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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支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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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亭又点了十来个少年留下,也包括赫连音身旁的肖寒落,其余遣散送出楼去,便吩咐手下将赫连音单独带下去了。
赫连音被蒙上了眼,两个侍从架着他七扭八拐的进了一间房,侍从留下一句‘好生等着’便关上出去了。
感觉到人都走了,赫连音一把拽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
这里颇为雅致,布置倒是与那一袭青衣的李岩亭外表的风格相去不远。
房间内桌椅床榻,屏风书架案台,一应俱全,这些陈设的材质皆是上等紫檀木制地,形制皆古朴简洁,又不失舒适的生活气息。
房间的墙壁上饰以镂雕枝叶纹路,枝叶纹路舒展缱倦,透着淡淡金色光晕,华丽而温暖,又有生命的活力。
这屋子不似个神秘情报组织头目的老巢,倒更像个颇有情趣的大户人家的书房。
赫连音对这间书房倒十分喜爱,默默点头,基佬审美不服不行,李岩亭人虽然变态了些,品味真是没得说。
他想起了靳夕塞给自己的字条,忙展开看了,靳夕的字迹微微泛红,端秀清新,颇有风骨。
上面简简单单的写着:“立刻把字条吃下去,交出水晶佩,不管听到李岩亭说什么,不要接话不要回应,稳住。”
赫连音想了想,按照自己的人设来说,自己此时应当不疑有他,迅速把字条吞进腹中,再完全化作一尊不动如山的雕像。
不过就算不按自己的人设限制,他对靳夕也是信任的。
靳夕毕竟是江湖颇有贤名的第一国医圣手,这纸条字迹微微泛红,不是墨汁写就,应该有些玄机,以书中靳夕的正义人设来说,极有可能给他的是避毒良药。
赫连音立即吃下纸条,坐在案台前的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刚坐了片刻,李岩亭就进来了,侍从贴心的关好门出去了。
赫连音看到李岩亭向他走来,沉默不语,慢丝条理的解下左肩暗扣上挂着的叶片水晶佩拍在桌子上。
李岩亭见到这水晶佩,脚步一顿,神色恍惚了片刻,道:“阿流,你终于还是来找我报仇了。”
赫连音惊奇,阿流是谁?他将自己认成了谁?难不成这个阿流是赫连音原身隐藏的真实身份?
此时,系统的萝莉音上线了:“叮!恭喜你解锁支线剧情‘执念’,解锁剧情人物‘追月楼楼主李岩亭’和‘清影门少主肖寒落’。根据不同的情景选择,你将引导情景人物走向不同的结局,没有线索,全看运气,请做出你的判断。友情提示:为完善文章字数,支线剧情不可跳过哦。”
赫连音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快抽了,可是李岩亭还在看着自己,他只好装作真的什么也没听见,面无表情状,暗道:‘执念’是什么幺蛾子?那个少年侠客肖寒落竟然还不是个简单的NPC?系统为什么没有在他与自己交谈的时候就解锁他?他跟李岩亭什么关系,为什么李岩亭会触发他的剧情?还有,原文作者果然够无良的,都已经将自己给文章注水凑字数的念头渗透进系统了。
眼前出现两个按钮:李岩亭结局,肖寒落结局,依旧没有点“×”的选项。
这他妈让人如何判断?这两位在前文里面根本没有一点点存在过的痕迹,果然是没有线索全凭运气,但是这两个人既然在同一个‘执念’的剧情任务里,选谁来看结局又有什么不同,还不都是同一个故事吗?!怒,自己依然没有被给予选择的权利啊!
赫连音静了静,他比较喜欢肖寒落这个的名字,点了“肖寒落结局”这个按钮。
萝莉音系统:“恭喜你选中虐恋情深限定词,请好好扮演肖寒落眼中的‘傻白甜善解人意知心好哥哥’角色吧,祝你马到成功,拿下肖寒落,再见!”
赫连音佛了,虐恋情深,‘傻白甜善解人意知心好哥哥’,还要‘拿下’肖寒落,谁能告诉他怎么个拿下法?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系统你这个节奏到底是想让谁和谁玩虐恋情深啊!不要忙着再见说清楚再下线好吗?!
唯一的安慰是‘心智单纯正直善良稳重端方的忠犬后辈’和‘傻白甜善解人意知心好哥哥’还不算差别太大,自己不用在靳夕和肖寒落面前精分了。
李岩亭见赫连音沉默不语,脸色也不太对劲,便急切的走过来的想拉起赫连音的手腕。
赫连音想,以自己正派的形象,无论如何是无法接受一个断袖的触碰的,便做出强忍着怒气的样子厌恶的避开了李岩亭。
李岩亭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艰难的收了回去,苦笑道:“阿流,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你还能开口叫我一声李哥哥吗?”
赫连音想,果然是虐恋情深的限定,好一出俗气的青梅竹马变仇敌的戏码,哦呵呵。但是拜托李楼主,我只是个NPC,按常理讲我没重要戏份的,你在这段情境中要虐恋情深也不应该对着我来吧?
