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哭着成了车 ...
-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九分，秦轩照常在公交站接上温阮，然后赶去片场。
今天秦轩的气运有了重大突破，黑得程度好像比往常减轻了一点儿，大概是因为昨天逃过了一劫吧。
包同说今天可能会有粉丝来片场，秦轩没怎么相信，毕竟入圈五年从没有过粉丝的人，哪能因为两条围脖就突然上升到有粉丝探班的待遇……
“秦轩！你还好吗！”
秦轩的车子刚开进来，路边有十几个学生模样的人齐声喊道，其中还有两个高大的男生。
这个场面真的出乎人的预料，秦轩没火吗？这不都有粉丝探班了么，秦轩火了吗？这么十几个粉丝的场面真不能叫火……
而且，秦轩的粉丝也很清流，不像一般明星的粉丝举着豪华灯牌，他们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印着几个大字：秦轩拍戏注意安全。
大约为了节省用布，都没有标点符号……
这个场面秦轩和温阮都是第一次碰到，秦轩熄火下车，跟慰问迷路小朋友似的：“谢谢你们，我没事，你们怎么过来的？”
这个片场在郊区，公交和地铁都不到。
一个女孩子脸红红的，大约是这个粉丝团的组织者，她大概没想到秦轩直接下车跟他们说话，激动得脸更红了，一边说一边比划：“我们先坐公交车，然后包了一辆车过来的。”
“这里交通不方便，不要再来了，谢谢你们。”秦轩长得帅是很帅的，但气场太强，而且表情多半很严肃，说完话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那几个粉丝面面相觑。
“你们吃早饭了吗？”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然后从副驾上蹦下来一只皮卡丘。
秦轩拿着手机，在皮卡丘落地的时候还分心扶了一下。
皮卡丘蹦蹦跳跳的来到这几个粉丝跟前，从它的嘴部伸出了两只手，一手提着一袋零食，一手按个给粉丝发：“辛苦了，千万不要饿肚子，巧克力可以吗，哦还有奶糖。”
女孩子们看到皮卡丘眼睛亮了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谁，就跟超市促销被人送酸奶的感觉一样，接过来道谢。
“你们是秦轩粉丝，叫什么粉啊？”温阮不喜欢‘车干粉’，这个名字起得太没有诚意了，他希望听到不一样的呼声。
女孩子大胆反问道：“你是秦轩经纪人？”
温阮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是助理。”
“哦~”几个女孩子扎堆兴奋着，七嘴八舌地问道，“秦轩只有你一个助理吗？你平常都干什么？秦轩每天都自己开车来拍戏吗？”
温阮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想回答又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整个皮卡丘都混乱了。
秦轩收了手机，走过来说道：“我叫人开了一辆车送你们回市区，车牌号后三位972，回去注意安全。”
“啊？”十几个粉丝都惊呆了。
还是那个女孩子反应快，立刻问道：“能不能把车牌号发给我？”就是声音有些颤抖，她想要个联系方式，提这个要求会不会惹偶像生气啊……
秦轩转头看温阮：“我先进去，你在这里陪他们等。”
然后，秦轩开车进了片场。
“啊！”这回不但是几个女孩子，连那两个男生都直呼‘卧槽’，他们是粉了什么爱豆啊，这么邻家大哥哥吗！
温阮加了那个女孩子的微信，把秦轩发的车牌号转发给她。
然后，温阮立即被拉进了一个群。
车干粉第一团。
