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9、染血的圣诞节 十二月 ...
-
十二月紧接着就到来了,伴随着持续海岛上无尽的阴天和雨雪季。
劳伦斯的心情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因为元旦即将到来,珀西的工作量增加了,他不得不告诉劳伦斯,圣诞节之前都没办法来看他。
这显然不是最糟糕的事情,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劳伦斯发现父亲会在深夜牵着南瓜在森林边缘散步。散发着微光的独角兽和披着粉蓝色斗篷的男人在黑暗里来回行走,劳伦斯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噩梦成真了。
他从床上跳起来,赤着脚冲下楼,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
“怎么了?劳伦斯,这么晚还不睡觉。”福斯科先生回头对劳伦斯微笑。
劳伦斯心跳的停不下来,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大声的抓着父亲的手臂喘气。
“怎么了?亲爱的,做噩梦了吗?”福斯科先生伸手摸了摸劳伦斯额头上的冷汗,关切的问他。
“爸爸?”
“我在呢,劳拉。”
不是僵硬的、濒临死亡的,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动的、会像平常那样微笑的弗洛林.福斯科。
劳伦斯虽然确认了自己没有继续在做噩梦,但是他的心脏依旧剧烈的跳动着。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劳伦斯开口问到。
“只是在看看风景。”福斯科先生这么回答到。
这个晚上难得没有下雪,但是海边的冷风比刀刃还要锋利,周围一片漆黑,就连月亮都藏进了云里。
“只是在看风景。”福斯科先生在劳伦斯怀疑的眼神里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回答。
劳伦斯连着一周晚上都盯着窗户,像熬鹰一样的瞪大眼睛看着外面的沙滩,害怕父亲会再出现‘看风景’这样的情况。不过福斯科先生好像真的只是一次心血来潮被劳伦斯看到了,接下来都没有再在深夜出行,惊吓自己儿子的心脏。
圣诞节很快的到来了,海岛上的日子很平静、枯燥,每一天都过得差不多,当你在经历的时候会觉得很慢,但是回想起来又会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不过劳伦斯还是在庆幸自己已经从霍格沃兹毕业两年了,起码他不用再担心圣诞节假期之前的期末考试。
平安夜的大餐是福斯科一家三口一起享用的,烤火鸡、苹果派、布丁和堆成小山一样的烤土豆,餐桌上热闹得不逊于霍格沃兹长桌。
半个月之前就拖来放在客厅走廊里得圣诞树下堆着包装精美的礼物,大多是福斯科先生和劳伦斯为薇薇安准备的,以及福斯科在之前万圣节聚会得到的安妮的礼物。
“平安夜快乐,我亲爱的孩子们,哈哈哈哈哈哈哈——”福斯科先生举起酒杯,乐呵呵的模仿着圣诞老人的笑声。
一道白色的魔咒浮现在半空中,一顶圣诞帽从空中落到福斯科先生的脑袋上,他刮得发青的下巴上一瞬间冒出了白色的胡子,红色的大鼻子同时出现,活脱脱是圣诞老人再现。劳伦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把藏在桌子下的魔杖收回袖子里。
“哈—哈—哈——”福斯科先生又配合的大笑起来,逗得薇薇安也跟着笑起来。
偏僻的海岛上福斯科老宅里传来阵阵笑声,暖黄色的灯光罩在沙滩和海边,奥拉和南瓜也互相顶着鼻子在享受她们的平安夜大餐,南瓜的角上还带着一个小小的圣诞帽。
与此同时,莱斯特兰奇宅子里同样也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冷风呼啸着从破洞的窗户上穿过,女人卷曲的头发在蜡烛忽明忽暗的光下颤动着。
“找到了找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找到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这个疯女人尖叫着,手里拿着一本用古老的拉丁文写的册子,尖细肮脏的指甲戳在脆弱的羊皮纸上,那里写着“福斯科”。
贝拉挥舞着魔杖,黑色的阴雾一股一股的从她的魔杖尖冒出,然后飞向四面八方召唤者她的食死徒同伴。接着她走进卧房,一脚踹醒了在床上睡得和死猪一样的丈夫,伏地魔最忠实的手下早就已经在策划着一场巨大的阴谋和复仇,食死徒可没有圣诞节假期。
