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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左使 ...

  •   第三日一大早,闭关中的靳夕回来了。

      靳夕一进房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赫连音从床上的被窝里挖出来,替他看伤。

      听到赫连音嗓子有点哑,靳夕立即又找出颗润喉生津的药丸让他含下去。

      药丸入口,赫连音的嗓子立刻就舒爽了不少。

      靳夕边查看赫连音的伤口,边犹豫的开口问道:“阿音,我问你个问题。”

      赫连音道:“叔叔请讲。”

      “你......你可与神鹰宫的顾岩桥顾护法相识?”

      “嗯?”赫连音现在听到顾岩桥的名字就有点草木皆兵,激动之下一口将还没含完的药丸给吞了下去。

      赫连音对靳夕从不隐瞒,道:“何止是认识,我想我那应该算是得罪吧。”

      然后他又隐去一些细节,将昨晚遭遇顾岩桥,和之前执行任务时自己泼酒挡箭又劈晕了顾岩桥的事情挑重点告诉了靳夕。

      靳夕听后,惊道:“什么?”他的手一抖,按到了赫连音的伤处,赫连音也是一抖。

      靳夕缓了缓神,为赫连音掩好伤口,道:“这顾护法,与我是旧友。我刚刚在前厅见到了他,他与我寒暄了几句,向我问起,可认识这个。”

      说罢,靳夕拿出了个腰牌。

      赫连音如遭雷击,是了,这腰牌是他的,上面栓了个他自己编着玩做的小蝴蝶扣。

      应该是当时与顾岩桥在花园中交手的时候遗落的。这两日他在房中光顾着忧愁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腰牌给丢了。

      “靳叔叔,你,没告诉他这是谁的吧?”

      赫连音有点担心,顾岩桥现在应该还在气头上,虽然在李岩亭的地头上,就算他抓到了自己,谅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可是现在自己拿不准要怎么对付他这个大主角了。

      现在与顾岩桥碰面不是好时机,似乎怎么对付他都不太合适。

      先不说自己在花园里如何冒犯他,此时要跟他作对,靳夕在这,他二人既是好友,自己为了维持靳夕这边的稳重端方忠犬人设,也不好完全不顾靳夕的感受去使手段;不使手段,顾岩桥那边的心机深沉死对头人设又不立不住了,而且顾岩桥也绝饶不了自己。

      靳夕摇头,道:“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你们是有过节的,不过我看他神色不对,便留了个心,只说拿这腰牌来去帮他问问,看是那个死士遗落的。死士们的腰牌长得都一样,想来除了我,别人也注意不到你腰牌上的这个小蝴蝶扣。”

      赫连音拿过腰牌,扯下上面的蝴蝶扣,顿时露出了一个苦笑。

      虽然这次托靳夕的福,顾岩桥并没有发现他,但他心里怎么就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呢?!

      萝莉音系统突然上线,语气颇为严肃:“一号,你怎么不按理出牌呢,你闯祸了!”

      赫连音:“是,我知道我闯祸了,我违反了NPC第一定律,我出手太重,伤了顾岩桥。”

      系统:“哼,你还记得你之前与那个二号肖寒落第一次对招,他叫你‘骗子流氓无耻败类’,从而破了‘傻白甜知心好哥哥’时我给你的惩罚吗?”

      赫连音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破了那个人设,系统对他说“你因违规操作打破了在剧情角色眼中的人设,本系统将惩罚你免费体验一次被调戏的感觉”,自己还吐槽过系统的这个惩罚方式太狗屎了。

      赫连音点头道:“是有这么个惩罚,”他忽然警惕起来,“你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那个惩罚还没有进行过,系统不会要和这次的一起数罪并罚......吧?

      “你难道以为自己能侥幸逃脱被调戏的惩罚吗?天真!”系统的语调从一向的甜蜜活泼,变得有点奇怪,怎么跟顾岩桥那偶尔流露出的凉飕飕的反派腔调一样可怕?

      “你这具原身,酒精耐受力比较差,我安排你在明月台喝多,是让你昏在水榭不远处,被李岩亭发现,你也知道他对你……然后...... 嗯。结果我错误的判断了你精神体的意志力,你居然一直坚持到了后花园酒劲才上来,并且没有按照我的预估晕倒,而是耍起酒疯打伤了顾总!还调戏了顾总!天啊!你调戏了我的顾总!”

      赫连音本来听到系统说居然暗中要安排他被李岩亭调戏,差点气的跳起来,可是又被系统戳破自己耍酒疯冒犯了顾岩桥一事,又有点过意不去。

      结果这系统居然还是顾岩桥的粉丝?这控诉他的样子简直像自己把顾岩桥怎么了一样。两个直男之间,只是不小心摸个脸而已,它至于突然黑化吗?至于吗?再说自己当时以为他是刺客,只是想为他的脸建个模,并没有什么要占便宜的意思好吗?

      那语气刚刚还黑化了的系统突然画风一变,在界面上发出一片‘嘤嘤嘤[流泪]’的表情和滚动的彩色‘骗子!流氓!无耻败类!’的弹幕。

      “......”赫连音无言以对。

      默了片刻,赫连音道:“那你说怎么办吧,又要怎么罚我?”

      系统:“虽然本系统对你的揩油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但不得不说,你在顾岩桥眼中‘心机深沉又不择手段的死对头’人设稳固程度大大加深,非常成功。本次...我没有提醒你调戏惩罚开始,不要乱跑,也是我工作上的失误...哼,暂且不予惩罚吧。一号,我钦佩你的敬业,但我鄙视你的人品,再见!”

