣誉。据说此言出自宇智波斑之口。
      好像任何时代都少不了像斑这样的人,以战乱打斗为人生乐趣,偏爱混乱和无序,视人命如无物,他们并非爱杀人,只是在他们眼中人命不足惜,与他们的雄心壮志相比简直不值一提。鸣人想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三叶草绑匪集团是否就是如此,亦或者是在忍村待不下去的流浪忍者,为了生计堕落成匪徒。目前所知道的情报实在太少,连长相都不清楚,实在是实施抓捕的最大难点。
      进入五叶城之前,鸣人施展后宫之术把自己进行了伪装。这个忍术是他少时自创,尘封多年后终于又一次派上用场。佐助承认这个忍术还算有用,只是他对鸣人的衣着打扮依旧不能认同,变身后鸣人必定是丰胸长腿的艳丽女郎,还穿一身缺布少料的奇装异服。
      鸣人对此颇有心得地解释道:“你不懂啦,越是美艳暴露,大家越喜欢,很容易就放松戒心。这是我实战得出来的宝贵经验,百试百灵的!”
      佐助从上到下审视了他一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觉得。”
      鸣人噎了一下,无奈地摊手,“只能怪你不会欣赏。”
      佐助觉得自己的眼光还轮不到鸣人来质疑,但也没再多说。在他看来,忍法实用最为重要,就如同寻找宝剑,首要看此剑是否锋利而不会关注是否好看,一柄好看不好用的剑就是一堆废铁,毫无价值。
      两个人入城后直奔本地最有名的珍宝行,紧接着去了最大的米行,他们一一告诉这两家店的老板,想要收购店面。老板们二话没说就应了交易。
      这是出发前便制定好的作战计划。要想引匪徒再次作案,其实很简单,只要钱财足够多就可以。性命是很重要,在富可敌国的财富面前,没有人不会心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把钱拿到手,他们就会忽略万丈悬崖,选择铤而走险。为了周全,计划中还“贴心”地为匪徒们留出来一定的事先准备时间,以增加他们出手的可能性。
      米行的老板拿到钱票后,心中百感交集,面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如果不是担心家人遭遇不测,我也不想卖了祖业搬到别处,可是我们都是平民百姓,哪里斗得过这些恶徒......”
      “鸣人”安慰道:“大叔你不用太担心,会有人把他们绳之以法。”
      老板冲着“鸣人”露出感激的笑意,“谢谢你了,姑娘。唉,你不知道,受到三叶草绑匪要挟的人家向木叶发出了求助信,木叶的忍者也来了,结果还是没有抓到这些人。现在这些人忌惮木叶忍者才藏起来没有露面,一旦风声过去,他们肯定会出来作恶,到时候向木叶求助的人家很可能就要倒霉。我们普通人家最希望的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招惹不起这群亡命徒。小姑娘,我劝你啊,也要多注意,不要张扬露财,低调一点最安全。”
      “谢谢你的提醒。我们就是经过本地,后天就要走了。”鸣人信誓旦旦地说道:“大叔,我向你保证,木叶忍者一定会抓到这些坏人,到时候你就不用搬家啦。”
      老板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好好好,谢谢你的鼓励。”
      从米行出来后天色已暗,鸣人和佐助走在萧条的大街上,去找本地最豪华的旅店投宿。宽阔的街道上举目望去行人不过三两,显得尤为萧瑟。虽然五叶城不是什么大城镇,但是人口也没有这样稀少。显然是大家对之前的绑架案心有余悸,所以早早回了家闭门安歇。
      路上鸣人越想越生气,愤愤地说:“等抓到这些匪徒,我一定要好好揍他们一顿!”
