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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 7 莎乐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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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伦市既保留了厚重的历史感,又不乏浓郁的现代化气息。剧院的历史也很久远,外墙砖石都已泛黄,内部却装潢得精致而舒适。
五个人的位置在一个单独的包厢,视野很好。坐下没多久,场内的灯光就暗了下来,交谈声渐渐放低,直到寂静无声。舞台上灯光亮起,异域风情的伴奏也同时响起,演出已经开始。
都不是欣赏舞剧的专家,但是每个人都看懂了故事。舞者的动作和表情具有特殊的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走进整个故事,也难怪安提帕斯女士能跻身世界一流舞蹈家行列。
女子的母亲嫁给了国王,国王成了她的继父。但是继父却对美丽的继女怀着非分之想,女子为了躲避继父的逼迫痛苦不堪。此时,出现了一个异邦男子传教至这个王国,美丽的公主对他一见钟情,将他当成人生的希望和唯一的救赎,并约他出来表白心意。男子被公主的深情感动,但仍是拒绝了她,公主想要亲吻他的嘴唇,却被男子推开。
国王的逼迫越来越紧,公主终于答应了他的求欢,但是她有一个要求,国王表示无论什么要求他都答应。公主要的是传教士的头颅,国王很犹豫,但是最后仍是割下了传教士的头颅,呈在银盘上献给公主。公主深情地亲吻着传教士的嘴唇,露出满意的微笑。
夏尔和查尔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座椅扶手。
公主表示自己愿意为国王跳一支舞,她最擅长的七重纱舞。七重薄纱随着动人的舞姿重重脱落,公主最后变得□□。她对着迷的国王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将自己裹进了一块裹尸布中死去。
舞台灯光熄灭,掌声雷动。夏尔和查尔斯迅速起身,往后台走去。马灵玉和山本直人有些懵,他们不了解圣经,对刚刚发生的事一知半解。
拉斐尔边走边解释道,“公主名叫莎乐美,被她杀害的传教士名施洗者约翰,是位先知,莎乐美因为谋害先知被打入了第四界。现在看来,她不但逃了出来,还有了新的身份:舞蹈家安提帕斯女士。并且很可能是连环割头案的真凶”。
马灵玉还是疑惑,“你们怎么知道她就是莎乐美,万一人家只是按剧本演呢?”,山本直人此时反应过来了,“她亲吻头颅的那个微笑,和油画上的一模一样”,马灵玉瞪大了眼,快步跟上前面的三个人。无论如何,这次都不能让她逃了。
但是当五个人来到后台时,‘安提帕斯女士’已经不见了。山本直人掏出手机,翻出了上次收到的三号车厢名单,上面果然有她的名字。手机里进了一条短信,是弥赛亚,“在地铁站”。几人不再说话,飞速奔向剧院门前地铁站入口。
舞剧刚散场,地铁站的人流量渐渐多起来,他们分头寻找,看见独身的女子便凑上去看,不少人都默默绕开了这几个疑似变态的人。
拉斐尔站在人群中头晕眼花,他本来方向感就不好。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攫住了他,他看向地铁站角落一对情侣。男子背对着他,搂着怀中的女人,身高完全将女子挡住了,看上去就是一对普通情侣。
拉斐尔朝他们走过去,越来越近,还有两三步的距离,他的手便能搭上男人的肩。此时,男人怀里的女人露出了半张脸,妩媚的眼睛血红的唇,嘴角笑意森然,安提帕斯女士,不,莎乐美!
拉斐尔快步走过去抓她,但一错眼的时间她便凭空消失了。其余四人看见这边的异常也聚集过来,都看见了女人凭空消失的诡异一幕。凶手第二次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脱,神调局众人此时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但也没办法,只能回去从长计议。
几个人准备无功而返,拉斐尔却站住回了头。他不顾别人诧异的眼神,几步上前扯掉男人的围巾,倒吸一口气。
刚才和莎乐美一起的男人,大家都以为只是一个被她迷惑用来掩盖身份的路人。但是此时,失去围巾遮挡的脖子上,一圈缝合的痕迹清晰可见,他的头是刚刚缝上去的!
后面响起四声抽气声。
过了一会儿,山本直人突然说,“你们还记得在欧洲之星上,被害者的身体一直未被找到吗?”。大家都印象深刻,那个事件最大的疑点就是,小小的火车厢,哪里能藏匿一具成年人的身躯呢?