      赫连音:“......”我人品怎么了,怎么了?我那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不是你暗搓搓安排酒上头被调戏的戏码我才闯祸的吗?

      靳夕看赫连音脸上的表情愣愣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并非有意的,嗯......我先为你瞒着他吧,你暂时不要去后园,也尽量别出阁楼。不出意外,过几日楼主就会让他离开的。我去一下药房,看看我为李楼主配的药丸制好了没有,你先自己乖乖待着。”

      赫连音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然而,事情就是那么寸,他赫连音就是那么倒霉。

      靳夕前脚离开,张拂后脚就上门了,告诉了赫连音一个坏消息。

      李岩亭最终还没能和顾岩桥好好谈上一场。他收到江南分部那边的急报,立刻带上人马就启程了。

      他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左使秦岭,给赫连音安排两件简单的任务,便解了他的契约,放他离开追月楼。

      李岩亭考虑的是,他此去来回最少也得两月,虽然很放心不下赫连音,却也不想再扣着他这么长时间了。

      李岩亭顺带还交代了秦岭,立刻派人将顾护法送到边境去,毕竟扣着神鹰宫的护法在追月楼待上两个月也是不现实的。

      秦岭不知怎么想,竟然将护送顾岩桥的任务安排给了赫连音,派张拂来给他传话。

      赫连音听了后大惊失色,立刻去找秦岭。

      再见秦岭,他灿烂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像个小太阳,又与之前柔情似水的女装打扮判若两人了。

      不知为何,赫连音对这样阳光灿烂,活力四射的他突然没了之前执行任务时那种悸动的感觉。

      秦岭听了赫连音的来意,对赫连音道:“楼主走的时候交代我,让我尽量给你安排轻松些的任务。最近追月楼出了点状况,事情多,人手紧,任务都不太好做。只有护送顾护法这一桩,既没有危险,也很容易完成。你路上侍候他,再将他安全送达之后,我就算你完成了两件任务,可以离开了。你看,多划算的买卖!你竟还不情不愿的。”

      赫连音道:“可是上次我们出任务的时候,我与顾护法明明......”他没说完,他看到了秦岭袖子下的那双手。

      不对,秦岭出任务的时候伸手接过他给的包子,自己也从他的手中接过使眼睛变色的药丸和衣物。

      他分明记得秦岭的那双手修长又纤细柔美,跟现在这样一双粗粝而骨节分明的手完全不同!

      秦岭笑道:“你与顾护法明明什么?”

      赫连音心中震惊,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道:“大人,我的意思是,我上次毕竟和顾护法对上过,由我来送他,不合适吧?”

      秦岭道:“无妨,你不是还为他挡了一箭吗?我想由你来送,最合适不过,他多少会给你点面子,路上也不会太为难你的。他功夫太高,李楼主亲自交代,不必解了他的神仙醉,一个月后自己就解了。”

      赫连音垂下眼睛,“嗯,大人,您说的对,这是笔好买卖,我先回去了。”

      秦岭道:“好,去准备准备吧,一个时辰后启程。”

      赫连音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回过头对秦岭笑着道:“我们在酒泉吃的那家包子,您觉得怎么样?比追月楼的如何?我觉得不错,但二号跟我辩称说不如这里膳房的好吃,您给评评理?”

      秦岭当时根本没吃。

      秦岭笑道:“普通的包子而已,味道很一般,怎么能与追月楼相比较呢。”

      赫连音道:“也是,怎么能一样呢。告辞了,大人。”

      赫连音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怎么会这样。

      那天他虽然是上去挡箭了,可最后又出手打晕了顾岩桥,顾岩桥怎会给他什么面子?偷袭打昏顾岩桥这件事也就是当时在场的秦岭和肖寒落知道,李岩亭和后来的人都以为顾岩桥是走火入魔昏倒的。

      而这个秦岭,却好像不知道这件事的细节,还和别人一样,以为赫连音是替顾岩桥挡箭的恩人,会对他另眼相看。

      那么他就不该是那个和自己一起出任务的女装左使,此秦岭非彼秦岭。

      没错,一个人易容变装的技巧再怎么高超,他的眼神,气质,和手骨节的形状,是不可能改变的!

      那个假扮秦岭的人怎么回事,难道李岩亭那个资深特务头子会看不出来那不是他的左使大人?

      这是不可能的。

      按理说,赫连音并不认得多少李岩亭身边的人,李岩亭派谁去执行任务,也没有必要非得让那人假扮成左使跟着自己。

      除非,假扮左使的这个人,他因为某种目的,不能在赫连音面前露出真容,他是赫连音认识的人。

      怪不得,他对那个女装的秦岭感觉那么熟悉。

      赫连音来到这里,认识的人不多。李岩亭自己首先就排除了,那就只剩一个合适的人选。

      赫连音抬起头,前面就是药房。

      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他虽穿着一身追月楼的肃冷黑衣,却仍难掩周身那如江南小桥流水一般的风雅温柔之气。

      那人不紧不慢的走着,如闲庭信步,那样从容而优雅。

      他抬眼看到前方走过来的赫连音,笑了笑,道:“阿音,你是有事来药房寻我吗?我不是与你说了,你自己在房间待着便好,出来万一碰见顾护法,他要是认出你怎么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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