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灭门 三十年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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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蓝额红尾鸲在寒千琮面前扑腾了半天，又对着覆安王扑腾了几下，才领着二人从小筑外飞去。
太吾真人皱着眉头道：“为什么这大翅和小翅看都不看我一眼？”
覆安王端坐在茶几旁，笑而不语。
二人二鸟穿过梅林，远远看到一座雕栏玉彻、金碧辉煌的楼阁，匾上题字金璞殿，四周水榭楼台错落有致，富丽而又雅致。
寒千琮道：“那才是覆安王的寝殿吧。”
“那是，不过看样子是很久没住了，你看那殿前的小二......小魔眼睛都快闭上了。”
寒千琮回头看一眼梅林，确认足够远之后，低声道：“传言不是说覆安王相貌狰狞，嗜血成性吗”
太吾真人白眼一翻，道：“你都说了是传言了，还信什么啊？严格来说，我探访魔界多年，还从未见过像覆安王这般，相貌上佳、品味脱俗的魔。放到乾朔九州，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啊！”
寒千琮抿了抿嘴，道：“你上次不是还说长......长寻师兄是九州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吗......”
“这可不一样，如果说覆安王是五黄六月的深夜凉风，那你烈师兄就是寒冬腊月的破晓暖阳。两个人美的方向都不一样，哪里有可比性！”
那人确实像是冬日里的太阳，暖而不骄，柔而不炙。
寒千琮问道：“长寻师兄是怎么来卷墨山的？”
“你长......你不要叫他长寻师兄，卷墨山上上下下都叫烈师兄，你一个人这样叫尤其的格格不入！”
寒千琮不满道：“那你还叫长寻呢！”
“我？我是开山师祖！你呢？我不仅叫他长寻，我还可以叫他烈琰、琰儿、寻儿！你呢？你不可以！”
寒千琮心道：总有一天我也可以这样叫长寻哥哥！
“长寻师兄是怎么来卷墨山的？”
太吾真人两眼放光道“这我可记得很清楚了！杨初和用蒲陶制成一种果酒，气味清爽甚是美味，姑且叫蒲陶酒吧，但是一直没找到与之绝配的下酒菜！直到那年我去了东溟州，偶然吃到一道名叫油辣海蛎子的佳肴，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等这事儿完结了，老夫立马再去一趟东溟州。”
寒千琮：“......这和长寻师兄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你烈师兄就是我从东溟州带回来的，那时他被人扔在街边哇哇叫没人管，我见他可怜就带回卷墨山了，谁知道这小子根骨上佳，且天资聪颖，你淞彦师叔特喜欢，然后就给你淞彦师叔当徒弟了。”
......
“没有了？”寒千琮问道。
“嗯......还有，那时长寻也就几个月大吧，怀里塞着一张纸条，写着 ‘烈琰’二字，大抵就是他的名字了。对于他的身世没人清楚，所以你淞彦师叔就给他取字‘长寻’”
“那长寻师兄没有想过去找他的爹娘吗？”
太吾真人耸耸肩，无奈道：“越找越失望，东溟州本来就人烟稀少，姓烈的就那两家，根本没听说谁家有遗孤在外。”
“那为什么不去其他州找？”
“怎么没找？整个卷墨山加上秦家、矜家找了整整五年，没找到！”
秦家，瑾中州最有名望的仙门世家，秦问离与秦问生便是秦家家主秦安岳之子。
矜家，杞州声名显赫的富贵人家，本应享受锦衣玉食的矜家大小姐矜一依，从小不通经商之道，却对玄门术法一点即通。机缘巧合之下，成为淞彦真人座下弟子。
寒千琮追问道：“难道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吗？越是不着痕迹越是可疑！”
太吾真人道：“有倒是有，但是有矛盾之处，所以被我们排除了。你可听说过猎鬼王？”
“北城覆安、鬼域蛇尊、东溟血鲛、殷州猎鬼？”
太吾真人继续道：“嗯，就是这个猎鬼王。其名烈沧，字正然，人称猎鬼王，亦是烈鬼王。烈家世世代代除魔卫道，一身正气。只是很多年前，烈家被魔物报复，一夜之间满门被灭，烈正然也战死其中。而那时，烈正然新婚不过半年，未曾听说怀有子嗣。所以……”
寒千琮眉头紧皱，道：“又是一夜之间！”
“不过，我们查了那么久，没发现长寻和这烈家有关系，倒发现你们寒家和这烈家渊源颇深。”
寒千琮略迟疑，道：“如何讲？”
“寒烈两家在殷州颇负盛名，两家家主从小交好，只是大概在三十年前，寒烈两家突然决裂，有人说是为了争夺名利，有人说是为了争夺在三千年前神魔大战时遗留的仙器，众说纷纭，谁知道哪是真的哪是假的。最难猜忌不过人心......”