李岩亭忽然轻轻道:“我知道以你的功力,一般的‘噬魂针’根本奈何不了你。但追月楼的规矩不可破,你既然进来了,我现在只好亲自出手暂时消去你的记忆。至于我们之间的恩怨,待你履行完追月楼的契约,我任你处置吧。”
说罢,李岩亭迅速捏起赫连音的下巴,近距离用一双深黑的眼死死盯着他。
赫连音内心无声抗议:这浓浓的基佬风又上线了!这个姿势也太内个了吧?
看李岩亭的架势,他现在用的大概就是江湖传闻中的蛊术。可惜的是赫连音并没有什么感觉,也许是托了吃下靳夕那张纸条的福,又或者是他本身的精神体足够强大,不易中招。
不过该演的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盯了一会,李岩亭发现赫连音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转开了眼睛,拉起赫连音的手腕把了把脉。
李岩亭把完脉,放开赫连音的手腕,沉默的又看了眼桌上的那枚水晶佩,抓起它揣入怀中,便带着一脸隐忍纠结的苦大仇深夺门而去了。
过了一会,那个守在门口的侍从走了进来,颇为怨念的白了赫连音一眼,击了击掌,看赫连音清醒过来,便示意他吞下递过来的一枚药丸。
赫连音想,反正还有靳夕在,天下有什么毒解不了?他眼睛都不眨,接过来便吞了,侍从瞪着他,很是不满,又示意他离开。
赫连音无奈,这侍从是什么意思,好像一看见自己就很讨厌似的,他该不是暗恋李岩亭而不得将自己这个所谓的‘新宠’视为眼中钉吧?
嗯,很有可能。
赫连音跟在那侍从的身后准备出门,运了下气,感觉没什么不适,松了口气。
结果刚走了没几步,突然一阵晕眩,他还没跨出门便一头栽了下去。
......
当赫连音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睁眼便看到靳夕倚在他的床边,正一手攥着他的手腕,一手支着下巴,双眼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一低头,见赫连音醒过来,靳夕温柔一笑,“阿音,你没事吧?”
赫连音现在有点慌,他不知道靳夕给自己吃下的那张纸条到底是不是如他所猜测的一般能够抵抗得住李岩亭的蛊术和那枚不知道什么效用的药丸,自己应该做出一副又完全失忆的状态呢,还是毫发无伤的状态呢?
而且,自己原身身中奇毒,系统虽然没说是什么毒,但靳夕这样的神医难道会看不出来?
赫连音索性先按兵不动,神色复杂的看着靳夕,不说话。
靳夕疑惑的自语道:“我涂在纸条上的‘百炼’难道不顶用了吗?看这脉象挺正常的,应该没有中李楼主的蛊术,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赫连音舒了口气,暗暗道,靳夕的那张字条果然有玄机,‘百炼’这种可解百毒的神药在前文出现过,是杏林居士的独门秘方,珍贵无比,亲爱的白莲花靳夕叔叔果然是值得信任的。
靳夕说自己没有中毒?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靳夕的百炼将自己那奇毒给解了,二是这种奇毒诡异到连靳夕也看不出来。
鉴于系统的坑爹程度,这奇毒应该是有些门道的,他更愿意把相信是第二种情况,心里暗暗为自己的身体默哀一秒。
靳夕手指纤细修长,如同他的脸色一样,温润如玉又略显苍白,轻轻扣在赫连音的腕上,冰凉的温度一直传到赫连音的身上。
赫连音心中一动,叔叔,你的忠犬要上线了,看我怎么机智的把场子找回来。
赫连音马上用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覆到靳夕握着他手腕的这只冷冰冰的手上,为他暖着,认真又复杂地继续看着靳夕的脸,关怀道:“靳叔叔,别担心,我没事的。只是一醒来便看到你好像有些憔悴。你怎么了,你的手好冰。”
忠犬不就应该这样吗,对心系之人的关心总是那么的真挚那么的忘我,哦呵呵。
靳夕放下心来,温柔的笑了笑,看着赫连音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双温暖的手,目光一柔。
靳夕眼中又闪过一抹同情之色,有点踌躇的道:“阿音,李楼主他对你......你......嗯,你不要太难过。”
赫连音忽然想起自己当时吃了李岩亭侍从给的药丸后,晕在了书房门里,立即放开靳夕的手,大惊失色的从被窝里跳了出来,低头检查,发现自己现在披头散发,只着中衣还领口大开,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赫连音咬牙切齿道:“这个卑鄙的李岩亭,我离开前他的侍从给我吃了一颗药丸,没想到他竟然...竟然...”
此时他面上气愤,心中也在哀嚎:苍天呀,我只是个打酱油的NPC啊!你李岩亭什么‘执念’的剧情还是‘虐恋情深’的限定也不要搭上我的清白啊!
搞基的剧情不适合我!虽然我事实上只是个曾经没有实体的精神体人工智能,但是机器也是需要尊重的好吗?!
