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Vassa

2、第2章 回家 霍国安在国

　　霍国安在国外谈生意，半个月后才出现。
　　霍国安还是不喜欢安娜，每次安娜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都不太对。
　　他看了一眼躲在霍慎泽身后的安娜，片刻后又叹了口气，问：“医生来了吗？”算了，现在这副样子也怪可怜的。
　　“陈医生每周会来家里。”陈孟这个级别的心理医生不好请，有钱也请不动，还是霍国安叫他才来的。
　　霍慎泽辞掉了周平设计师助理的工作，专心陪安娜。再者，霍国安现在回来了，他也得挪出时间慢慢熟悉公司的情况。
　　“家里，你还知道这是你家啊？”霍国安拄着一根木制拐杖，越过他们，一顿一顿地往楼上走，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发现一双褐色的眼睛在偷看大人说话——霍谦的头发是天然的褐色，还有些卷卷的。
　　“这是谁家的小鬼呀？”霍国安一只手靠着拐杖，有些吃力地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霍谦的卷发，对他笑了笑,想要尽可能亲和一些。
　　霍国安很喜欢霍谦，常常偷看管家给他拍的照片。霍谦这个名字也是他取了的。
　　霍谦之前不怎么见得到霍国安，有些怕他，也不答话，转身便往楼上跑。
　　霍国安叹了一口气，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往书房走。管家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
　　陈医生的心理咨询配合上药物治疗，安娜的情况时好时坏——至少安娜愿意主动和身边的人说话了。
　　霍慎泽在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的奔波起来。他心里，总归也是希望安娜能够快点好起来。他很爱安娜，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也看过很多这样的例子。结论就是，他也可能变得像那些人一样。
　　抑郁是魔鬼，在你刚有一点希望时，又把你打入深渊。
　　霍慎泽不明白，明明一周前已经可以一同外出了，为什么安娜又突然出现了新的情况。
　　治疗开始两个月后，安娜开始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想象。
　　陈医生说，安娜背负着负罪感，不能原谅自己。
　　霍慎泽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想说自己才是那个罪人。
　　也许当初一早发现安娜的情况，可以找到陈孟就好了；也许怀孕的时候去好一点的私人医院，便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也许自己在避孕上更加注意一点，便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也许当初自己不任性非要和安娜结婚，便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也许自己当初再成熟一点处理和家人的关系，便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当初相遇的时候，安娜是那么的动人，富有灵气，现在，却像一口干涸的泉水，没有了生命力，也没有了生的欲望。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就许下了海誓山盟。也许安娜的抑郁在怀孕之前早已有踪迹可寻......
　　霍慎泽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
　　霍谦进了新的幼儿园，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不安——那里面的小孩子好像都很厉害。但是霍瑜安有些疑惑，那些小孩子听说了他的名字后，又都觉得他很厉害，围在他身边要和他玩。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对这样的情况有些无所适从。
　　他不知道，那些小孩子的家长都嘱托了他们要多多照顾新来的小孩，一定不能惹他生气。
　　之前的幼儿园是霍慎泽当时承受范围内最好的选择。霍国安把霍谦安排进了现在这所幼儿园，里面尽是些权贵家的孩子。安娜的情况不太好，霍慎泽的焦点都聚集在安娜身上，并没有另外的人去过多关注一个三岁小孩的内心变化。
　　霍谦心思细腻，身边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却没人告诉他为什么会这样。温柔可亲的妈妈不再理他，每天只能在睡前看到爸爸，剩下的时间就只能和阿姨、还有幼儿园吵吵闹闹的小朋友一起度过。
　　另外，为什么每个人看上去都这么悲伤？
　　幼年的霍谦总是如此孤独，长大后的霍谦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