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心》优波离

67、闲暇

　　入冬之后鸣人工作量少了许多，隔三差五能够有自己的休憩时间。火影的职责多在全局统筹，只要定下步调和目标之后，剩下的具体事务就是鹿丸负责。最近没有召开五影会谈的计划，他也不用外出，日常事务就是为一众忍者分配任务，看一看任务总结汇报，然后关注一下木叶的哪些街道需要扫除积雪。这些工作他已驾轻就熟，处理起来没有什么困难，剩下的时间都是他自己的了。
　　因为有了闲暇的时间，鸣人就想拉着佐助去后山郊游，主要是为了上山泡温泉弥补上次的缺憾。佐助对温泉兴趣缺缺，再加上这一路冰天雪地，寒风刺骨，就更不想动。奈何鸣人在他耳边碎碎念了好几天，理由也很充分，“上次休息日我本来是要跟着卡卡西老师去泡温泉的，全因为你的野外训练泡汤了。卡卡西老师可就好了，自己一个人在山上待了好几天，我付账的时候心都
　　痛了！不行不行，都是你的错，你要陪我去一次！”
　　“......”
　　佐助无可辩驳，要说他欠鸣人一次泡温泉的机会好像也没有错，虽然鸣人受伤的可能性完全在他计划之外。两个人商量好了日期，找个空闲日子一早出发了。
　　这一天是难得的晴日，久未露面的太阳普照大地，碎银般的阳光洒在冰霜白雪上，熠熠生辉，连人的心情也跟着明亮许多。
　　像这般带有闲游性质的结伴外出，两个人已经想不起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仿佛是在四五年前，或者更久远一点。这些年发生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人的心境也有了变化，能一起登山郊游是很新奇的体验。
　　鸣人走在山路上，呼吸着清冽的空气，眼中所见是一片纯白无暇的琉璃世界，顿觉神清气爽，好像连身体都向空中的山雀更加轻巧灵活。一路上他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恨不得长出四双眼睛，让他东南西北上下左右看个够。天际飞过的白雀，路边一株被雪覆盖的桔梗，还有躲在灌木丛中的灰野兔，都能吸引他的目光。
　　佐助看他忍不住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又要做傻事了。
　　路上经过一片湖，湖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没有半点杂质泥爪，宛如浑然天成的素白银镜。鸣人一溜烟跑到湖面上，留下两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他对着佐助挥手大喊，“我们来打雪仗吧！”
　　“我拒绝，你也赶紧上来，像什么样子！”亏他醒来后还以为鸣人完全变了一个人，但其实火影的一面更像是分身，真正的本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鸣人一脸失望，觉得扫兴，嘟囔道：“怎么这样子......”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没有规定只有人才能打雪仗。他快速念了一个心诀，湖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毛绒绒的的庞然大物，通体赤橙，九根长尾巴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尤为鲜艳夺目。
　　这是天下人谈之色变的九尾妖兽。对于妖兽称号，九喇叭其实一肚子怨气。他自上古六道仙人时就存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找个温暖柔和的地方睡觉。一睡就是上百年时间，醒来后就出来找点食物吃，却不想有几次碰到了少见多怪的人类，被当做妖魔鬼怪那样围堵攻击，他当然不会逆来顺受，一个尾巴扫过去那些人就七零八落了。可自此人类对他更是恐惧憎恨，后来还有斑和带土用写轮眼控制他，三番两次指挥他攻击村落，算是彻底坐实了杀人妖兽的名衔。天知道明明不是这样的！