一夜之间、灭门、魔物、怨气......
真相就是真相像一路荆棘，纵然会鲜血淋漓，但总会有人拔开。
寒千琮正要说寒烈两家的遭遇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太吾真人抢先一步道：“你那么关心长寻的事做甚？你是想知道他过去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好去矜儿面前说胡话吗？”
“我没有！”
太吾真人哼了一声，道：“每次都是只会说没有，你就是心虚！”
“我真的没有！”
......
绕过大大小小几十座亭台楼阁后，两只蓝额红尾鸲在一座两层高的楼阁前停下。
寒千琮道：“水风楼，为什么不叫风水楼？”
太吾真人并不想理寒千琮，大步跨进屋里，屋内溢满书香之气，看似简明朴素的装饰实则低调奢华，连铺地的石材都像极了上好的暖玉。
太吾真人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念道：“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想必这便是水风楼的由来。”
寒千琮感叹道：“想不到这覆安王还是如此痴情且多愁善感的人。”
太吾真人不明深意地看了寒千琮一眼，又露出了不明深意地微笑，道：“千琮不也是一个痴情之人吗？”
寒千琮一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烈长寻那张俊美清冷却又对他尤其温和的脸，心脏漏掉了一拍。
“你在想什么？在想你矜师姐吗？”太吾真人收起了不明深意的微笑，换成戏谑道。
寒千琮回过神来，不回答太吾真人的问题，道：“我去楼上睡。”
太吾真人道：“天还没黑呢，睡什么觉？”
“我只是不想和你说话！”
“你不想和我说话，老夫也不屑与你多费口舌！你自己玩儿吧，老夫出去逛逛。”
太吾真人已不是第一次来覆安王的魔宫，该到何处找酒，要去何处要下酒菜，可谓是轻车熟路。
寒千琮一人在水风楼。
翻来覆去，无事可做，便一个翻身从榻上下来，从二楼窗户跃了下去。
虽说寒千琮没有灵力，但常年跟随烈长寻修炼，身手却是十分矫捷。
摸摸索索到了金璞殿，殿门口守门的小魔都已经坐在门槛边打起呼噜了，这几只小魔倒是和常人一般的长相，还有些许清秀，和外面那些有角有尾的魔截然不同。
寒千琮假装咳了两声，也不见醒。于是他蹲到一只长相尤其可爱的小魔面前，小声道：“覆安王来啦！”
“覆安王？哪里？在哪里？”
闻声，几只小魔跳起来左右张望，最小的那只最为兴奋。
张望了半天不见覆安王的影子，那小只嘟哝道：“骗子！”
“喂！你们都不好奇我是谁吗？不怕我是来杀你们的吗？”寒千琮对这群小魔的反应很是不满意。
“你不就是和太吾真人一起来的那个家伙吗？你又没有灵力，杀得了我们吗？”那只小魔说完，甩甩衣袖又坐地上去了。
“......谁告诉你我没有灵力的？”
那小魔不耐烦道：“覆安王啊！三天前就说了，说太吾真人会带他的亲传弟子来北城，叫我们都收起原形，不要吓着你了，还说你没有灵力，不要捉弄你！”
“......哦，那你们覆安王当真是贴心呢！”
“那是当然，我们覆安王不仅长得好看、功力深厚、温柔体贴、而且心地善良明是非，这世间没有哪个魔比覆安王更完美了！”
寒千琮心道，这覆安王莫不是给这些小魔施了什么咒法吧？
“对对对，我也觉得覆安王人美心善，啊不，魔美心善。”
听见寒千琮的夸赞，几只小魔也得意起来。
趁热打铁，寒千琮问道：“那你们知道为什么覆安王不住金璞殿，却住在梅林的小筑里吗？”
闻言，几只小魔如惊弓之鸟，颇为一致的连连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灭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