      佐助偏头看了看他,提醒道:“我记得你在木叶忍者大会上说过,五影会谈中通过一条禁止令,各忍村的忍者在执行任务时不得故意伤害他国罪犯,抓捕后一律交由罪犯所属忍村惩戒。”
      鸣人讪讪地抓抓头发,“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不是好像,而是条律清楚的事实。你身为火影,如果被人知道你做出违反规则的事情,会损害木叶的声誉。”
      鸣人没说话,这个道理他当然懂。
      过了一会儿,他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狡黠地一笑:“有了!我去抓他们的时候可以使用变身术啊,保证没有人认出来,就算‘不小心’多揍了他们几下也没关系,被一个不知名的女忍者打得鼻青脸肿,这么伤自尊的事情,就是他们自己也会守口如瓶。你觉得怎么样?”
      佐助没理他,旅店就在百米之外,门口摆着整条街上最为闪亮璀璨的金字招牌。
      他对鸣人说:“我们快到了。”
      鸣人追问道:“怎么样啊,你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
      佐助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状似嫌弃地说道:“吊车尾。”说完加快脚步向旅店走去,“随便你。”
      鸣人微揉了揉额头,心里泛起了快乐的浪花,笑嘻嘻地抬脚跟上。小的时候他最讨厌的就是佐助起的这个外号,但是现在却觉得“吊车尾”尤为好听。

      翌日上午,五叶城来了一位神秘财主的新闻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时之间,人人啧啧称奇,有人羡慕珍宝行和米行的老板发了大财,有人更关心这个富商随身携带着多少钱财。消息中还说富商的身边还跟着一位艳丽妩媚的美人,两个人站在一起可谓是光彩夺目,如今这对璧人就住在本地最豪华的旅店。
      金钱和美貌最能勾魂夺魄,若是二者交叠,犹如世间最甜蜜最诱惑的糖果,就算吃不到摸不着,光是谈论一番也能得到心理的满足,似乎谈论便是一种资格,自己的人生也随着谈论的话题变得弥足金贵。
      若是早知道八卦传播的速度这样快,鸣人想就不必麻烦佐井留下的暗探一大早上四处散播消息。
      鸣人在清早就跃上了旅店的顶楼,开启了仙人模式。一来是和佐助拉开距离,避免感知忍者察觉到他的查克拉,二来仙人模式亦有感知功能,能够探测到周围查克拉的波动。
      他从早上待到中午,又从中午待到太阳下山,没有发现任何查克拉。开启仙人模式后就如同老僧入定,对外界纷扰一无所感。等到鸣人睁开眼撤了忍术,才感觉头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他一晃脑袋,一只长喙灰色山雀扑棱着翅膀从他眼前飞走了,原来山雀把他毛绒绒的头顶当成了现成的暖窝。
      这算是他在凌冽寒风中努力了一整天,所起到的唯一价值。鸣人想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以为三叶草匪徒听到风声会来探查底细。
      “要么这些人做事鲁莽没有事先的准备,要么是他们心中忌惮明天不会出手,”鸣人跃下房顶的时候暗中嘀咕,“希望这些人是第一种可能,要不然这次就白跑一趟了。”
      他回到房间,佐助问:“怎么样?”
      鸣人如实回答:“没有收获。”
      佐助拧起眉头,“我在大厅中坐了一天,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客人。难道他们不打算来打探消息么?”
      就在佐助凝神思量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鸣人的肚子突然奏响了长短调,他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笑,“我们不要胡乱猜测了,先填饱肚子吧。我耗费了一天的查卡拉,肚子都饿扁了。”
      佐助到厨房要来了一大一小两份鳗鱼饭,外加秋刀鱼、炒面和两份豚骨拉面,外加一碗年糕汤。除了小份的鳗鱼饭是佐他的,其他都被鸣人一扫而光。
      进来收拾餐盘的侍者面对一桌子的空碟空碗,心中刮起了风暴,没想到大美人竟然有这等食量,真是大开眼界。
      临走之前,他笑着对两位贵客说道:“如果二位无聊的话,可以到大厅里观看木偶戏。”
      “鸣人”立刻来了兴趣,“什么木偶戏?”