　　幸而老天开眼，让他碰见了漩涡鸣人，给自己提供了一个睡觉的好地方。虽然人类的寿命不过短短百年，但能安心睡个短觉也不错。就是人类的事情太多，是不是需要借助他的力量解决，烦死了。
　　就像是现在，他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被叫出来了。九喇叭趴在雪面上，烦躁地甩甩尾巴，把平镜似的光洁雪面砸得凌乱不堪。他闭着眼睛怨气冲天地问：“又怎么啦，敌人在哪？”
　　鸣人很久没见他，亲昵地跑上前去摸摸他的鼻子，湿漉漉冰凉凉的触感，“九喇叭，没有敌人，我想你整天睡觉对身体不好，出来运动运动嘛。我们来打雪仗吧！”
　　九喇嘛睁开一只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鸣人笑得毫无防备，“打雪仗-——啊！！”
　　九喇叭从鼻子里重重一哼气，鸣人被强气流喷出去老远，在雪面上像溜溜球似的滚了好几滚，等停下来的时候浑身沾满雪，和一个雪人差不多。
　　鸣人呸呸”两声吐出嘴里的雪水，眨了眨眼睛，“你干什么？！”
　　九喇叭的狐狸眼中露出无限的鄙夷，“下次你敢因为这种事情吵醒老夫，我就吃了你！笨蛋！”说完他就气呼呼地缩回到鸣人身体内，湖面上留下了一个超巨型狐狸状的凹痕。
　　佐助看到鸣人的狼狈造型，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和九尾一向不对付，没想到竟然还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鸣人听到佐助的笑声，没好气地说：“你们都欺负我，不玩就算了。”他表面悻怏怏地走上岸边，其实偷偷攥了一手雪团藏在背后，趁着佐助不注意一把塞进了他的后领。
　　“哈哈，没想到吧！”鸣人恶作剧成功，笑得乐开了花。
　　佐助被激地生生打了个冷颤，连忙打落身后的雪团，仍有部分雪化成冷水，后背几道冰凉。
　　鸣人见他目光不善，撒腿就跑。
　　佐助气急败坏，“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闹了一路，佐助狠狠踹了他两脚这才罢休。
　　来到了半山腰处的温泉旅店后，鸣人稍作休息就拉着佐助直奔露天温泉。冬季山上的温泉虽好，但是山高路远，大家更青睐木叶街巷的室内温泉，偌大的泉池只有他们两个人。
　　傍晚时分有点点细雪自空中飘落下来，消散在热气腾腾的温泉上，氤氲的白雾弥绕在温泉上，像是九天上的仙池。
　　鸣人舒服地喟叹，“好久没有这种体验，感觉泡温泉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佐助见他兴奋地在池里游来游去，忍不住说道：“你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我真的很久没有泡温泉了啊，自从当上火影后还是头一次。”
　　佐助微微一怔，“真的这么忙吗？”
　　“也不是光工作的原因啦。怎么说呢，当上火影后好像麻烦了一点，在公共场合出现总是会引起人的关注，一想到在温泉池发生这样情况就很奇怪，所以干脆就不去了。唉，好像我没有给你提过吧，以前我们几个班级完成任务后一起去泡温泉是既定的习俗，有一次小李同学还被误当成了女生温泉池的偷窥者，被小樱狠狠揍了一顿呢。那个时候大家说说笑笑的，真是太怀念了！”
　　见他眉飞色舞的表情，佐助打趣他，“那你岂不是很遗憾，以后都不能和大家一起去了。”
　　“唔...”鸣人扪心自问，自然而然地说道：“倒也没有啦，大家长大了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能聚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就少很多。而且，现在不是有你陪我来泡温泉嘛。”
　　佐助脸上不由得发烫，默默把身体向温泉池里沉下一些只露出半张面孔，希望借由泉水和蒸汽来掩盖自己的脸红。始作俑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番话的威力，自顾自地欢快地哼起一支最近流行的歌谣。鸣人从没有说过“喜欢你”这样的情话，但时不时的会像这样坦然地说出真情实感，在佐助听来这些话比直接的告白更让人面红耳赤，简直难以招架。