“……”温阮无奈又无力地接受了自己车干粉一员的身份。
当天晚上，网上论坛也成立了秦轩吧，里面有两个帖子。
我是粉了什么人间宝藏，去探班被爱豆投喂，还被包车送回来哒！
秦轩跟他助理反差萌，土拨鼠尖叫啊啊啊！
※※※
秦轩的戏份只剩下跟沈媚的几场对手戏。
没想到，今天沈媚也来了片场，时间表上是没有这一天的。
秦轩跟温阮进了休息室，沈媚正坐在化妆前，她自己带了一个化妆师一个造型师，她从镜子里看到秦轩，很甜美地笑了一下。
秦轩点了点头，礼节性地回应。
今天凌晨的围脖事件，从沈媚发的内容再到她回应的内容来看，她似乎是无心之举，因为白天拍戏受了惊吓所以发围脖宣泄，又因为是出糗所以不好意思发图片或者视频，仿佛她没有料到自己的粉丝会因为这个而攻击剧组。
然后，她凌晨澄清完，一大早就来了片场，就好像这件事真是个误会。
秦轩在化妆桌前坐下，李萍帮他化妆，两张化妆桌离了一米远。
沈媚的造型师正在帮她做头发，她隔空对秦轩说道：“昨天谢谢你哦，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会内疚的，还会被同行骂。”说完，她俏皮地皱了皱鼻子，化妆师马上用气垫帮她拍了拍。
“不客气。”秦轩目不斜视地说道。
温阮见秦轩跟人说话，就没有拿出平板来让他刷剧。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段先生呢？”
秦轩和沈媚都转过眼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沈媚回答了他：“我经纪人昨晚开车出了一点状况，他人现在在医院。”
“……”温阮在头套里垂下头，内疚了一秒钟，希望那位段先生不是因为被他吸了运倒了霉……
今天的戏是沈媚扮演的富小姐狄青苗被土匪绑走了，叶团长孤身一人前去营救。
按照情节，狄青苗本来就是乔装，穿得邋遢破旧，又被土匪绑去受到虐待，大棉袄又破又脏，头发散乱，化着淡妆的脸上被擦了两块灰迹。
据说后期沈媚工作室还要派专人来盯着，滤镜不能少。
秦轩扮演的叶团长上山来营救，这时两人已经互生情愫，叶团长有着‘家国事大个人事小’的高尚情操，见到恋人情绪隐忍。
而狄青苗作为女性，情绪比较脆弱，宁可死了也不愿受到土匪的凌辱，现在她的恋人来救她，一见之下犹如见到救命稻草。
然后，沈媚开始了表演，嘴唇颤动着，挤出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如果不是她还能把嘴唇颤起来，包同是不会同意过的……
扮演土匪头目的是一个比较有名的反派演员，秦轩有时候还向这位前辈请教演技，两个人私下也经常切磋。
对比这两个男性演员带有张力的演技，沈媚全程哭丧着脸，特别尬。
给她的镜头要么后期剪一下，要么干脆不剪让网友吐槽去，制造话题点也好，沈媚就是这么黑红的……
休息时间，温阮去领盒饭，他与皮卡丘已经能完美融为一体，行动技能是越来越精进，领盒饭的活儿也是越干越利索。
他美滋滋地提着盒饭，小碎步颠进休息室，发现秦轩正在跟一个人说话，他不禁后退了一步。
秦轩冲他招手，让他过来，跟万胜介绍道：“这就是我助理，温元。”
温……元，这个当初他胡乱编造的名字，温阮差点儿没反应过来是在说他……
万胜看到皮卡丘，皱起额头上的大褶子：“你从哪找的？怎么还戴一头套啊？摘下来我看看。”
温阮用皮卡丘的两只小胳膊托着头套，维/族动脖式摇头,又把头套转向秦轩，求助似的。
秦轩嘴角动了一下：“没必要，他这样挺好。”
头套里的温阮羞涩了，幸好别人看不见他发烧似的脸蛋，然后赶紧回过神来，把盒饭放到化妆桌上。
一盒放在秦轩手边，一盒放在秦轩对面，然后小仆人似的让到一边。
秦轩抬眼皮撩了他一眼，问道：“站那干什么。”
温阮看了看万胜，以为他们有事情要谈，秦轩想让他回避，于是赶紧小碎步地往门口挪。