      “这是流浪艺人的绝活,可以牵引着木偶行动,”侍者出手比划着,“就像真人一样,能做各种有趣可爱的动作。”
      佐助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就像傀儡一样吗?”
      侍者愣了愣,“傀儡?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但是我们一般不这么称呼。”
      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眼神。
      佐助又问道:“今晚还有没有其他人要登台表演?比如擅长八尺的艺人?”
      侍者很肯定地说:“登台的就只有木偶师。”
      侍者离开后,鸣人既兴奋又纠结地说道:“他们终于现身了,可惜只来了一个,真够谨慎的。”
      佐助思量片刻,“傀儡师是为了探听虚实而来。我去大厅,你留下戒备。”
      鸣人不想让佐助一个人前去,但知道自己现身多有不便,只得同意这个提议,在佐助离开房间时叮嘱道:“要是真的遇到危险,一定不要再一个人扛。佐助,我们是同伴,有问题要一起面对。”
      佐助认真地回道:“你放心。”
      鸣人心中稍安,他知道佐助亲口答应了的事必定言出必行。
      大厅设在一楼,中间有个圆形高台,是流浪艺人表演技艺的地方,周围摆放了桌椅,以供客人观赏。
      大厅占地很大,人却不算多,稀稀疏疏地坐了不到十桌,时不时会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像是拖沓单调的和音,听着就提不起精神。
      佐助找了一个位子坐下,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在台上表演的傀儡。傀儡是个身穿彩衣,身高半米左右的小人,比布偶娃娃大不了多少,一举一动活灵活现,扮相可爱又滑稽,眼睛阖开之间顾盼神扬,若不是看到他身后被傀儡师牵引的若有若无的丝线,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有血有肉的可爱灵童。
      傀儡师的技艺之高超,可谓是登峰造极。但是佐助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大蛇丸喜欢收集各家各派的典籍,他在蛇窟的时候闲来无事,曾阅览过一些关于傀儡术的记载,记得书上说过傀儡若是牵引得好可行动自如,宛如真人,但也只是行动之间像是真人而已,面部表情难以操控。毕竟不是真正的人,没有灵魂,哪里会有喜怒哀乐的情绪呢?可是这个台上的傀儡小童一颦一笑一怒一喜非常传神,丝毫看不出破绽。能把傀儡术操控到如此程度绝对是傀儡一门的天才人物。而这一点,当年晓组织里的傀儡师赤砂之蝎做不到,如今砂忍村的第一傀儡师勘九郎也做不到,难道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傀儡师竟然能做到吗?
      一折戏表演完毕,有小童子拿着竹箩筐来各位看客前讨赏钱。到了佐助跟前时,他拿出一枚金币放到筐里,对小童说道:“不知道能否请傀儡师喝杯酒?”
      小童惊喜连连,连忙点头跑去了后台。
      过了一会儿,傀儡师走了过来,他是个相貌平平的男子,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引人注目。唯一与众不同的是,他右肩上坐着一个乖巧的小人,正是刚才在台上活蹦乱跳的傀儡。
      相比起傀儡的活泼灵动,男子显得有些拘谨木讷,低着头轻声说道:“谢谢您。”声如其人,给人紧涩生硬的感觉。
      佐助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用客气,请坐吧。天气寒冷,喝一杯清酒可以暖和一点。”
      傀儡师依言坐了下来,拿起白瓷酒杯一点点啜饮,看样子似乎对清酒并不感兴趣,依照这样的龟速简直可以把一杯酒喝到天亮。
      两个人对坐无言。佐助自顾自地斟酒,也不去管他。
      他在等待。
      等到佐助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傀儡师终于开口说话,肩膀上的小人也在好奇地打量他,目光还在 他空荡荡的左袖口停留了片刻,“听说您买下了两间店面,真是厉害啊!您是打算在五叶城定居吗?”