“原来,凶手并没有将身体运下车,而是让他自己走下车了”,夏尔手指抚摸着下巴,玩味地道。“身体是被害人的,那么头颅是谁的呢?”,查尔斯眯起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越来越有兴趣。
马灵玉自从被点醒后就掏出手机拍的油画仔细看过,此时仍是印象深刻。“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颗头和油画上那颗很像?”,她不确定地道,她对西方人的五官不太熟悉。但是经她一提醒,所有人都发现了,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样,他们眼前的正是施洗者约翰的头颅。
虽然事件本身就一直很诡异,但是此刻在场的人身上都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莎乐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怎么做到的,她还有更深的目的吗?
原本表情呆滞的男人缓缓转动了一下眼珠,眼角流下一滴浑浊的泪,他艰难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协调地向站台走去,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前跳进了地铁轨道,一架地铁呼啸而至,鲜血溅在站台上。
渐渐空旷的地铁站里响起了女人凄厉的尖叫,一个身着黑纱的人影出现了,正是已经逃走的莎乐美。她双手抱着头,一边尖叫一边痛哭,嘴里念着没有人听懂的话。
查尔斯快速从大衣中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念了一句咒语,莎乐美的身体被吸入瓶中。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等地铁站中其他乘客听到声音向这边张望时,只能看见站台上的血迹和五个可疑的人。
神调局一行人从警署出来时已是深夜,夏尔抱怨,“白痴警察,那人自己跳的站台为什么要把带我们去审问”,查尔斯难得和夏尔站在同一阵线,“该死,我现在头好疼”,山本直人道,“幸好有监控录像,不然还真不好解决”,拉斐尔道,“但是已经逃走的莎乐美为什么要回来呢?”
一直没说话的马灵玉开口,神色显得有些惆怅,“我看舞剧的时候就觉得,莎乐美其实是爱约翰的。有没有可能,她做的一切是为了和约翰在一起呢?”,虽然约翰看起来宁愿死去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这个问题,就只有已经被送回第四界的莎乐美才知道答案了。
隔日,伦市报纸大卖,因为标题是在是太耸人听闻了,“欧洲之星谋杀案嫌疑人精神失常,或为多起割头案元凶”,“丢失的尸体再次自杀,这个世界太疯狂”,“深夜地铁惊现恐怖尖叫,剧院幽灵或许回归”……
隔日清晨,夏尔的管家送来一封信,盖着德蒙伯爵的印戳,夏尔看完信说道,“德蒙伯爵表示很满意我们的行动,说已经拿到了他要的东西,下次有机会还会和我们合作”,几个人茫然,“所以他到底丢了什么?”
拉斐尔回房的时候才恍然想起什么,连忙拿出脖子上挂的十字架,念道,“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十字架闪过一道白光,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怎么了,小拉斐尔?”。“加百列,我好像找到圣物了”,拉斐尔连忙道。“哦?说来听听”,对方的声音认真起来。
拉斐尔道,“其中一件在从第四界逃出的莎乐美手上,被她用来复活施洗者约翰,应该就是那根用来缝合头颅和身体的线”。加百列并不关心案件,她打断拉斐尔道,“那圣物现在在哪里?”
拉斐尔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被警察带走了”。那边沉默了好一阵,“神啊,米迦勒怎么会派你下界寻找圣物,我要找他理论去,挂了”。十字架又是一道白芒闪过,没了动静。
拉斐尔很挫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自己被派下来,他并不适合找东西这种差事。
神陨后天使们失去了力量的源泉,在和魔界的冲突中,不断有天使战亡,却没有新的天使诞生,神界实际上在慢慢衰落,最后的结局便是消亡。
大家把希望寄托在了神遗落在人间的‘圣物’上,虽然拉斐尔有时会疑惑,找到‘圣物’就真的能复兴神界吗,但是看着日渐消沉的神界,他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
加百列和米迦勒的协商结果很快出来,天界决定再派一个天使下界,但拉斐尔仍是继续执行他的任务,如非必要两边不会有联系。拉斐尔松口气,觉着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他丢东西倒是很在行,可找东西完全不会,天界的这个决定着实非常英明。
没有案子的时候,神调局就是一盘散沙,虽然住在一栋别墅内,但每个人都做到了老死不相往来。
拉斐尔作息时间最规律,晚上一到点就困,一沾枕头就睡,早上太阳升起就睁眼。
夏尔的作息最不规律,可以连续睡上好几天,也可以连续好几天不睡觉。
查尔斯的私生活很混乱,就像他的人一样,每夜都会带不同的男人回来。
山本直人比较佛系,白天看书下棋研究阴阳术,晚上早早睡觉。
马灵玉是个夜猫子,一到晚上她的房间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鬼魂来来去去。
这么看来,这几个人混不到一起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