赫连音紧了紧衣襟,双手环抱住自己,这次是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靳夕看他这样,突然抚掌笑道:“我逗你的,阿音,你晕了被送回来,我看你满身是汗,便帮你换了中衣。我说过,李岩亭见了叶片水晶佩,绝不会动你一根汗毛的。现在好了,他解了你身上的神‘神仙醉’,你的内力也回来了。”
赫连音呆了一呆,怎么回事,温柔善良的白莲花靳夕叔叔你变了!一定是系统加的那该死的‘腹黑’限定词!白白害得他崩了一会儿稳重人设。
他默默敛住衣襟,坐回床上,试着运了下内力,果然感觉丹田有股温暖的充盈之气。
他正色看着坐在身边的靳夕道:“叔叔,你下次可别这样逗我。对了,我能问问,这叶片水晶佩有什么含义吗?为什么李岩亭见了这个就不会动我?还为我解了‘神仙醉’的压制?他难道不怕我跑了吗?‘阿流’又是谁?”
靳夕眨了下眼睛,道:“你的这些疑问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就好。你之后再见了李岩亭,就当做中蛊,什么也不记得就行了。你没完成追月楼的契约,跑也没用。”
赫连音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好,我听你的。不过你说的契约是什么?我要完成什么契约啊?”
靳夕道:“是这样的,这里的规矩是,想进追月楼,就必须跟他们订立契约。契约的内容是,接受‘噬魂针’消去记忆,成为追月楼死士,接下任务,为追月楼收集三条情报后,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做事,或者换取一条自己想要的情报,然后离开。中了‘噬魂针’之人通常只记得自己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比如名字年龄与功夫底子,也只记得要为追月楼效忠。完成契约时追月楼会解除你的‘噬魂针’,在追月楼履约的这段记忆会不复存在。你想知道的那条情报,追月楼之后会送到你手上。如违背契约,杀无赦。”
赫连音顿了顿,低落叹道:“可我分明记得我并不是自愿进来的,而是被抓进来的。以我的个性,决不会选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别人手中的利刃,也不会以这种方式探查我想知道的事情。再说,他们带我来也不是要当死士啊,不是叫我与你去侍候李岩亭的吗?”
这种时候,他还要想方设法维持人设,啊,好忙。
靳夕看着他严肃的样子,温柔道:“我当然知道,你这种光明磊落的个性是不会选择主动进追月楼的。但你已经踏进了追月楼的大门,不管是来侍候楼主还是别的,都必须要遵照契约办事,一样要和别的死士一样执行完三条任务才行。放心吧,我会尽量保住你的‘清白’。”
赫连音看着他温柔的脸,乖巧的应道:“嗯。”
靳夕笑笑,摸了摸赫连音的脑袋。
赫连音再没有问靳夕为什么他没有中‘噬魂针’,为什么他会来到这里。靳夕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自己,既然是无条件相信他的‘忠犬后辈’,就不暂时不再问关于靳夕本身的一切。
次日,张拂一大早就派人来将赫连音他们叫了起来,告知他们去演武场操练。
赫连音和靳夕还有楼里的少年们跟着侍者去了演武场。
一进演武场大门,便见到不远处独自站在那里抱着长剑的肖寒落。
肖寒落真是天生就该穿黑衣,气场强大的黑衣少侠,真是太有feel了。
赫连音毕竟还担负着完成肖寒落支线剧情的任务,调出数据分析了一下一个傻白甜该有的表情,便抬步向他走去,礼貌的抱了抱拳,微笑道:“肖兄,早上好啊,今日天气不错。”
肖寒落皱眉看着这个昨天一进来得了楼主青眼的少年。
他今日巴巴的上来与自己搭讪,正派又澄澈,看起来倒不像个以色侍人的男宠。但自己并不想与他这样身份的人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便漠然道:“别以为楼主对你与众不同,你就高人一等,我不吃你这套。”
赫连音暗道:What?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高人一等了?虽然我搭讪的方式有点蠢但是这还不是为了满足你眼中的‘傻白甜善解人意知心好哥哥’人设吗?说好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呢?
但赫连音依旧笑眯眯的,十分真诚又不卑不亢:“肖兄,你误会了。楼主只是例行问事,并没有对我与众不同,追月楼是有规矩的,做死士的待遇都是一样的。我看你长剑在手,颇有侠气,想来武功不错,心生向往,因而有意结交。我们以后是同僚了,我功夫不济,还要拜托肖兄多多关照,肖兄以为如何?”
肖寒落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又见这赫连音嘴挺甜,还非常客气,倒不令人讨厌,他微微挑起嘴角,“你挺有眼光,我勉强同意了。不过我没工夫与你成日瞎混,你好自为之吧。”
赫连音开心的笑道:“那就多谢肖兄了。”哎呀,这少年侠客好傲娇啊,不过还算是好哄。跟自己比起来,他肖寒落才更像是个傻白甜吧?瞎混指的是什么?他还让自己好自为之,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