      傀儡师这么一问,佐助心里就有了定论: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答道:“这倒没有,只不过看这两家店不错就顺手买下了而已,会有好友替我看管。临近年关,我和内子明天清晨就要启程返乡,今夜是我们在五叶城的最后一晚。”
      男子和肩膀上的傀儡同时对佐助咧嘴一笑,只是男子的眼眸中却让人感受不出笑意,“原来是这样,您真是财力雄厚。像您这样的富商,身体又不好,带着夫人单独上路可是有点危险呐,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五叶城发生的绑架杀人凶案?”
      佐助不屑地嗤笑,“我才不怕。我有一好友是木叶忍村的上忍,要是我出了事,他一定会为我报仇。这些无名匪徒,要是知道了我的关系,绝对不敢对我出手。”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看向男子的眼眸愈发深邃,“要知道,木叶忍者是很厉害的。”
      男子似乎对他的话无动于衷,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倒是他肩膀上的小人立时不笑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有着深深的防备和警惕。这样冷肃严峻的表情若是出现在大人身上无可厚非,但和傀儡的身材体量十分不相称,如同小小的身体里住了一个饱经风霜的灵魂。
      佐助将目光移到小人身上,“我能看看你的傀儡吗?”
      小人往男子身后一藏,躲了起来,和见了生人害羞的孩童一样。男子单手拍了拍他的腿脚以示安抚,“不好意思,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是不能让外人碰傀儡的。”
      比蛛丝还细的引线将男子和小人的身体关节连在一起,若不是凑近了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该是多么灵巧的手,才能让傀儡宛如活人一般行动自如?难道世上真的有这般神乎其神的技艺吗?
      佐助淡然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他站起身,对着男子伸出右手,“大家萍水相逢就算是缘分,幸会。”
      男子跟着起身,迟疑着慢慢伸出了手。佐助握紧他的手,过了两三秒后松开,看了看男子,目光又移到肩头小人身上,“有缘再见了,傀儡师。”
      男子和小人同时一笑,“再见。”
      佐助转身往通往客房的楼梯走去,低头看了看手掌,掌心一片通红,虎口处还有明显的勒痕,是他刚才握手时太过用力所致。
      可是男子却一声也没有哼,好像完全感受不到。
      回到房间后鸣人马上凑了过来,火急火燎地问:“怎么样,没露馅吧?”
      佐助没有回答,伸手拉住鸣人的手。
      鸣人一时懵然,摸不清头脑,佐助生性内敛持重,平时甚少对他做出亲昵的举动,他有些羞赧地说道:“你这是怎么——啊!!!”
      鸣人触电一般拽出手,火辣辣的痛感自手上传来,他控诉道:“你干嘛这么用力,我的手都快断了!”
      “疼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当然会疼啊!”
      佐助若有所悟,看着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语道:“那就对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对了?”
      “没什么。既然傀儡师来探底,说明他们上勾了,很可能今晚就会动手。到时候就看你的了,千万别放跑任何一个人。”
      鸣人等的就是这一刻,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佐助对此并不担心,以鸣人的能力对付三个不知名的忍者绰绰有余。
      入夜后,有三个暗影破空而来,踏着屋檐奔跑翻飞,最终停在了一栋建筑的瓦檐上,蹑手蹑脚地靠近一扇紧闭的玻璃窗。
      窗户内和这夜色一样黑暗,可以想见里面的人正在熟睡中。窗户被轻轻打开一个缝隙,三个人像是游鱼般滑入,倏忽不见了踪迹。
      他们向床边慢慢摸去,走近了却突然发现床上被褥根本没动,叠得整整齐齐。身后猛不丁地冒出亮光,三人猝然回头,那个本该入睡的富商举着一个蜡烛站在门口,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应该就是传说中跟着富商而来的那位艳丽女郎。
      女郎上前两步,伸出一根手指依次滑过他们,轻松愉快地说道:“一、二、三,太好了,三叶草全在,这下子可以完成任务了!”