一道一道穿着睡袍匆忙赶来的身影出现在布满灰尘、漏风的宅子里。
“假设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平安夜的凌晨四点半,我亲爱的贝拉。”卢修斯.马尔福用从鼻腔里发出的贵族式声调开口。
“当然当然,卢修斯,弗洛林.福斯科这个该死的叛徒的脑袋会是我给黑魔王大人献上的最忠诚的圣诞节礼物。”贝拉一把走进卢修斯,激动的抓住他的手。
卢修斯的头发像贵妇人似的裹在真丝的头巾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贝拉,“哼”的一声回应了。
“你最好这次真的成功,而不是让我们半夜赶来无功而返。”
贝拉扬起手里的书本,纸张在刚脱离开她的手时就四散开来,在空气中化作一个小型飓风。
“精准定位,福斯科宅。”贝拉大叫着,抓住空中的一张皱皱巴巴的羊皮纸。
其他的纸张全部化为碎片,只有书皮上拉丁文写得纯血盟约在发出火焰一样的光芒,笼罩住在场的所有人。
“躲藏起来的小老鼠终于要被抓住啰。”贝拉阴恻恻的笑着,和骷髅一样凹陷下去的脸颊上全是疯狂。
“劳伦斯,劳伦斯,醒醒。”
劳伦斯浑身激灵一下,猛地睁开眼睛,圣诞颂歌仿佛刚刚还在耳边奏响,而此时福斯科先生的瞳孔在黑夜里像可可的眼睛一样闪着光。
“走,我们要去森林里,现在立刻马上。”福斯科先生抓住他的胳膊从窗户跳出,薇薇安就赤着脚站在沙滩上,穿着一身洁白的睡袍,脸色憔悴但是冷静。
“爸爸!看风景吗?”劳伦斯有些抗拒,圣诞的雪落在他的头上,他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而这次不是噩梦,是现实。
“不,劳伦斯,他们来了,我感受到了。”
福斯科先生就像无数次行走过一样在黑暗的森林里前行,左手抓着自己的儿子,右手抱着自己的女儿,薇薇安的脚丫在空中摇晃着。
劳伦斯摩挲着袖口,却发现睡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许再使用时间魔法,这种高深的魔法对你来说没有好处。”福斯科先生头也没回的说着。
“我只是想给薇薇安穿双袜子。”劳伦斯干巴巴的为自己辩解道。
福斯科先生摇晃了手腕,一只红白条纹、一只绿红条纹的圣诞袜出现在薇薇安的脚上。
直到南瓜和灰暗无光的独角兽依偎出现的时候,劳伦斯还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我该去另外一边了,陪着佩拉,完成福斯科家族的使命。”福斯科先生突然开口说到。
整个海岛跟着震动起来,虎鲸的警报的鸣叫声响起,有什么在冲击着整座宅子的保护咒语。
“不,不,不,爸爸,不要。”劳伦斯反手抓住福斯科先生的手腕,却被一阵柔和的力量击中了。
劳伦斯被金色的魔咒捆在旁边的一棵树上,那是棵如此漂亮的树,比摆在客厅里的任何一棵圣诞树都要漂亮,树干挺直、枝繁叶茂。
薇薇安还是被福斯科先生抱着,像她还是个婴儿那样窝在父亲的怀抱里,她连一根指头都没有办法动,也和婴儿时期一样。眼泪从漂亮的蓝眼睛里流淌出来,落在泥地上蜿蜒成一条小河。
“我本来想陪你们过完圣诞节的,抱歉孩子们。”
福斯科先生握住薇薇安的手,声音平缓而温柔,他早已死去的独角兽的身躯开始消散,这个亡灵被一条咒语召唤回生者的国都,只是为了帮助自己曾经的主人、契约对象完成最后一个愿望。
无数魔法线条钩织成一张网,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劳伦斯看不清也不想看清,光芒淹没了福斯科先生和薇薇安的身影,让劳伦斯觉得自己像一只正在看太阳的蚂蚁。
也许只是一瞬间,或者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小岛上的保护魔咒像是玻璃一样碎掉。
劳伦斯不知道魔咒完成的那一刻自己在想什么,魔咒发出的光像是水一样覆盖在他的身上,把他包裹住又将他禁锢住。
这是弗洛林.福斯科用生命留下的最后一个咒语,他的一半力量给了他的女儿,浇灌这朵即将枯萎的花朵,弥补她在孕育时遭受的痛苦,为她的魔法天赋重新注入力量,另一半力量给了他的儿子,将他时刻在透支溢出的生命力牢牢地封闭起来,让他再也不无法使用时间的魔法。
等一切光芒都散去,只看到劳伦斯的魔杖竖立在半空中,南瓜发出悲鸣,独角兽角上的光闪烁着,闪烁着。
薇薇安跪在地上,她回头望着劳伦斯的眼睛,对他摇了摇头。
女人的尖叫声响起,远处的劳伦斯老宅里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熊熊而起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海域。
“下地狱去吧,福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