　　鸣人自己哼唱了一会儿，发现佐助安安静静地靠在池边，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就想着闹一闹他。佐助没有察觉唱歌的声音消失了，也没有注意到消失在水面的身影，突然被抓住了一只脚踝，身体不由自主地滑进了水里。
　　佐助攀住身后的石壁稳住身体，仍不免被呛了几口水，此地没有他人，会做这种事的人没有第二人，佐助没好气地看着水面下潜伏的暗影，“咳咳咳，鸣人，你干什么？！”
　　猛不丁地，一个水淋淋的身体浮出水面，鸣人张开双臂将佐助圈住，得意地大笑，“你太放松警惕了！”
　　佐助狠狠推了一下他的胸膛，硬得像是石头，没有推动，于是转换了思路开始从水下攻击。
　　鸣人不甘示弱，正好两个人许久没有过招，便半是玩闹半是认真地开始还击。两个人在温泉池了里缠斗起来，打得难舍难分，一向平静的水面变得汹涌起伏。

　　苍茫暮色悄悄降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两个人上了岸，来到澡室冲洗一番，各自去换衣间换上旅店提供的白色浴衣。浴衣是睡袍样式，腰间用一根细带将左右衣襟扎好，简单又随意。鸣人先换好了衣服，靠在走廊柱子上等佐助。不一会儿佐助换好衣服出来，他抬头看去，不禁一愣。
　　佐助正在用手打理半湿的黑发，看到鸣人的表情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鸣人眼神游移，“我觉得你再多穿一点比较好。”
　　“为什么？”
　　鸣人把佐助推回去，“快点啦，我在外面等你。”
　　鸣人觉得有点熏熏然，刚才佐助出来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脏受到了冲击，被深深地吸引了。佐助日常偏爱深色服饰，不是灰色就是藏青，他和佐助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佐助穿白衣，更衬得身长玉立，肌肤雪白，加上微微凌乱带有水汽的黑发，随便站在那里美得惊心动魄，像是住在云端刚出浴的仙人，最清心寡欲的人也忍不住会引发遐想。鸣人怎么好意思直接说我怕别人看到你这样的话，想也不用想，肯定会被佐助鄙视。
　　佐助披上一件靛青色的棉衣走出来，“你搞什么？”
　　鸣人摸摸鼻子，“没什么啦。”
　　佐助不明所以，没有追究，这样的小事他懒得计较。
　　两个人来到餐室就餐，这家店的温泉馒头做得香甜绵软，在木叶很有名其，鸣人自己要了双人份的量，配着酸酸甜甜的梅子酱吃得很开心。
　　佐助要了一份牛排饭，吃了大约一半之后便放下了筷子。鸣人咽下嘴里的馒头，“你怎么不吃了？”
　　“吃饱了。”
　　鸣人伸手端过吃剩的牛排饭，“给我吧。”他舀了一大勺填进嘴巴里，嚼了两口后眼睛放出闪闪亮光，“好吃！”
　　佐助被鸣人心满意足地样子逗得微微一笑，对他的超大饭量再一次由衷服气。也不知道鸣人的身体是怎么构造的，饮食没有节制锻炼也不积极却一直保有巅峰时的身体素质，筋骨刚劲，肌肉紧实，整天坐办公室的人腰腹却没有赘肉，简直健壮地没有丝毫道理。佐助只能感叹人和人之间真是天差地别。
　　见到鸣人吃得差不多，佐助和他聊天，“小樱怎么样，最近都没有见到她。”
　　“小樱啊，她带了一组医疗队去了风之国，说是要寻找一种长在沙漠里的药草。对了，我还在名单中看到了竹千代的名字，看来有进展哦。”
　　“是么，但愿如此。”佐助希望小樱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鸣人笑地不正经，“或许这趟旅程中发生什么也不一定，万一竹千代有机会英雄救美呢，不不，我觉得他陷入了危险，小樱去救他的可能性大一些，从而小樱终于意识到了竹千代的重要性，二人就此相亲相爱决定牵手。哈哈，想想都让人期待啊。”
　　“够了，你就是这样不正经才会惹小樱生气，经常被揍不是没有原因的。”
　　“哪有。”
　　正聊着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二人抬头朝门口看去，来的人竟然是佐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