      在发现床上无人时这帮匪徒就知道上了当,对布下天罗地网的木叶忍者恨得咬牙切齿,听到女忍者的话后更添恼怒,她话中的意思仿佛是不用开打,他们就已成落网之鱼。
      三人同时拼命攻了上去,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一时之间有魔音入耳,冰刀乱飞,还有傀儡师的银线近在眼前。
      鸣人口念咒语双手结印,金色的查克拉华光万丈,瞬间照亮屋子,而他身后的查克拉如同一道铜墙铁壁将佐助牢牢保护起来。
      鸣人冲着三人大喝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卡卡西老师曾经戏言,鸣人所用的战斗招术虽然少,但是却非常实用,没有什么敌人是螺旋丸解决不了的。如果一个螺旋丸解决不了,那么就用两个;若还是不行,再送上螺旋手里剑。
      疾风所过之处,尽皆俯首。
      屋内一片狼藉,三个匪徒倒在地上再无还手之力。打斗中他们用来蒙面的黑纱掉落,鸣人发现冰遁忍者是个长相白净的年轻男子,音遁忍者是个化着浓妆但能看得出不再年轻的女人,剩下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傀儡师,身侧委顿着他的小傀儡,正用狠毒又凶恶的眼神瞪着他。鸣人心中猛地一突,觉得自己好似被毒蛇盯上。
      刚才的作战中他受了点伤,手背被小人用苦无割破,流了不少的鲜血。其实论实力,傀儡师并不比他的同伙高出多少,更是远远无法和鸣人相提并论。之所以能够伤到鸣人,是因为小人的外形容貌实在是太像活生生的孩童。
      鸣人看到他扑上来,纵然心里知道他只是敌人的傀儡,但实在是无法痛下杀手。对战之时哪里容得下半分犹豫,他稍一迟疑便被击中。手背的激痛让他全凭本能地反击,一个螺旋丸挥出,小人便如沙包似的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还吐出一口血。
      鸣人对傀儡师说道:“我见识过赤砂之蝎和勘九郎的傀儡术,你的能力虽然比不上他们,但是他们的傀儡可没有你的这么逼真,受了伤还会吐血,真是能以假乱真的傀儡,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傀儡师还没有反应,小人却厉声尖叫起来,“你才没长大,你才是没长大的孩子!”
      鸣人吓了一跳,对傀儡师说道:“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佐助在他身后淡淡地说道:“你戳中了他的痛点,他当然气不过。”
      鸣人见小人恨不得活吞了他的样子,问佐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井野说她的心转身之术失效,我就心里存疑。在大厅中看到傀儡表演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哥哥曾经对我说过每个人都是依靠自己的知识和思想来认识现实,若是所知有限,真实的现实便会被蒙蔽和扭曲。我们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潜意识中就认定了这个小人是被牵引的傀儡,但是反过来为什么不行呢?尤其是这个小人在表演时表情切换自如更加让我怀疑。忍界中傀儡师修习傀儡术是为了战斗,何必这么麻烦要把傀儡打造的栩栩如生?所以...”
      小人听到这里脸色铁青,神色近乎疯狂,他用双手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地装作听不见,魔怔似的叫喊道:“住口、住口!我是傀儡我是傀儡,我才不是长不大!!!”
      话音未落,他一头栽倒,晕厥了过去。
      “老大!”
      “老大!”
      他的两个同伙忙上前查看。冰遁忍者伸手在他鼻下一探,还有气息,看来是因为心神受到刺激才晕倒。
      冰遁忍者扭头瞪着鸣人和佐助,目眦欲裂,“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木叶忍者,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们过不去?”