秦轩没脾气了，只好又补充道：“回来，坐下。”
“哦。”温阮又小碎步的挪回来，整个休息室光听见他‘擦擦擦’地脚步声。
“……”万胜撸了撸自己的脑门，心里恨得牙痒痒，他以前对秦轩是不太上心，但现在他都拉下脸了，秦轩怎么还给脸不要呢，于是借口出去转转，怕忍不住跟秦轩闹翻脸。
秦轩跟温阮排排坐，各自捧着盒饭。
温阮自从第一次用筷子让皮卡秋艰难地吃个三分饱之后，变聪明了，学会用勺子吃饭了。
他问秦轩：“刚才那是谁？”那人气运不太好，都不及那位段先生。
“我经纪人。”秦轩身上披着一件军大衣，他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两瓶牛奶，推给温阮一瓶。
温阮瞪圆了眼睛，思维也跟着转移了：“你拍戏的时候口袋里还装着牛奶？”
秦轩面上没太多表情，嘴上解释道：“不是，刚才去车里拿的。”
透明的玻璃瓶上没有任何标签，瓶口用纸封着还系着绳子，温阮用皮卡丘的手干不了这么精细的活儿。
秦轩看他跟那根线头缠斗了一会儿，然后上手直接把纸撕掉了，留下线头还系在瓶口……
温阮：“……”
还有这种操作，他怕不是智商不够……
饭吃到一半，温阮就把牛奶喝完了，秦轩把自己那瓶又推给了他。
温阮立刻扭捏起来，皮卡丘摇头晃脑的，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这不好吧~~”
其实，他超想喝der！
“你喝吧。”秦轩不怎么在意地说道。
自从爷爷生病卧床，来看望的人络绎不绝，家里堆的各种营养品根本吃不完，这种牛奶是一个在新西兰有牧场的朋友每周空运来的。
温阮害臊地把脸转到另一边，然后伸出皮卡丘的小手，盲着把牛奶拿了过来，都没眼看自己掉的节操。
※※※
吃过饭稍事休息，就开始了下午的拍摄。
这是一场室内戏，也是一场感情戏。
通讯员进来汇报紧急军情，叶团长听了拍案而起准备整队出发，狄青苗因为被土匪绑到山上关了一夜，恐怕自己被嫌弃，又面临心上人即将离开，大喊一声‘你别走’，然后抱住叶团长大胆剖白心意，这也是整部剧男女主角情感碰撞的最高/潮。
配角通讯员说完台词，秦轩瞬间神色紧绷，摄像机甚至能捕捉到他脸部肌肉的变化。
他上眼睑微垂，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拳，顺势利落地起身，他背对着狄青苗，向通讯员下达命令。
通讯员敬礼跑了出去，秦轩还站立着犹如一座沉默的山。
刚才摄像机对着秦轩和配角通讯员在拍，沈媚就坐在炕头玩儿手机，工作人员站在她旁边举杆，到她了，她握着手机：“你别走！”
包同狠狠吸了吸鼻子：“咔！”
还有下一场，温阮趁着这个间隙，不断小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从工作人员中艰难地跋涉过来，来到秦轩跟前递上保温杯。
秦轩仰起脖子喝了两口，就听温阮小声说：“那个段先生跟你经纪人在聊天。”
他用余光瞟了一下，果然发现那两个人站在角落相谈甚欢，他大概知道这两个人想干什么。
他就奇怪万胜今天来探他的班，原来不是来找他的，而是跟段胥碰头来了，需要亲自见面那必然要扯上他跟沈媚了……
秦轩把保温杯递回给温阮：“今天蜂蜜加的有点多。”
甜得黏喉咙……
“我下次注意。”温阮在头套里，丧得头发都趴趴了，被老板说业务水平不熟练……
李萍走过来帮秦轩补妆，差点儿跟温阮撞上，她拿着纸巾帮秦轩吸吸嘴唇再上妆，秦轩偏过头冲皮卡丘的背影说道：“我车里还有一瓶牛奶，你自己去喝吧。”
“哦。”皮卡丘应了一声，然后小碎步又颠起来了。
李萍戏谑地看着秦轩，笑问道：“你俩到底谁是谁助理？”
秦轩没作答，他刚才看皮卡丘的背影，感觉小助理好像有点儿阴郁，好在小孩儿比较好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