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青面兽

1、记忆 我昨天与朋

　　我昨天与朋友在一起喝茶吹牛，说到一个话题，小时候的最早记忆的事是什么？大概在多少年龄？我能记忆的最早的一件事大约在三岁左右，当时的画面我至今都还很清晰。这件记忆的时间段我在三十年前就从父母那里得到了确定。地点是在幺舅婆家的大房间里，时间如果按推算应该是六三年的春节期间。那时我们家每年过春节总有一天要回到外婆的娘家去耍一天。那天不巧，我正在生病，不是拉肚子，就是患感冒。但约好回外婆娘家的事又不可能因我而爽约，一大家人都去了。我记忆中的画面是一屋子的亲戚分成三四桌吃饭，很是热闹，幺舅婆忙里忙外，又是招呼大家吃喝，又是要在厨房炒莱张罗，而我一个人坐在幺舅婆的大床上看着一大家人吃饭喝酒，心里也想吃，但好象又吃不进去，只有可怜兮兮地望着大家吃。要知道，那是□□缺衣少吃刚刚在好转的年代，有一桌子好吃的菜摆在面前意味着着什么，那就是要狂吃一顿啊。可自己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大家吃，心里一定也是着急的，因此，这一画面在我当时幼小的心灵里打下了多么深的印象，难怪自今不能忘记。我今天都还记得，我知道我吃不进去大鱼大肉，冲着我妈大呼，妈妈，我要喝水。母亲急忙赶过来说，给你倒点水，想喝水病就快好了。这件事我多次分别问过我的父母，当时我多大年龄，父母都说三岁。这就是我记忆中最早的一件事，比这更早的岁月都不知道了。可见绝大多数人能记忆的事都是从三岁以后开始的。我的推断也得到朋友的认同。

　　人开始能有记忆的年龄大约在三岁以上，这在夫人那里也得到了证实。并且第一次有记忆的事件往往与吃有关联。
　　这是一件夫人讲给我听了若干遍的故事，只要看到香肠之类的食物，她总要讲一遍，以此来证明她对香肠的喜爱程度。可见香肠在她的脑海里有多么深刻的印象。那么是怎样的一件事在她心灵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呢？事情的经过可能是一次相亲活动。
　　夫人说，具体年龄虽然不能确定，但大略的时间段就是在三到四岁之间。夫人有一位表姐，当时在乐至县生话，是她舅舅的女儿，其年龄要比夫人大许多，至少都大十几岁的样子，当时都到了耍朋友的阶段。
　　那天是表姐陪她闺蜜去相亲，把还是幼儿的夫人带上，一同到男方家做客。
　　夫人讲事情的前部份记忆很模湖，大约是这样子的，但记忆清晰的是后面发生的事清。
　　那时正是缺衣少吃的年代，对于食物有深深的记忆。夫人多次绘声绘色述说，那幕场景至今都还记得清楚，现在一想起来都还象放电影一样的展现眼前。相亲方男方的家进门就是吃饭的地方，大桌子上己放了许多菜，其中有一盘切好的香肠就摆放在夫人的面前，那盘香肠并不多，可能就只有十几片吧，但它的形状，颜色，香味深深地诱惑着她那幼小的心灵，她想去吃一片，但不敢，大人们都还在谈事情，慢长的等待，大人们终于从里屋出来了，不知是何原因，表姐和她朋友从里屋里出来并沒有坐下来吃饭，而是拉起幼小的她离开了那户人家。从此，那一盘香肠在夫人的脑海里扎下了根，永远无法抹去。这也可能是夫人爱香肠的原动力吧。她说，再长大一点，看过一部电影叫《奇袭》，里面也有一组美国大兵吃香肠的画面，这也更加深了夫人对香肠的无限向往，小时候，曾经把能象美国那样大口吃香肠当着人生的最大目标。看来，人的第一次记忆一定与吃相关。
　　三岁以后有记忆这也算一件例证吧。

　　把上段文字读给夫人听，她又提出了两点不能确定的地方，一是年龄，她认为记忆中的年龄不应该那么小，可能会大一岁多吧，应该在五岁左右，因这件事的时间从来沒有通过当时参与时的大人们的核实过，所以具体明确的时间不好认定，不过那一盘诱人的香肠给她的感受是真实的，这种对食物的渴望与向往至今都是那么令人向往，从那个时候开始，只要是见到香肠之类的东西，一定会多看几眼，率先咽下些口水，好象成了条件反射一样。其二要说的是当时表姐带着她去那家作客是为什么，真象不明，她那时那么小，怎么懂得相亲一事，相亲一说只是她自己后来的推断，实际情况是什么现在不得而知。但这件故事的前段部份不重要，管她们去做啥子事情，相亲也好，摆龙门阵也罢，这些都只是香肠事件的起因，重点还是引起一生喜爱的那盘香肠。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由于有思想，有记忆，会形成一些奇奇怪怪的爱好一样，就如我自己，小的时候少吃少喝，对所有食物来者不拒，根本沒有香肠的概念，记忆中最好吃的东西是猪油加白糖，那年代是定量供应食物，一月每人只有半斤猪肉。那时我外婆总会把买回家的猪肉肥瘦肉分开来吃，肥肉会拿去熬成猪油，用瓦缸装起，有时家里设买到蔬莱，就会在煮好的干饭里放点猪油和酱油，美其名叫油油饭给我们吃，那时就是这种有点点猪油香的油油饭能让我高兴一整天，仿佛自己吃到了人间美味。也不知何年何月，我对家中那瓦缸里猪油产生了无限的向往，想去偷一次嘴，便静俏俏地走进厨房，打开瓦缸的盖子，那时气温己经偏凉，雪白的猪油己是固态，我用手指去构了一点猪油放进嘴里，猪油顿时溶化在整个口腔里，这时又突发奇想，打开旁边的白糖瓶子，抓了一点白糖放进嘴里，此时只觉得天下美味涌进心头，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传遍全身，愉悦的心情让人心花怒放，但我己知道，这是偷劫行为，严格的家教不允许做这种事情，这种内心的压抑与食物的美味激烈地交织，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记忆，那就是猪油加白糖的记忆，这种记忆也是永不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