      鸣人本就看他们不顺眼,事先计划着揍他们一顿出口恶气,见他们被打倒在地的狼狈模样又有些不忍,想着还是算了。冰遁忍者的一句话点燃了他一直压制着的怒火。他大步迈向前,提起
      冰遁忍者的衣领把他拽起来,“你说什么?我们多管闲事?!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们滥杀无辜,多少人痛不欲生,你这个混蛋!”
      鸣人一拳重重捣在他的面颊上。
      没想到冰遁忍者反而纵声大笑,似是快意,又似衔恨,好像要把心肝脾肺都笑出来。
      鸣人更气不过,“你笑什么?”
      冰遁忍者笑了许久,直到笑不动了才停下来,“无辜?”他讥讽道:“我的父母是在四战中对抗过宇智波斑的英雄,父亲在作战中断了一条腿,从此落下残疾,但是他却以此为荣,经常告诉我这是他身为忍者的勋章。他们为了雾忍村、为了忍界和平即便是牺牲自己也无怨无悔,却没有想到他们最后死于水之国大名发动的忍者歼灭战。你跟我谈无辜?我问你,他们难道就该死么,那个时候怎么没有人为我的父母主持正义?”
      鸣人慢慢松开了手,他没想到这个人还有这么一段惨痛的过往,“即便如此,也不是你作恶的理由。你滥杀无辜,和杀害你父母的人有什么区别。世间的仇恨如同锁链不断延续,当仇恨吞噬了人们的心,战争就如期而至。如你所言你的父母是四战中的英雄,如果他们泉下有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冰遁忍者的面色霎时苍白如纸,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佐助说道:“好了,鸣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把他们交给暗卫,我们走吧。”
      鸣人闷闷地点点头,就要和佐助一起离开。暗卫已在门外等候着带回犯人。
      此时却听到一个女声在身后传来,“你是宇智波佐助吧?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没见,但我只要见过一面就不会忘记。”
      鸣人惊讶地转身,说话的是一直一言不发的音遁忍者,她长着一双精明又锐利的细长眼睛,现在微微眯起,更加具有攻击性。
      鸣人看向佐助,“你们认识?”
      佐助仔细审视了一番音遁忍者,头脑中毫无印象,“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音遁忍者自嘲一笑,“你当然对我没印象,我想你应该都没有正眼瞧过我吧。也对,宇智波家的贵公子、大蛇丸大人的得意弟子怎么会正眼看我这么一个试验品呢。”
      佐助听到她对大蛇丸的称呼,猜到了几分,“你曾经追随过他?”
      音遁忍者笑得更加讥诮,“谈不上,我怎么有资格追随那位大人,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无名无姓、可以随时被丢弃的试验品。”她沉默了一下,“但我还是很感激他,毕竟是他从荒野把我捡了回来,给了我一个安身之所,还教了我一点忍术。宇智波佐助,在蛇窟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很羡慕你,你每天都能跟随在大蛇丸大人的身边,得到他的亲自指点。后来你杀了大蛇丸大人,蛇窟的人就此四散流离,我也跟着离开了。没有忍村愿意收留大蛇丸的人,我只好在各地漂泊。听说你大闹五影会还谈杀了木叶高层的时候,我高兴极了,这下你终于也要尝一尝丧家之犬的滋味了。谁知道那个漩涡鸣人竟然庇护你,四战后让你平平安安地回到木叶当忍者。”音遁忍者越说越激动,“可我永远记得,你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叛忍!当初在蛇窟你为大蛇丸大人做了多少事?在五影会谈上杀了多少铁之国的护卫?你都忘记了吗?你和我们这些人,原本没什么两样!”
      佐助踉跄后退几步。鸣人扶住他的胳膊,“你没事吧?”他又急又气,扭头对音遁忍者说道:“他曾经是犯了错,那你又知不知道他这些年为了赎罪付出了什么代价?”
      佐助攥紧了鸣人的手,倦怠地说:“够了。让暗卫进来把他们都带走吧。”说完他就率先离开了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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